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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之石對神識的影響較小,好在沒有阻礙六安神識的探查。
越往下,下方的濁氣和煉魔之力就越發濃郁,這些力量對神識也有損害,是以六安只是匆匆在深淵的底部掃了掃,便飛快的將神識撤了回來。
短短的一瞬間,六安便看清了下方的情形,此時這罪域的下方,被流放進去的魔族,大約還剩下五六個。
六安大致看了看,這些魔族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即使被封印了魔核,對于自愈之力強大的魔族而言,這也是極其令人不可思議的。
可想而知,下方的撕斗是何等的殘酷,恐怕除了生死之外,沒有什么能令他們的廝殺停止了。
此刻,這些魔族依舊是三三兩兩的扭打在一處,胳膊腿也未必好好的待在自己身上。
他隱約能感覺得到,包裹著無數煉魔之力的這些魔族,身上似乎有什么吸引力,使得他們身上的煉魔之力驚人的濃厚,而且還有越增越多的趨勢。
煉魔之力既然是出在這些魔族身上,想必正是這些魔族還在源源不斷的產生煉魔之力,才會使得這種煉魔之力越來越多。
這般濃郁的煉魔之力,六安便是微微一掃,也覺得神識刺痛。
若說煉魔之力最濃厚的地方就是那些魔族的周圍,那么濁氣最濃郁的地方應當就是空間裂縫了。
也確實如此,六安往那濁氣最為濃郁的地方掃了掃,果然感覺到了一絲空間波動,那處想必就是罪域與下界空間相連接的地方。
其位置,并非在罪域的底部,而是在距離罪域底部還有一小段距離的石壁上。或許也是如此,那些被流放到此的魔族,才沒有通過這空間裂縫逃到下界,兩者相安無事這么久。
被煉魔之力和濁氣相夾擊,六安的神識簡直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一般,大約了解下面的情況之后,六安不敢將神識多作停留,很快便撤了回來。
探過底部的情況之后,六安也多了幾分思索。
先前不知道下面的情況,他還想著去下面看一看,現在知道下面的情況,反而有些束手束腳。
他如今雖有凈化之力護體,但在這里應對煉魔之力和濁氣都只能說馬馬虎虎,那下面更加濃郁的兩種氣息交織,加上那些不受控制的魔族,下去恐怕是兇險萬分。
他們只是來確定煉魔之力的情況,現在目的幾乎已經達到了,下深淵去,似乎沒有必要。
六安有些糾結,他也不是非要到深淵去,只是那空間裂縫,卻也不能放任不管。
那些魔族不必多說,乃是魔族自己的事兒,但那空間裂縫,若是放任其繼續存在,與放任魔道在凡俗界布下的那些陣法又有什么不同?
這連接兩界的空間裂縫,那就是兩個世界天然的通道,魔道想要將修真界拖入下界之中,哪怕不知道這處空間裂縫的存在,只要魔道有所動作,這里也依舊會對修真界有影響。
不止這里,其他與下界相連的空間裂縫,也都是如此。
之前不知道就罷了,現在知道了,怎么著也得將這些空間裂縫合上才行。
想要將這些空間裂縫合起來,也不是特別難,至少六安知道好幾種辦法。
不過,就算六安有本事下到深淵之中并且毫發無損,他也不能擅自將空間裂縫補上,畢竟這里是魔族的地盤
是他瞎操心了,若他不經魔族同意,將空間裂縫合上,那才要出大問題。
這么一想,他倒也不需要這么糾結了。
既然他能想到,那些散仙老狐貍自然也能想到,恐怕在與魔族談判的時候,也會提及此事吧。
算來算去,六安還是打消了進入深陷的念頭。
然而計劃不比變化快,在六安放棄的時候,深淵之下不知為何突然涌出了一大股濁氣,從深淵一種涌了出來,直直涌向六安等人。
六安正取出靈石護住圣九玦兩個,忽的一陣地洞山搖,那深淵竟然開始坍塌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深淵邊緣的石頭,好像在頃刻間變成了碎渣,簌簌的往下掉。
不多時,六安三人周遭的土地也開始松動起來,沈鶴之先前布下的重重陣法首當其沖,沒能頂住那濃郁濁氣的撞擊,破碎了好幾重,剩下的也搖搖欲墜。
隨即,一陣墜力襲來,三人便往下掉了去。
沈鶴之和圣九玦都在對抗煉魔之力的緊要關頭,無法在第一時間應對外界突來的變化,而六安本應該在第一時間有所動作,但他也未動,選擇了放任。
這股突然涌上來的濁氣,顯然不同尋常。
他隱約感覺到,異變是來自于空間裂縫之外,似乎是那下界發生了什么變化,以至于大量靈氣從空間裂縫之中涌入,而沖擊了深淵,導致深淵的坍塌。
這股濁氣之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沖散了深淵之下積累的那些煉魔之力,使得煉魔之力對六安的影響反而小了,而沈鶴之和圣九玦雖然沒能在第一時間應對,但現下的情況,倒也沒有使得他們的情況惡化。
如此,六安意識到,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如果他們就這么落入深淵之中,那么出于自保而對深淵一種的空間裂縫做了什么,那也在清理之中吧?
而且,現下對他們的影響遠比之前小,也正好去探探這次異動的原因。
出于這些考慮,六安選擇了放任,任由自己隨著那些崩散的土石往深淵之下落去,同時,也探出兩條狐尾,分別纏到了圣九玦和沈鶴之的手腕上,以免發生什么不可抗力之事,讓他們三人分開了。
有六安在一旁護衛,雖然異變讓人猝不及防,但圣九玦與沈鶴之倒也頗為心安,因而沒有強行從先前的狀態中拔出。
三人往下落去,因為沒有使用特殊的身法,自然落下的速度并不快,落了好一會兒,都還沒有落入底部。
此時,沈鶴之率先緩和了體內的能量,睜開了眼睛。他順著手腕上的那條狐尾看去,見六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這會兒正向他看來,喚了一聲,小祖宗。
你怎么樣?
沈鶴之與煉魔之力對抗這么久,在六安的預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他猜到沈鶴之的黧淵魔瞳會不安生,卻沒想到以沈鶴之的天資,也耗費了這么多的時間,還不見起色。
也怪不得魔王對煉魔之力諱莫如深。
幸好沈鶴之體內的魔族血脈早已被他拔除,不然今天又新的麻煩令他頭疼了。
你的淵瞳
沈鶴之知道六安關心的是什么,他道,淵瞳的力量,與那煉魔之力,似乎是不分伯仲的力量。二者不能相融,好似一山不容二虎,因而虛耗了一些時日用以壓制淵的異動。
六安想了想,你的淵瞳,被煉魔之力刺激得造反了?
沈鶴之無奈的點點頭,嗯,確實如此。
那么現在是重新控制住了?
如今煉魔之力忽然減少,淵瞳的異動沒有先前那般激烈,是以壓制下來了。
嗯六安道,也就是說,你還沒有辦法在煉魔之力充盈的時候,克制住淵瞳的動靜,并且抵抗煉魔之力?
是。
可惜發生了異變,不然你還有機會。
六安也知道,煉魔之力不是說對付就能對付的,因而只是有些惋惜。他飛快的將現在的情形告知了沈鶴之,正好這會兒圣九玦也清醒過來,也不用六安再多說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