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媽的你找死!”
男生們氣憤難當,一窩蜂圍上去,罵罵咧咧開始還手。
他們很憤怒,江鐸卻不要命,抄起凳子往死里砸,那目光就像餓狼撲食,泛著血腥,仿佛此刻已經喪失了理智與人性。
“別打!住手!”邱漫試圖勸架,班長忙上前拉人。
王簡和何展揚聞聲趕了過來。
“江鐸,別打了!”
“你想坐牢嗎?!”
他們幾乎是從糾纏的人堆里把他拖到講臺后面。
“許亦歡好不容易沒事了,你又想進去是吧?!”
何展揚連拉帶拽地架著他就走。
“腦子有病,跑到我們班發瘋!”
跟在后面的王簡聽見這聲咒罵,回頭掃視眾人,接著又看了看高三(6)班的牌子,他點頭冷笑,一口唾沫吐在了他們教室門口。
“全班畜生。”
他這么說著,豎起中指,想把他們戳爛。
年級主任聞訊趕到:“鬧什么?!江鐸,你跟我來辦公室!”
少年置若罔聞,甩開何展揚,大步跑下樓。
主任瞪大雙眼,抓住扶手沖下喊:“你給我回來!”
少年戴上帽子竄入雨中,不顧保安的阻攔,沖出校門,打了輛車,直奔客運總站。
就在他去往清安的途中,某法制節目正在對近日《磅礴晚報》引發的社會輿論做專題探討。
“……公民的知情權和監督權與司法獨立產生沖突,在互聯網飛速發展的當下,是日漸緊張的問題。輿論可以推動正義,也可能推動惡意。磅礴晚報撰寫的《高三少女刺死姑父,城南血案疑點重重》,從標題到內容極具個人感情色彩,記者用主觀臆測攪動社會輿論,煽動大眾情緒,并有意無意泄露可以推斷出許某某身份的資料,使其暴露在公眾面前,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侵權。”
平奚市人民檢察院也對媒體和網民的質疑做出了回應。在保證許亦歡隱私的前提下將案情、口供、人證物證,一條一條,清晰明了地進行通報。
“……我院依法核實證據,認定案件事實,監督偵查活動,嚴格遵守審查環節相關規定,不存在任何違規操作。許某某案屬正當防衛,并有自首情節,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我院對其作出不起訴決定符合《刑法》相關條款,望個別媒體端正態度,不要煽風點火,扭曲事實,對受害人進行二次傷害。”
……
雨越下越大,好像快把城市淹沒。
***
李思從主編辦公室出來,一邊下樓,一邊掏出手機查看信息。
風向漸漸變了,從中午開始收到許多短信,同事,同學,親戚,朋友,甚至他敬重的大學老師都在質疑那篇報導,問他到底意欲何為。
“C臺的法制新聞你看了嗎?據說你們磅礴晚報銷量大漲,恭喜啊。踩著無辜者步步高升的感覺怎么樣?”
“那女孩被網友人肉出來了,你滿意嗎?有空去看看她們學校論壇吧。”
李思煩躁不已,回復說:“不如你先去看看聶樹斌冤案、佘祥林冤案、李久明冤案!我不過盡到一個記者的本分!質疑公權力是推動司法完善的必要手段!”
“你可以質疑公權力,但你的公正又在哪里?”
李思深吸一口氣,嘴角掛上冷笑,手指迅速按鍵:“天變不足畏,人言不足恤。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發送完,他大義凜然地關掉手機。
三月的雨下個不停,潮濕陰冷,街道霧茫茫一片。
李思打傘離開報社辦公大樓。
“李記,出去啊?”門衛笑著同他打招呼:“這兩天咱們晚報可是靠你火了一把喲。”
他敷衍地支吾兩聲,正在掏車鑰匙,忽然隱約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李思。”
他探頭一看,保安室外的檐下站著一個黑衣少年,陰雨中緩緩朝他走來。
“你是……”
“江鐸。”少年面無表情:“你不是想采訪我嗎?現在我來了。”
李思覺得對方神色不太正常,當下拒絕:“抱歉我今天沒空,而且那個案子我已經不想調查了。”
少年冷笑:“如果我非要說給你聽呢?”
“什么?”
一語未了,江鐸抬腿猛將他踹到了地上。
雨傘滑落,被風吹到路邊,江鐸在大雨里狠狠踢打李思,邊打邊問:“我媽錄了兩次口供給許亦歡作證你知不知道?鄰居鄭阿姨給許亦歡作證你知不知道?驗傷報告清楚明白你知不知道?!許亦歡沒有自殺你很不滿意是不是?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崩潰!”
拳頭像密集的雨滴砸下,李思鼻青臉腫慘叫連連。兩個保安聞聲跑來救人,江鐸被他們按在地面,污水沾了滿臉。
“有病……神經病!”
“李記,要不要報警?”
李思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一會兒讓他滾蛋!”他氣急敗壞,一手指向江鐸:“我警告你,如果再敢騷擾我,我一定把你送進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