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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的打算同兩人說起,這么多濁氣涌入,恐怕是空間裂縫的緣故,我想去查查空間裂縫,若是可以,也去空間裂縫的令另一頭看看。
之前為了救圣九玦離開下界,六安只在兩界的邊緣停留了片刻,這會兒沒準可以到下界去看看?
可以,先出言答應的是圣九玦,常常聽人說起,下界究竟是個什么樣子,我還沒見過呢。
他們之中,擁有一部分魔族血脈的圣九玦,恐怕是最能適應下界的人了,那些奪舍了人魔混血的魔道,也沒有圣九玦的得天獨厚。
沈鶴之道,這股濁氣爆發得不尋常,哪怕下界濁氣風暴肆虐,也不該如此,我懷疑是人為,亦或者發生了其他變故。
你是說,有可能魔道已經開始動手了?
嗯。
魔道的目的,不就是將下界的濁氣引入修真界,污染修真界的靈氣,而后將整個修真界都拖入下界之中,成為一方魔界么?
如今這大量濁氣涌出的模樣,豈不正合那些魔道的意。
這些濁氣想要影響修真界,倒還遠遠不夠,六安想了想,道,如果是魔道的動作,應該不只這點動靜。我覺得,沒準只是試水,又或者是純粹的意外。
沒有看到真相之前,現在的一切都還是猜測,三人交談間,終于快要掉落到深淵底部了。
此刻,已經極其接近那道空間裂縫。
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了,六安道,先前那道空間裂縫也不過拇指大小。
現在,已經完全能夠容納一人進出。
空間裂縫幾乎達到了深陷的底部,而上方掉落下來的碎石,甚至包括一些無名之石,都一并被吸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而更重要的是,下方關押的那些魔族罪人,此刻也消失無蹤了。
雖然仍有大部分碎石落入深淵底部,將深淵的底部抬高,但那些被掩埋的地方并沒有一絲生氣,那些魔族生命力強悍,總不至于被濁氣沖擊一下就死了。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那些魔族利用空間裂縫逃走,此刻恐怕已經在下界之中。它們不是被下界的濁氣風暴撕碎,便是在下界特殊的環境中重獲新生了。
六安三人停留在空間裂縫之外,感受著里面隱約傳來的吸力。
說來也奇怪,明明只有一條空間裂縫,如何做到一邊吸引,一邊將裂縫那頭的濁氣釋放出來的?
進去看看?六安問道,我已經沿途留下了不少記號,哪怕這條空間裂縫合上了,只要循著記號,我們就能從下界回來。
圣九玦也不多話,將六安纏在它爪子上的尾巴一掙,縱身一躍,就跳進了那空間裂縫之中。
六安見他這么干脆,與圣九玦對視一眼,而后一前一后也跳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這空間裂縫的另一頭,倒也頗為穩定,六安兩人并沒有與圣九玦失散,穿過空間裂縫以后,就看到圣九玦在和人打斗。
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一股敵意便向六安兩人襲來,兩人只勉強看清了來人,便不得不與之動起了手。
與圣九玦交手的,是先前消失的魔族之一,這頭魔族似乎在進入空間裂縫后沖破了魔核的封印,能夠重新動用魔力。
下界的環境,對于魔族而言簡直是如魚得水,被封印了魔核流放至罪域,只能和其他魔族廝殺的這段時間,對于魔族反而是一種磨煉。
釋放之后,這魔族的實力竟然暴漲,達到了它血脈所能達到的巔峰狀態,此刻實力已經接近大乘期。
圣九玦如今已是渡劫初期,表面上不及那魔族,但它實力絕非表面可以衡量,體內又藏著魔王血脈,血脈上便壓制對方一頭,何況這下界的環境于他而言也是如虎添翼,因此雖然動手有些倉促,卻還是與那魔族斗了個旗鼓相當。
甚至,隱隱有占據上風之勢。
只是,六安和沈鶴之就不如圣九玦那么輕松了,他們的對手竟然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三兩魔道。
這些魔道無疑是奪舍人魔混血后的重修之人,雖然還未回到奪舍前的巔峰,但他們在下界幾乎不受環境影響,甚至有濁氣作為助力。而六安兩人卻要一邊交手,一邊提防濁氣的侵入,消耗劇烈攀升。
片刻過后,兩人便顯露出頹勢。
見兩人力有不及,那些魔道露出了得意之色,兩個小輩也敢來下界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下輩子可要記住,不該去的地方,若是去了,可是要丟掉性命的。
一邊說著,那些魔道一邊下起狠手。
一道又一道狠辣的攻擊向兩人襲來,這些攻擊鎖定二人,無論如何也閃躲不開。
生生承受必然會身受重傷,這般情況之下,六安和沈鶴之也不再顧忌,放開了手腳。
沈鶴之的雙目亮起點點星光,六安的指尖也凝出一點絨黃的光芒。
幾乎是同一時刻,淵瞳之力與凈化之力掙脫了束縛,劃開了濃郁的濁氣。
第五百一十六章
圍攻六安和沈鶴之的魔道,原是散仙境高手奪舍重修,如今雖然還沒有回到巔峰,實力也是極為強大,何況此處環境又有利于他們?
他們壓根沒有將六安兩人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看到這兩人和那只實力不弱的奇怪狐妖一前一后從空間裂縫里出來,他們甚至不會一齊對這兩人動手。
在看清這兩人之后,他們就有些后悔,一同出手對付這么兩個仙修小輩,實在是自降身價。
是以,見這兩人在他們的攻擊之下很快就顯露出頹勢,幾個魔道一邊下重手,一邊又難免生出輕視。
他們料想這兩人在他們手里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了。
只可惜,六安和沈鶴之并不是可以從表面來衡量的人。
一開始他們或許因為驟然進入這個濁氣濃郁的環境而沒能準備好,甚至被這些魔道壓制。但他們兩人的家底不薄,有多少底牌,他們自己都未必數得過來。
這點陣仗,又怎么可能難得住他們兩人?
說起來,因為種種顧慮,他們兩人幾乎從未與人徹頭徹尾的放開手交戰過。這下界,四顧無人,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倒是個拋開顧慮的好地方。
既然都到了這個境地,六安和沈鶴之當然就徹底放開了,與性命比起來,那些所謂的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魔道哪怕算到六安兩人不可能沒點厲害的手段,卻也不會想到兩人的反擊會令人如此猝不及防。
甚至,令人難以招架。
六安的凈化之力連煉魔之力都能抵御一段時間,濁氣自然不在話下。那一道凈化之力所過之處,濁氣自然散去,竟似一路暢通無阻,直奔其中一個魔道而去。
那魔道一開始的確有些驚訝,但反應也不慢,他很便快予以回擊,大手一揮,便有一記血云似的法寶向那凈化之力飛去,企圖抹去那道攻擊。
然而,魔道卻失散了。
那道血云與絨黃色的一線靈光相接,甚至未能抵擋住一瞬,便被其毫不客氣的洞穿,直撲那魔道的左腹部。
此時,那魔道才有些驚慌。
他渾身魔氣鼓蕩,也引得周遭濁氣不斷涌動,在周遭形成一副厚厚如鱗片一般的濁氣保護。而后他指尖多出一副指套,伸出兩個指頭,往那飛來的一線靈光一夾,企圖以此阻斷這道靈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