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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望著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翻涌,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這份感動,終于濕潤了。
“把她給我。”蕭承淵道。
“休想!”陸延初的語氣決絕,“蕭承淵,你父親殺害了我父親,如今你又妄圖奪走我此生摯愛,我與你蕭家之間的仇恨,此生都不可磨滅。”
“把她給我。”蕭承淵再次沉聲開口,眸光中慍怒之色愈發濃烈,仿佛周遭的一切紛擾與情緒都已被他隔絕在外,唯有這一訴求,成為了他此刻堅定不移的信念。
陸延初不由自主地將懷中的佳人摟得更緊了一些,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抗拒。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支利箭劃破長空,精準無誤地射向陸延初的肩頭。
遠處,安洵瞅準了這一轉瞬即逝的機會,果斷地射出了這一箭。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陸延初身形一晃,原本緊緊抱住林清婉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就在林清婉即將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一剎那,蕭承淵眼疾手快,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
“婉兒,朕來遲了。”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地自責與懊悔,“朕原本以為,將你留在朕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所在。但是朕失誤了,朕未曾料到陸延初的目標竟會是你。”
此時,林清婉凝視著他,那雙充滿哀怨與渴望的眼睛里,淚水汩汩而下。
“陛下……臣妾,臣妾只想聽陛下的一句真心話,陛下到底愛不愛臣妾……臣妾在陛下心中,究竟是不是只是一個棋子……”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委屈與無助,像一個被世界欺騙的孩子。
“朕愛你,朕怎么會不愛你呢?朕若是不愛你,又怎會等你足足九年,”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輕輕撫去她臉上的淚水。
“朕一直都沒告訴你,其實朕就是當年那個折斷你紙鳶,讓你討厭的小公子。從朕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朕就喜歡你。”
他終究還是將這個深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傾訴了出來。
他曾是那般驕傲不羈,從未想過會向任何人,尤其是女子,袒露心聲。
但在此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只愿她能明白他的真實心意。
淚水不斷地從林清婉的臉頰滑落,她的聲音哽咽,艱難地吐露心聲:“那今晚的種種,陛下為何……不愿與臣妾說……”
“朕不愿讓你卷入紛爭,只愿你能永遠無憂無慮。”
宇文徹此刻終于明白,原來陛下早已對清婉情根深種,自己與她之間,終究只是有緣無分。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瑤月目睹了這一幕,放聲哭了起來。
她不清楚自己為何而哭,是被哥哥對清婉的深情所打動,t?還是為自己無法掌控的命運而哀傷,亦或是哥哥對自己隱瞞真相的委屈與憤怒。
凌風第一次看到瑤月哭,內心驀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那是一種無能為力,仿佛面對洶涌的波濤,自己卻只能束手無策地站在岸邊。
劍平之前說過,女孩子一哭,男人就慌,原來,還真是這樣。
沒辦法,他只能輕輕拍了拍宇文徹的肩膀,低聲說道:“去安慰她一下吧。”
宇文徹心中更為復雜,見瑤月哭得傷心,便緩緩走到她身旁,溫柔地伸出手去扶她的肩膀,輕聲勸慰:“瑤月……別哭了。”
瑤月卻猛地推開了他的手:“走開!你們都是騙子!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把我當傻子一樣耍!”
第165章
朕陪你一起痛
此刻,陸延初在一旁艱難地喘息,疼痛如潮水般侵襲,讓他的臉色白得嚇人。
他咬緊牙關,怒視著蕭承淵,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慨:“蕭承淵,你總說想讓她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但你給予她的傷痛還少嗎?!她的小產,她受拶刑,都是拜你所賜!”
蕭承淵聞言,眸光瞬間黯淡,胸膛中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直至灼燒到他的眼底。
他將林清婉輕輕安置在馬車內,隨后從錦翊腰間抽出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尖直指陸延初。
“我雖心痛于過往對婉兒造成的傷害,但從今往后,我不會再讓她有絲毫的受傷。你做得這些事,不可饒恕。今天,我就要用這把劍,結束你的一切罪惡!”
“陛下,萬萬不可!”宇文徹見狀,急忙上前一步,神色焦急地勸阻道:“貴妃娘娘方才已不幸中了他的情蠱,只怕此刻她……”
陸延初見狀,放聲大笑:“蕭承淵啊蕭承淵,你機關算盡,卻也有算漏的一天吧?破解這情蠱,需得飲下蠱人的血七七四十九日,日夜不息,你舍得殺我嗎?就算你狠得下心,婉兒她……會恨你一輩子的。”
馬車內的林清婉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痛苦的掙扎之中,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著靈魂。
她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肩,手指因用力而泛著蒼白,無助地顫抖著,就像是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滲出,沿著她精致的臉龐緩緩滑落,每一滴都似乎在訴說著她內心的煎熬。
蠱蟲在她的體內肆虐,如同野火燎原,無法遏制。
那份對陸延初的情感愈發強烈,幾乎要將她淹沒。
當聽說蕭承淵要殺了他時,她突然從馬車上下來,痛苦地開口道:“陛……陛下,臣妾,求你……饒陸大人不死……”
她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進了蕭承淵的心中。
“哈哈哈哈……”陸延初見此情景,爆發出一陣更為放肆的笑聲,“蕭承淵,你聽到了嗎?婉兒,她不忍我赴死!”
“婉兒,朕留不得他,即便是你會恨朕,朕也容不得這個叛徒存在。”蕭承淵扶著林清婉的肩頭,目光決絕:“他犯下的罪行,足以讓他死上千百次!他死后,朕會不惜一切代價,幫你解除蠱毒。”
說完,他舉起手中的劍,步步逼近陸延初,劍尖抵著他的胸口,只要再用力一分,便能結束這背叛者的生命。
林清婉心中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痛不欲生。
她沖過去,雙手緊緊纏住蕭承淵握劍的手臂,淚水如決堤般洶涌而出,聲音哽咽而絕望:“陛下,臣妾求你了,饒他一命吧……”
蕭承淵將她擁入懷中,一手輕撫著她的頭顱,將她的臉龐靠著自己的胸膛,不讓她看即將上演的血腥一幕。
“婉兒,不看便罷,一切都會過去的。”
言罷,他的手猛然一用力,那把鋒利的劍便深深地刺進了陸延初的心口。
當劍尖穿透肌膚,刺入血肉之時,林清婉清晰地聽到了一聲肌膚分裂的脆響,那是生命被撕裂的聲音。
她的心仿佛也碎裂一般。
鮮血如同泉涌般順著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陸延初的衣襟,無盡的疼痛襲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雙充滿不甘與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承淵,嘴唇微微蠕動:“你……說過的,不會再讓她……受傷,咳咳……”
“這一次,是最后一次。為了她,我必須這么做。”蕭承淵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動搖。
與此同時,林清婉體內的蠱蟲感受到了原主生命的即將消亡,開始在她的體內躁動不安,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讓她哭得歇斯底里。
蕭承淵緊緊地抱著她,試圖用自己的力量來安撫她的痛苦與悲傷。
“婉兒,會沒事的,你痛,朕會陪你一起痛。等你熬過了,你就會忘記他。”
此刻,陸延初只感覺周身被一股刺骨的寒冷所包圍,仿佛連血液都要凝固。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影影綽綽。
他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伸出手,他多么希望能夠再次觸碰到她的臉龐,感受到那份溫暖與柔情。
就像那一晚,月光如水,灑在她的身上,她美得不可方物,他站在她面前,心里默默地問她:“婉兒,倘若我亦身陷囹圄,你是否也會如此心急如焚,滿心憐惜于我?”
而現在,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淚光,看到了她為了他而痛苦掙扎的模樣,他知道,在這一刻,她是憐惜他的。
哪怕這份憐惜只是假象。
有些時光,是鐫刻在心版之上,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印記。
那是年少時,挨打時刻骨銘心的疼痛。
還有女孩那雙淚光閃爍充滿疼惜的眼眸:“不要打他,他會疼的。”
春天的氣息總是那么醉人。
林府院子里的海棠花也總是那么美。
穿白衣的女孩靜靜地坐在院子里,花瓣隨風飄落,輕輕點綴在她的發梢,那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婉兒妹妹,等我考取功名,功成名就之時,我就來娶你,可好?”少年的話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什么是考取功名?”女孩眨巴著好奇的眼睛,歪著頭問他。
“考取功名,就是去參加科舉考試,然后當官。”少年耐心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