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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是啊,沒意思。”
兩人走過曲折游廊,檐下掛著幾只昏暗燈籠,發出黃光,人影模糊一片。滿園的寂寞,伴著蟲鳴窸窣,風景蕭條,此時連對方的腳步聲也顯得格外不同。
正要走到院門口,遠遠看見宋敏和梁玦立在那兒,原來比他們回來得早,意兒和宏煜愣了下,隨即藏入芭蕉樹后。
“宋先生,”梁玦將點心盒子遞過去,略拘謹道:“里頭隔層有一件小東西,是送你的。”
“嗯?”宋敏愣了愣,笑問:“是何物?”
“你回去看了便知。”梁玦清咳一聲,背在身后的左手攥了攥拳:“其實,我仰慕先生已久,但不知如何開口,只怕唐突了你,所以一直未敢表明,今日恰好應景,我便一吐為快了。”
宋敏聞言沒有波動,臉上仍是謙和的笑,目光垂了下去。
梁玦又道:“我生于奉天府,今年二十七,庚子年中舉,至今還未婚配,家中有父母和弟弟,做酒樓生意……”
“梁先生,”宋敏輕聲打斷,抬眸的剎那掩去眼中冷漠之色,笑道:“我已經三十五歲,對男女之事早已沒有任何想法,一心只愿輔助意兒,不負御史大人囑托。梁先生你青年才俊,定能找到適齡的好姑娘,切莫在我身上浪費心力。”
梁玦屏息看了她一會兒,有些許失望:“是否浪費,我自己知道。”說著也不愿讓她為難,于是后退一步,抬抬手:“你進去吧,我們來日方長。”
宋敏低下頭,轉身進了院內,清冷面容隱入幽暗夜色,素色長衫倏忽不見。
梁玦在門外站了會兒,似有歡喜,又有嘆息,獨自打著燈籠離開。
宏煜氣定神閑地從芭蕉后頭走出來:“看來我賭贏了。”
意兒問:“他何時對敏姐起邪念的?”
“我怎么清楚?這個禽獸。”宏煜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家宋先生究竟是何背景,她一直沒有成婚嗎?”
“你打聽這個做什么?”意兒皺眉道:“敏姐就是做刑幕,一直跟在姑媽身邊,她從前的經歷我未曾問過,姑媽也從來不提的。”
宏煜挑眉點點頭:“如此噤若寒蟬,想必定有蹊蹺,不過此事與我無關。”他不得不再次提醒:“我賭贏了,趙縣丞。”
意兒已失望一整日,早沒了心思,垂眸看著地上模糊的影子,黯然道:“請說吧。”
宏煜立在她跟前,聲音變得很輕,像夜半私語,意圖明顯地問:“我要什么都可以嗎?”
意兒道:“別太過分。”
“怎么算過分,我不懂。”他說著,彎腰湊近她的臉,目光落在唇間,眼底一片濃墨般的陰影,氣息交纏在一起。
意兒愣住,睫毛微顫,抬眼看到他的喉結,往上是瘦削的下巴,薄薄的唇,她忽然覺得渴,心猿意馬。
這時宏煜卻挪開視線往下,一本正經地問:“誒,你鞋子在哪兒做的,我給我娘也買幾雙。”
意兒被潑了盆冷水,瞬間涼透,當即沉下臉:“去死吧你!”
壞透了。
她氣極,扭頭就走。
宏煜一把將人拽回來,三分惱怒七分想笑,緊扣她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罵誰呢趙意兒,非要招我是吧?”
誰招誰?
意兒冷笑,覺得他一直在耍自己玩兒:“別動手動腳拉拉扯扯!我罵你又如何?難道你不清楚自己鮮廉寡恥卑鄙缺德的真面目嗎……”
宏煜心里舒服得很,莞爾一笑,埋下頭去,用最直接的方法讓她閉嘴。因為太過沖動,牙齒磕得生疼,然后他盯住她:“我忍你很久了,再罵啊。”
意兒剛要出聲,又被堵住,她心里有氣,此刻仍含含糊糊地痛罵:“走開……你這個……衣冠……嗯……”
宏煜將她夾在臂彎里,直到她終于消停下來,身子也不再僵硬地繃著,推拒的雙手抓住他的衣裳,軟做清涼夏夜的水,一點一點回應。
情動之后難免想要更多,他半松了手,仍摟著她的腰,低聲說:“去我那兒,沒什么人。”
“不去,”她啞啞的:“你那張床不知睡過多少女人,我不去的。”
宏煜皺眉:“哪兒來那么多女人,不就秦絲嗎?”
意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喉結滾動:“那你說怎么辦?我快繃不住了。”
意兒用手指輕輕刮他側臉:“走角門,避開丫鬟到我房間。”
“麻煩。”宏煜將她抱起來:“你就故意折騰吧,我看你待會兒怎么辦。”
意兒貼近他耳朵:“大人,我不怕你。”
從來都不怕,你知道的。
☆、第
24
章
兩人進屋后一路癡纏,
宏煜把她就近放在鏡臺上,
衣裳已經太多余,他嫌她動作慢,上手幫忙,像剝開荔枝那般。
“抱著我。”
意兒依言攀上他的肩,
不安地提醒:“小聲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