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小梨渦若隱若現,少女道:“那狼族之前,有搶過莎草紙嗎?”
塞尼德:“不曾,只有羊皮紙?!?
沈佳儀掰著手指頭算,“所以,狼人在海茉利亞的歷史,還沒超過千年?”
塞尼德抬了抬狼瞳,眸底劃過一絲驚訝,“怎么知道?”
少女說:“有歷史記載,公元前2世紀,埃及托勒密王朝大盛,莎草紙在歐洲廣泛貿易,但后來,國王害怕歐洲勢力后來居上,杜絕出口莎草紙,于是歐洲普遍采用工藝繁瑣的羊皮紙?!?
她彈了彈手指的紙張,“現在這款,工藝來自我的國家,中國。其實早在7世紀,大唐與阿拉伯帝國一戰,造紙術便已然傳入歐洲,可當時紙質脆弱粗糙,遠沒有羊皮紙耐用,又容易破碎,懼怕水火,所以圣經還是羊皮卷書寫,直到13世紀,中國造紙術的精髓才被歐洲人參透,也就是,親王搶來的這張?!?
塞尼德一時驚詫,她口中,若干個世紀,王朝的迭代,遙遠的東方國度……從小小一張紙中,就能看出這么多的玄妙?甚至間接推算出了狼族在海茉利亞居住的歷史?
“不過,”她已經在紙上畫好了圓盤,“我猜,狼人一族,應該是后來才在海茉利亞定居的吧?”
親王不置可否,也想聽聽她是怎么猜到的,調子一揚:“怎么說?”
第029章
|
0029
狼王(二合一長章)
她想了想,“有一條博格曼法則,對于恒溫動物而言,即使是同種動物,生活在寒冷地方的那支,體積、體重,一般要比生活在溫暖地方的那一支大。可我在更北的地方,見過布列塔尼的灰狼,遠沒有你們的體型大,所以我猜,你們一開始可能生活在更北的苦寒之地?!?
塞尼德忍不住低笑,心頭莫名暢快,就好似發現了個通曉前后的智者,由衷地歡喜振奮。
可惜啊,是個人族。
路西法捻起她畫來畫去的那個圖案,竟然是個圓盤。
“佳儀,你畫的是什么?”
沈佳儀戳了戳紙上的簡易地圖,“是我喊你們追著虎鯨過去的,起碼得保證大家能回來,雖然不知道航海到底怎么定位,但有了稍微精準些的方向,在計算航行時長,估計可以找回出發的地方,至少不至于迷航。”
雖說還有海水流速的順逆差別,算的不是那么精準,但至少可以保個底。
船上有羅盤玫瑰,能辨別方向,沈佳儀此舉只是錦上添花,求個安心。
“怎么確定方向?”路西法拿起她的那個小圓餅,放在手里顛了顛。
沈佳儀的表是機械表,高中時間緊,考試又密,少不了要戴手表,謝天謝地,家里給她配的是機械表。
小姑娘戳了戳表盤,“把短針對準太陽,短針與12點間二分之一就是正南,再往左數90度,就是正東,用時間點做角度,會更精準些?!?
塞尼德盯著那塊指針不停移動的小圓盤,笑,“好東西。”
伊西斯抬手便要搶,狼狼天性,怪不得她。
路西法將手一揚,高舉著沈佳儀的手表,淡淡挑眉,“伊西斯,她的東西可不許搶?!?
“本公主就是想看看,再說一個人族的東西,憑什么本公主碰不得?本公主今天偏要碰!”
沈佳儀:“……”
她怎么忘了狼人愛搶東西這茬?
水里游著的虎鯨忽而尾巴一掃,拍了伊西斯一身的海水,惹得小公主怒罵一聲。
她又指了指畫紙一旁的小角落,“親王,你見過這個鐲子嗎?”
塞尼德凝眸一瞧,是北方很常見的蛇形手鐲,蛇頭吞噬著蛇尾,象征無限的循環。
忽而他眸色一滯,很是玩味地問她:“這鐲子像你畫的這么細?”
沈佳儀點頭,“應該是黑玉,或者其他什么黑色材質的?!?
這時候理好衣裙的伊西斯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哦豁,瞧你那蛇吻畫的,到有點像……你把那小圓盤送給本公主,本公主就告訴你。”
小姑娘咧嘴一笑,“公主,那是我用過的東西,人族用過的二手貨,尊貴的公主殿下也有興趣收藏?”
伊西斯:“……”
好好好,她清高,她了不起,她不用二手貨,“切,看在你有點可愛的份上,本公主姑且透露一點,北方的蛇鐲一般都是木頭或者,黃金鑲嵌寶石,俗不可耐,只有我們狼族,崇尚飄雪黑玉,蛇吻也會做成翹起來的樣式?!?
沈佳儀:“所以?”
塞尼德忽而輕咳一聲,伊西斯吐了吐舌頭,又不說話了。
沈佳儀內心好癢癢,但塞尼德明顯不想她知道,她也不好再問。
但大抵上知道鐲子是狼族的東西,且八成真實存在。
難不成……那些都是預知夢?
吵吵鬧鬧的,大船停泊在一灘小小礁石旁,她瞧見上面有只擱淺的大虎鯨,周圍的淺海則聚集著幾只大大小小的虎鯨。
礁石上海鳥們飛揚落下,沈佳儀覺得有些好笑,不會是這虎鯨為了沖口熱乎的鳥,一下沖大發了,又趕上退潮,所以擱淺了吧?
好慘,但也好好笑。
烈日高懸,沈佳儀牽著黑狼的手下了船,湊近那只擱淺的虎鯨,好大一只,體長足有七八米。
因為長時間的暴曬,虎鯨的皮膚上已經有些發干。
沈佳儀扯下身上遮陽的披肩,蓋在虎鯨身上,又喊狼不停地往披肩上澆水,免得虎鯨干死。
這魚太大,成年虎鯨的體重能達到九噸,下面又都是尖銳的礁石,并不好移動,沈佳儀想,要不還是等到漲潮的時候再幫它游回去,這會兒就先給它澆澆水,喂喂魚。
然而,狼們很趕時間。
塞尼德輕飄地壓了壓骨扇,就有六個健壯的狼人青年走過去,團團圍住了那八米長的大胖魚。
她被濺了一臉海水,仍舊沒緩過神來,錯愕又震驚地目送著那六個青年轉過身,懶洋洋地甩了甩胳膊。
啊、這……?
這……?
這也太、太夸張了吧?
這要是狼狼朝她揮一拳,一拳都夠打死她十個的了。
好崩潰,怎么會這樣,她突然覺得跟路西法建議海水提鈉在丟進海里炸魚的提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跟小孩子趴在學步車上蹣跚著張牙舞爪一樣。
好吧,她以后不說話了,勇敢狼狼,不怕困難。
幾個青年回頭,發現那小奶貓正直勾勾地瞧著他們,眼底滿是震驚神色,不由咧嘴,笑得清爽又英氣,躍躍欲試地想朝她求歡交配,嘗嘗她的滋味。
然而路西法驟然擋在她跟前,幫她闔上了下巴,蹙眉,“有什么好看的,看我還不夠?”
沈佳儀渾渾噩噩,“你們……怎么那么大力氣?那可是虎鯨,怎么就……抬起來了?”
家人們,都說了在床上她很痛,是真的痛,不止是因為陰莖骨太硬,還因為他撞得太大力,沒個深淺……少女嘴角的笑意漸漸苦澀,她感覺、感覺好迷茫,上帝給她關上了門,順便又把窗也給她焊死了。
虎鯨們在水里聚成一團,甩著尾巴,或是躍起海面,砰地砸出個大水花。
沈佳儀朝他們揮手,虎鯨們就朝她搖著尾巴,伸出水面,小扇子一樣搖啊搖。
礁石的高處生長著一叢花花,是剛剛她給小魚澆水時瞥見的。
“路西法,我們去把那叢花摘了吧?!彼噶酥父咛?,那一抹艷麗的紅。
她不想順應夢境,她不會要那黑玉蛇鐲,被攥在手里的頭發,也要換種顏色。
直到狼人的船駛出好遠,這家虎鯨仍在護送他們。
那只求救的小虎鯨湊到船邊,沈佳儀壓低身子,試著朝它伸出了手。
輕輕一碰它的吻,它便瞬間沉下海面,在船邊轉起了圈圈,又朝她露出了雪白的肚皮,搖頭擺尾,小蠶蛹一般。
逗得少女咯咯輕笑。
塞尼德見她玩的盡興,勾著嘴角,忍不住提醒,“女郎可要小心,別看著魚圓滾滾的討人喜,但是兇殘得很?!?
虎鯨的智商極高,捕獵時善用獨特的狩獵技巧和聲音行為,單是戰術,就分為旋轉木馬獵食法、擱淺戰術、車輪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