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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恩身材高挑,長發微卷,精致瓜子臉,五官略深,眸色微棕,身穿紅色襯衫,短裙收腰,胸前紐扣解開三顆,美景若隱若現,賭場女郎穿著再性感,也遠不及她。
她是混血兒,出場就叫人驚艷。
陳雅恩拿著籌碼走在賭場里,身旁是一名外國賓客,賓客帶有保鏢,因此那些看呆了的男賭客無人敢上前搭訕。
她的視線隨意掃過服務生,喊道:“拿兩杯酒過來。”
服務生正要上前,旁邊有人已經快他一步,徑直朝陳雅恩走去。
余祎捧著托盤,含笑道:“陳小姐。”
陳雅恩并沒有看向余祎,拿起酒杯笑著示意外國賓客,外國賓客卻看向了余祎,拿出小費放到了托盤上,夸道:“就連賭場的服務生都這么漂亮!”
陳雅恩笑笑,終于看了余祎一眼,又轉過頭繼續與賓客說話,余祎擰著眉頭離開,越來越覺得不舒服,走到一半被人喊住:“小姐,酒。”
對方是一個年輕男子,相貌俊朗,笑容親切,拿起酒杯后舉了舉,說道:“謝謝。”又問,“洗手間在哪里?”
余祎替他指路,說話時含笑有禮,男子喝了一口酒,垂眸打量她,等她說完再次道謝:“余小姐是嗎?”他看向余祎胸前的銘牌,道,“非常感謝。”
等余祎離開,一旁有人道:“李先生,你對這位小姐有興趣?”
李星傳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道:“我對他的東西,很有興趣。”
☆、第57章
晚上六點半,天地娛樂城內舉辦小型宴會,因許多賓客都需要倒時差,因此這次的宴會更像朋友聚餐,魏宗韜見到熟人,舉杯上前示意:“上次還未來得及多謝林特助。”
林特助笑笑:“哪里,不過舉手之勞。”
林特助一個月前奉羅賓先生之命替他出席天地娛樂城的晚宴,機緣巧合之下做了一件好事,如今他以為這二人已經在一起,不由問道:“怎么沒有看見余小姐?”
魏宗韜面無表情:“她在家。”
她在她自己的組屋里。
余祎下班時去食閣打包了一份快餐,窩在電腦前悶悶不樂地吃著,右手拿筷左手拿鼠標,艱難地翻查自己想要的資料。
她很少消極,從小到大一路都在努力往上爬,偶爾比人落后,她總能想辦法爭搶第一,偶爾遇到頑石,她更會努力消除障礙,除了遇到樂平安的事情,父親是她的軟肋,她的地雷,是她不敢觸碰的泡沫。
而今不過就是一個陳雅恩,漂亮有能力,讓她有些小嫉妒,可魏宗韜嫉妒的也不少,他見到陳之毅就要炸毛,余祎這樣一想,心里又舒坦一些。
她不是魏宗韜,不會以暴制暴,更不會把醋意表現得如此明顯,更何況今天魏宗韜給她甩臉色,她還要繼續生一會兒氣,因此她也不主動聯絡魏宗韜,回來后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陳雅恩和賭王大賽的資料。
陳雅恩在網絡上很有名,她是新加坡人,有法國血統和葡萄牙血統,長相仍舊偏華人,只是五官十分精致,十幾歲時曾做過模特拍過廣告,留學歸國后就退出了娛樂界,正式加入了天地娛樂城,網傳她被金主包養,而金主卻是阿公。
余祎看到這條八卦,口中的飯差點噴出,順手查了查阿公的信息,才知道阿公在新加坡很有名,黑道出生,早年撈偏門,后來家業慢慢做大,十年前正式金盆洗手,開辦娛樂城走正道,獨子英年早逝,因仇家太多,他對家人一直都很保護,直到天地娛樂城正式換掌門人,“魏宗韜”三個字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
余祎慢慢嚼飯,又去搜索賭王大賽的信息。
賭王大賽已經舉辦了十四年,今年第一次選址新加坡,從報名到結束歷時三個月,報名費用為一千美金至五萬美金,每次晉級報名費用逐層增加,如今海選已經結束,新一輪淘汰賽即將開始,三周后將進行奪冠戰。
余祎想到陳雅恩提及的“柬埔寨”和“羅賓先生”,不由在搜索欄中加入了更多的關鍵字,等她吃完飯,突然見到屏幕右下角有郵件提示,她順手打開看了看。
彼時魏宗韜還在宴會廳,手中酒杯已換過數輪,他抬手看了看表,眉頭微微蹙起,陳雅恩與朋友打了一個招呼,慢慢走到他身邊,輕聲細語:“阿宗,下午李星傳進過賭場,現在他在房間里倒時差,估計不會過來參加宴會,你有沒有跟阿公說過他?”
魏宗韜道:“你留下招待,我有事先走。”
他不回答陳雅恩的問題,又這么早就要離開,陳雅恩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又要提早走,那天你的上任晚宴你缺席,我已經不管你,今天你又要這么早走,別忘記你是娛樂城的老板!”
魏宗韜冷眼看她,一言不發,陳雅恩手上不禁一抖,松開衣袖,順勢挽了挽頭發,正要再說,魏宗韜已經開口:“陳小姐,以后記得叫我魏先生,在公司里請注意自己的身份。”
陳雅恩呆立原地,看著魏宗韜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習慣了叫他阿宗,這么多年一直都是這樣叫,一個月前魏宗韜正式執掌娛樂城后,今天算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下的第一個命令卻是讓她叫他“魏先生”。
她想起之前魏宗韜回國,大張旗鼓的找一個女人,動靜有點大,又一直跟阿公隱瞞那女人的身份,害阿公差點氣壞。她偷偷打聽魏宗韜在香港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在一本雜志上看到魏宗韜攜帶女伴的照片,那女人只露了一個側面,無名無姓,半點消息都得不到,她只能努力去記住對方的模樣。
沒想到今天有驚喜,陳雅恩今天一離開魏宗韜的辦公室,立刻叫來手下詢問,這才知道魏宗韜幾乎每天都傳召員工送酒,他何時變成了一個酒鬼?
下午時陳雅恩終于在賭場里見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穿著吧臺制服,長發挽起,額頭飽滿,違反規定沒有化妝,模樣卻已經吸引住了陳雅恩身邊的貴賓,側面太熟悉,沒想到魏宗韜喜歡稚嫩的小綿羊,金色的銘牌上寫著“余祎”二字,她叫余祎。
陳雅恩垂眸思忖片刻,撥通吧臺主管的電話,說道:“把你手底下的員工資料統統發過來。”
那頭魏宗韜已經坐進轎車,打開車窗將領帶扯開,酷暑中夜風很熱,吹在身上一點都不舒服。
他已經忍了余祎很久,放下臉面來追求她,每天送花送禮哄她笑,忍不住時也只是親親她的臉,今天他無法把持,進去時差點控制不住,可是余祎竟然硬生生的逃脫了,甚至往他的辦公桌底下鉆,他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魏宗韜氣極,又將領扣解開一顆,突然想起余祎躲在他辦公桌底下仰頭看他時的小模樣,忍不住又笑了笑。
她最近很開心,有時候甚至會臉紅羞怯,也會主動來牽他的手,她甚至特意添置了新衣服,不再穿著散漫的t恤牛仔同他吃飯,她從前朝他笑時總帶著幾分小壞和漫不經心,而今她笑起來像個小孩,比新加坡滿城的綠色還要清爽,魏宗韜有時候會看呆,他從來都不知道余祎有這種模樣,他想多留留她,留住她臉紅微笑的樣子。
魏宗韜嘆氣:“泉叔,轉彎。”
余祎居住的組屋外墻涂著藍色油漆,魏宗韜行至十二樓,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思忖片刻,他直接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卻見屋內漆黑一片,根本沒有半道人影。
組屋一室格局,客廳很小,收拾的很干凈,茶幾上還放著一個快餐盒,筆記電腦闔在一旁。
魏宗韜轉了一圈,坐到了沙發上,看了看手表,十點未到,不知道余祎跑去了哪里,想了想,索性給泉叔打了一通電話:“去買點東西過來。”
半小時后,余祎一邊拿手扇風,一邊往屋子走去,組屋的隔音效果不好,鄰居都習慣早睡,她輕手輕腳開了房門,對身后的人說:“我先把行李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