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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地撇開臉去,卻被他順勢按在墻上,金眸沉沉地給她擦掉嘴上的臟東西。
那精心勾勒的殷紅唇彩,被他抹花了,糊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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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幾次重復,也都是苦果。
即使伊比利斯妥協,答應她不殺路西法,可他們仍舊不得善終。
她總是會先一步遇上路西法,先一步愛上他,然后再對狼王抵死不從,無論伊比利斯怎么做,她都不再接納他。
她的咒生效了,每次重生,她都會出現在與路西法埋骨的地方。
那么多次重復過去,狼王的記憶漸漸被靈氣洗滌,淡化,恨意逐漸泯滅,直到后來,再想不起她。
可,一旦遇上,熾烈的占有欲便死灰復燃。
這是狼后的鐲子,鎖住的是他最濃烈的情與欲,是被外面那個清醒者拋棄的負面情緒。
而這種負面情緒,無論重來幾次,都得不到心上人的滿足,恨意醞釀著,竟一次比一次濃烈。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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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
1070狼王的慶幸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伊比利斯有些極端。
他看起來一副朗月清風的溫雅模樣,可陰暗的一面比誰都要齷齪,他的占有欲會灼傷她,翻騰的嫉妒心會控制不住地折辱她,嗜血的本性和惡劣的報復心,倘若不能親手撕碎跟他作對的人,他就會夜不能寐。
她完全不記得起初他們做朋友的那十年,也根本找不到理由去愛他。
只剩下畏懼與厭棄,還有他傷害路西法時對他的怨懟。
上一次,小狼帶她逃上了開往北方的商船,他們一起漂向未知的地界,最后在布列塔尼上了岸。
可惜她之前被伊比利斯折磨得虧了身子,又被安塔設計強行催孕,島上他們的小木屋還沒修好,她便堅持不住了,摸著小狼瘦削的臉跟他道歉,在他的懷里沉沉睡了過去。
“你愿意跟我去我的世界生活嗎,路西法?”
“當然,無論哪里,只要你想去,我就跟你走,佳儀,不要丟下我好嘛?”小狼握著她蒼白的手,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
她嘴角泛起個甜甜的笑,終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抱著她的小狼,再也沒醒來。
沒了那十年的契機,他們不知道合歡是引子,也尋不到靈石了,在蛇鐲禁錮的時間怪圈里,一次又一次地掙扎。
而伊比利斯在靈泉之外看著那一幕幕,安靜地沉默著,良久沒有說話。
在那些光怪陸離的時間怪圈里,他一次次地充當著惡人的角色,似乎只要她一違背他,他就會失了神志一般狠厲地報復。
可是,她為什么每次都那么堅定地選擇路西法呢?
為什么?
難道他伊比利斯不值得被愛嗎?
為什么?
為什么他會控制不住,露出那樣猙獰的表情?
為什么他要嫉妒?
為什么外面那個要把一顆砰砰跳動的熱烈心臟鎖起來?
他被困在其中,他就是那顆真心,他終究還是活成了伊比利斯最厭煩的樣子,也是沈佳儀最厭煩的樣子。
狼王垂下眼眸,有點生氣,是氣外面的自己對他這個真心不管不顧,但理智又慶幸起來。
他是無堅不摧的狼,有令人贊嘆的智力,有持久的體力,有強大的術法,可,他也有狼天性里強于人類幾倍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心一旦交付出去,很多事便不受他控制。
燦金的眼,看向靈池旁的女孩,他清醒而克制地說:“沈佳儀,孤不想喜歡你,喜歡你,會失掉孤引以為傲的尊嚴,變成怪物。”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大驚失色。
在當下的時間線里,沈佳儀不過才甩掉凡特的追殺,從未,從未與狼王有過任何過分的牽扯,且最近狼王對她一直極為冷淡。
“你不會放棄路西法,也從未正視過孤。”他對她說,更像是對自己說。
“王……”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青年閉眼,長睫遮下一片淡然的陰影,威武強悍的狼王,竟然在這一刻……像要碎掉了。
他說:“他困住了你的死靈,孤來放你走,但沈佳儀,孤只有一個條件。”
沈佳儀并不能全然聽懂他的意思,她有太多的記憶沒有覺醒,她看不見那些癡纏的靈池過往,對故事的開始,慘烈的過去,都一無所知。
可,狼王此刻,就像個落寞的孩子。
周身戾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煦春風一樣淡淡的溫雅,像繾綣春風里裹挾的,散不開的憂愁。
其實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憂國憂民,宵衣旰食,勤儉有度,識人善用,有他自己的雄心與報復。
他只是想要一個精神契合的伴侶,只是不小心愛上了她。
在私情與家國間,作為萬民敬仰的狼王,他選擇了守護千萬子民,也就意味著要放棄他心尖上的小姑娘。
那一次,他本該放她走的,他不該被嫉妒沖昏頭腦,不該對她那樣殘忍。
可他只是舍不得,他不想再墮入孤獨,無人陪伴的日夜、四季、年年歲歲,他會悵惘,會難過。
他只是不甘心,明明是他在旁守護了她十年,可她轉身就丟下了他,她轉身,就把他不敢奢求的性給了別人。
“突破靈力阻礙后,你要幫我。”他說,“我需要硝酸銀來抹去體內的記憶,你護住我的性命。”
沈佳儀訝然,“可是那樣很危險,路西法就是因為體內的銀,安塔說他活不過五年。”
伊比利斯并不在乎死亡,他只要體面地活著,“后果全權由我一人承擔,事成之后,我會送你們安全離開。”
她沉默片刻,“去哪?去封地嗎?”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給路西法劃分封地,不過是為了叫他嘗嘗什么叫身為上位者身不由己的滋味,他甚至安排了東妮婭,算準路西法會惹惱那姑娘。
狼族爭強好勝,東妮婭一定會給他一個教訓,諸如設計做他的王妃,讓那小子娶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而封地建立之初,無論如何都要仰仗東妮婭母族的勢力。
到那時,路西法就如當初的伊比利斯一樣,屆時狼王再把沈佳儀哄騙過來,慢慢離間他們,他就能再次抓住她。
都說當局者迷,而如今,他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回看那些過往,只覺得自己瘋批又陰暗。
明明……他不該是那個樣子的。
狼王應:“去哪都行,只要你們不生下孩子,不威脅王庭一脈。”
他要盡快送她走,一定要盡快,在他陷進去前,在他醋勁兒上來之前。
沈佳儀懵懂地點點頭,“好。”
青年抬手,利爪割破自己的手掌,斯文清秀的手握著灘血,破了她瞳間的第一道咒,是狼王困住死靈的咒。
她頓時覺得自己靈氣盈滿,身子輕盈得好似一片羽毛。
伊比利斯說:“你身上的第二道咒,是你自己下的,解開,你的靈力就能突破。”
“我自己下的?”她很是驚訝,完全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的事。
青年頷首,“破了這個咒,會讓你想起很難過的往事,不如直接用我的血。”
她覺得奇怪。
狼王也會在乎她的心情嗎?往事有多讓她難過,他竟然不惜用他的血來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