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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姐妹解釋,劉媽媽出聲:“她們自小沒了娘,繼母又是狠心的,只讓她們做粗活,哪里會教她們針線,能活下來已是不容易了?”
芙蓉和玉荷對視一眼,得,省得她們解釋了。雖然在這里一天,她們就喜歡上了這兒,宅子里的人心思單純,沒有永無休止的任務(wù),倒也輕松,若是這樣過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她們滿意。沈顏沫心里卻有個疙瘩,摸不清姐妹倆的底細,始終難以安心。
金娘子道:“我雖然看不見,能感覺出來,這姐妹倆沒有惡意。先觀察一陣子,若是有二心,發(fā)賣了就是。”
“我擔(dān)心她們目的不純,若是明霞郡主派來的人,當(dāng)如何是好?”沈顏沫左思右想,越發(fā)覺得事情并非偶然,隔壁那家人出現(xiàn)得太巧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沈顏沫警覺地看向門外,出聲詢問:“誰?”沒有人回答。
沈顏沫起身走到門口,低頭看見地上有張字條,應(yīng)該是從門縫里放進來。沈顏沫想起給劉媽媽報信的人,遲疑片刻撿起字條,只見上面寫著:新來的丫頭身世清白,可用。
“到底是誰在幫我們?”沈顏沫回到內(nèi)室,將字條上的內(nèi)容讀給金娘子聽。又問:“這個幫咱們的人是誰,為何三番兩次幫咱們,他到底有何目的?”
金娘子思忖一會兒:“他幫咱們的目的我不清楚,可我知道,芙蓉和玉荷不是明霞郡主與永親王府的人,是友非敵,又在暗處,看來是真心想幫你。”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到底是誰呢?”沈顏沫盯著字條眉頭緊鎖。
景王府。葉少甫坐在床上背靠著軟枕,用帕子捂著嘴咳嗽幾聲:“人收下了?”自那日從宮中回來,他受了風(fēng)寒,這幾日咳嗽越發(fā)嚴(yán)重了。
林奇站在不遠處拱手道:“是,夫人收下了,不過她心有懷疑,覺得咱們送去的人別有目的,剛才屬下放了一張字條進去,希望夫人能打消心中的疑慮。”
葉少甫擺擺手:“我知道了。咳咳咳咳。”
“爺,你沒事兒吧,要不請個太醫(yī)來看看?”林奇站著沒動,滿臉關(guān)切。
葉少甫搖頭說:“明日你親去武昌侯府一趟,就說我病情加重,需在家休養(yǎng)。老夫人若是上門,你也不必攔著。”
燒禮服事件過去后,顧老夫人見不到葉少甫,天天讓人上門請,非讓葉少甫給她一個解釋。葉少甫是晚輩,不愿與長輩發(fā)生沖突,能躲便躲,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林奇應(yīng)了一聲。又聽葉少甫說:“沈家那邊如何了?”皇后想幫沈顏沫要回父母的東西,沈家的小兒子小兒媳是尖酸刻薄之人,東西進了他們的庫房,怎會說給就給。
“正在吵,暫時沒有定論。”林奇回到道。都不想把東西拿出來,還罵沈顏沫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要他說,沈家除了沈家大房,都是不要臉的。
葉少甫咳嗽一聲,這時管家走進來,說顧老夫人來了,吵著要見王爺。
他已經(jīng)告訴顧老夫人王爺病了,需要靜養(yǎng),可顧老夫人不聽,還打壞了一個茶杯。看那架勢,今兒要見不到王爺,她怕是不會走。
葉少甫咳嗽幾聲,讓林奇更衣。一炷香后,來到前院暖閣,沒進屋就聽見顧老夫人吵嚷聲:“你們這群該死的奴才,別以為老身出嫁了,就管不了你們,讓葉少甫那混小子出來,姑母來了,見也不見,真以為自己是王爺,就可以擺臭架子了?”
“姑母息怒。咳咳咳。”葉少甫走進暖閣,解開斗篷遞給林奇:“奴才們不敢撒謊,侄兒身子不適,昨夜偶感風(fēng)寒,您要不來,我還在床上歇息呢。”話落又咳嗽幾聲,挨著顧老夫人坐下。
顧老夫人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姑母了呢。”
“侄兒不敢。”葉少甫疲憊地靠在榻上,雙眼微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就討厭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能不能精神點,強打精神也行,你看看這滿京都,誰愿意跟你結(jié)親,好像明天能辦喪事一樣。”顧老夫人忍不住數(shù)落道。
“就我這副破身子,還是不禍害別家姑娘了。”葉少甫言語間帶著遺憾。
“你……”顧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過了好一會兒又問:“你想納沈氏為妾,是不想娶正妃了?”
“不是我不想娶,是滿京都誰愿意嫁給我?”葉少甫問。
“明霞郡主一心喜歡你,你為何不娶?”顧老夫人想不明白。明霞郡主可是皇家人,永親王的掌上明珠,嫁給葉少甫也算門當(dāng)戶對,她就不明白侄兒為何不愿意。
葉少甫不說自己不愿意,只說皇上不愿意。
顧老夫人一聽皇上不愿意,也猜測到一些原因,不再說明霞郡主的事,便問:“你為何給婉兒難看?”
葉少甫緩緩睜開眼,挑眉道:“表弟回去沒說嗎?”停頓一下又道:“她挑撥我與表弟的關(guān)系,我只是給她開個玩笑,讓她漲點記性,別什么話都往外說,這還是在我的景王府,若在別地兒也這樣肆無忌怠,怕是會丟侯府的顏面,不要以為全天下就她聰明。”
“那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顧老夫人問,溫婉回去后得了風(fēng)寒,兒子忙前忙后,也沒細細說,她主觀認(rèn)為葉少甫又任性了,想教訓(xùn)他一頓。
“她說我與表弟因為一個女人生了嫌隙。我不去參加他們的婚宴,是因為我身子不適,跟我與表弟的關(guān)系無關(guān),她非要說我們之間有齷齪。本來什么事沒有,被她這么一說,還真生出嫌隙來了。”葉少甫斜眼看向顧老夫人,見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慢悠悠道:“姑母,您是咱們家最最精明的人,可不能被兒媳婦三言兩語哄住了。我也知道溫氏是顧府表親,這看人不能看表面。人會隨著環(huán)境的改變而改變,人一旦有了私心,就會有欲-望。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您老掂量掂量吧,別以后出了事后悔。”
有些事不被說破還好,一旦被說破,就會讓人浮想聯(lián)翩。顧老夫人也想起了最近發(fā)生的事,顧蕓說溫婉待她不如以前熱心了。雖不算苛責(zé),卻不如是表姑娘時熱情,難道溫婉真是做給她看的?不行她得派人看著溫婉,大孫子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葉少甫哄走顧老夫人,說自己累了,想歇會,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他。等林奇關(guān)門出去,他躺在榻上睡著了。暖閣炭火燒著,香爐里燃著熏香,余煙裊裊,靜謐無聲。
景王府一片安靜,沒有一絲新年的氣氛。沈宅卻熱熱鬧鬧,歡樂聲不絕于耳。
還有幾日就要過年了,除了準(zhǔn)備過年用的東西,沈顏沫還讓劉媽媽準(zhǔn)備了些祭品,祭拜父母與張叔夫妻。雞鴨魚肉買了不少,還從獵戶手中買了一頭鹿。
沈顏沫站在廊檐下,看著在院子里殺魚的芙蓉,笑著說:“你這刀工很利索,平時沒少做吧?”
金娘子坐在門口,向外“看”去:“窮苦人家的女兒,哪有不做活的道理?”
石頭蹲在芙蓉身旁,正給雞鴨退毛,見芙蓉用刀手法利索,想起她會拳腳功夫,忍不住問:“芙蓉姐姐你會功夫,改天讓我看看唄,我也想跟著你學(xué)幾招?”
芙蓉正愁沒法與石頭說這事呢,聽見石頭這樣說,心下高興:“我的功夫不厲害,你想學(xué)找我哥,我哥厲害。”
玉荷也說林楓厲害,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要不是給父親守孝,他會去鏢局給人押鏢。
石頭一聽林楓厲害,丟掉手里的鴨子,搓搓手道:“咱們現(xiàn)在就去?”他實在等不及了。那日看見林楓在院子里練劍,他就想跟著學(xué)。如今又機會了,他才不愿意等。
玉荷笑了,將手里的魚洗干凈放到另一個盆里:“姐姐收拾這些東西,我?guī)闳グ桑绺缭覆辉敢饨棠悖涂茨愕倪\氣和根骨了。”
“好,謝謝玉荷姐姐。”石頭在身上擦了擦手,轉(zhuǎn)身朝內(nèi)院走去。
玉荷喊住他:“你去哪里?”不應(yīng)該朝外走嗎。
石頭嘿嘿笑了兩聲:“墻邊有梯子,這樣省時間。”他一句話,惹得院子里的人都笑了,這是有多心急呀,都不愿意走大門了。
玉荷拉著石頭朝外走:“有路不走你翻墻,小心那惡婦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