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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是他失算了。
那兩根手指頭成功將那一線靈光夾住了,但事后卻并沒有按照那魔道的預料發展。
僅僅是一瞬,那道靈光便掙脫了魔道的兩指,直直穿入那魔道的左肋下,消失無蹤。
那道古怪的力量,竟對魔道施加的保護視如無物,幾乎沒受到任何阻礙,便穿透了魔道堪比魔族的混血身軀,留下一個完全沒有愈合趨勢的洞口之后,便消失在了魔道的身體里。
魔道后知后覺的看著自己的兩根手指頭,哪里還在?就在那一個照面,他那妄圖截斷靈光的兩個手指頭不翼而飛了,連指套也沒有剩下。
因為發生得太快,魔道甚至沒有一絲痛覺,而在察覺到他的兩個手指頭消失之后,魔道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
這之后,他便隱約感覺到一些疼痛,一開始這種疼痛還不明顯,但或許是因為他太過關注,他感覺那兩個手指頭上的疼痛越來越明顯,甚至越來越難以忍受。
到如今,他恨不得將剩下的那部分手指頭也一起咬下來似的。
好像過去了很久,但事實上卻不過一瞬,那魔道很快反應過來,疼痛并不是錯覺。那股力量不僅摧毀了他的手指頭,手掌上還殘留著些許力量。
那古怪的力量好似在一點一點的蠶食著他的手指頭。
魔道意識到不妙。
他的身體的確正在被那古怪的力量蠶食,雖然速度極其慢,但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何況,那道更強大的靈光已經直接注入他體內。
那樣一股力量,若是在他體內破壞蠶食,旁的倒好,一旦破壞了他的弱處,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魔道當機立斷,立刻狠心斷去了手掌上沾染了那種力量的部位,而后神識從身上無法愈合的洞口中鉆了進去,企圖尋找到那股注入體內的力量。
其實那股力量并不難找,甚至可以說是聲勢浩大。
魔道將手掌上殘留的力量削去之后,那股注入魔道體內的奇怪力量便驟然爆發,在魔道體內橫沖直撞,而魔道體內的魔力竟然沒有絲毫招架之力,節節敗退。
傾注了六安大部分凈化之力的靈光在魔道體內點了一把火,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便有一個魔道自顧不暇。
六安的凈化之力克制魔氣,沈鶴之的黧淵魔瞳自然也不容小覷。
濁氣之中,沈鶴之刻意隱藏了淵瞳之力的軌跡。
淵瞳之力無形無蹤,六安的凈化之力看得見摸得著倒還能事前防護,沈鶴之的攻擊卻是連防備也無從防起。
等淵瞳之力的目標察覺到異動之時,已然為時已晚,擁有破障之效的淵瞳之力反向發動,被淵瞳之力所操縱的魔道想也不想,原本即將脫手對付六安的攻擊,轉眼就落到了身邊另一個魔道的身上。
那陰森森甚至微微泛著青藍色的手掌直接插入那魔道的心口。
插進一半之后,被襲擊的魔道在危急之中縮緊了肉身,夾住了那人的手掌,使其手掌不能再深入心臟半步,才撿回大半條命。
這些魔道擁有混血肉身,卻也擁有了魔族的弱點,心臟是魔族的力量源泉,也是魔族的弱點,因而攻擊此處,對于這些魔道而言,也是最致命的。
當然,因為心臟的特殊性,也必然會引起這些魔道的加倍小心,因而想要成功偷襲,卻也不是那么容易。
死里逃生的魔道驚出身冷汗,雖然他們各自未必能多么信任,卻也完全沒想到在一同對付仙道的時候,身邊的人竟然也會突然對自己下手。
那魔道想也不想,眼里露出了狠色,手中玄黑的雙刀向那只偷襲他心臟的手臂砍去。
那只手臂的動作倒也迅速,立刻便抽身回來,躲開了那雙刀的絞割,但雙刀魔道哪里肯罷休,想也不想,便狠狠的攻上去。
此時,那被淵瞳之力影響的魔道恰好清醒過來,一時沒有防備,只來得及躲開要害,肩部卻被雙刀砍傷。他先前只以為自己出手攻擊了那只狐妖仙修,卻沒想到回頭便被自己人襲擊了。
還沒意識到問題出在何處,如今莫名挨了一記攻擊,那使刀的還不肯罷休,被淵瞳之力所迷惑的魔道自然是還擊到底,兩人不顧現下的形式,很快扭打起來。
六安那雙琥珀色的眼瞳里劃過一抹紫色,若是有人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使雙刀的魔道神色隱約有些不太正常。
僅僅幾個照面,這一行魔道之中,便有三人失去了戰力。
六安和沈鶴之的默契,自然不是常人可比,哪怕他們有實力轉危為安,在下界的環境下,同時對付四個實力在渡劫期的魔道,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因而,兩人率先想到的就是盡量限制一兩個人的行動,而后集中力量對付其他的魔道。
也虧得這些魔道心智不堅,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當六安二人將目光放在剩下那一人身上的時候,那魔道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再不敢輕視二人。
既然要交手,那當然要公平一點,六安看著那人,笑道,鶴兒,不如你我聯手?
遵命,我的小祖宗。
第五百一十七章
這幾個魔道輕視六安兩人,但他們兩人卻不敢輕視這些個魔道。
到底是散仙境魔道奪舍重修,下界環境又明顯有利于他們,即使是魅惑之力與沈鶴之的淵瞳,他們也不敢確定能拖住那三個魔道多久。
因而,對付這個僅剩的魔道,自然要速戰速決。
這個時候,他們兩人可顧不得什么以多欺少,什么道義尊嚴了。何況他們本就是立下契約的道侶,同心一體,道侶的事情,又怎么能叫以多欺少呢?
六安說動手便動手,他精木玉髓扇在手,此刻也沒有保留實力,扇子一搖,滔天的火焰好似一張羅網向那魔道卷去。
幾乎在那片艷紅的狐火亮起的同時,沈鶴之手中的精風玉髓扇也是一轉,那傾瀉而出的,竟然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風。
那黑風旋轉著,旋轉著,所過之處,連濁氣拍打的小風暴都被其吞噬殆盡,更可怕的是,如此陣仗,那黑風所過之處,竟是悄無聲息,安靜得令人心里發毛。
越是異常的景象越是令人恐懼,但六安二人的攻擊卻根本不給人多想的機會,黑風一路侵吞濁氣風暴,越發壯大,速度卻又快得驚人,在半路便與六安的狐火相遇,眨眼就交融在了一處。
不知是風融入了火里,還是火卷入了風中,兩相融合,這紅與黑的顏色便碰撞出山崩地裂的聲勢,風與火的洪流向那魔道瘋狂沖擊。
一時間,這灰蒙蒙的地界,那魔道的眼中就只剩下了這紅黑交織的顏色。
那魔道的心高高懸起,面上卻冷笑了一聲,哼,雕蟲小技。
話音一落,他原本正常的臉色,泛起了一陣金屬的光澤,隨即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化作這種堅固的銀色,使得他渾身堅固無比,仿佛找不到任何弱點。
只是,用最短的時間將一身皮膚化作堅固的防護之后,這魔道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防守或是攻擊,而是逃走。
這一身堅固的皮膚不僅能為他抵擋傷害,甚至能使得他移動的速度更快,那魔道在第一時間逃走了,他甚至用上了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