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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她怔然,卻見青年已經拿刀劃破指腹,鮮血凝聚在指腹,他抬手,在她額心輕輕一沾。
她也是后來才知道,破咒的符文很長,他沾著血,在她手臂上迅速書寫,密密麻麻地寫了許久,低念一聲:“破。”
沈佳儀并沒什么感覺,甚至不如那道死靈的咒感受強烈。
可他流了好多血,被銀刀割傷,傷口一時半會兒愈合不了。
狼王似有意與她保持距離,破咒之后,便站遠了許多,燦金的眼毫無波瀾地睨著靈池。
沈佳儀皺了皺眸子,想起他剛剛猝不及防的“喜歡”,也僵直地站在原地不敢動。
她既然對狼王無意,就不能展現半分關心或憐憫,否則倒像是吊著人家一樣。
她得跟他保持距離。
從合歡那處出來后,伊比利斯覺察到她過分盎然的靈氣,擔心會引來公狼的覬覦。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伊比利斯說:“不要招惹安塔,切記。”
她懵懂地點了點頭。
他抽出一支鍍銀的手槍,像從前無數次庇護她一樣,把手槍送給了她防身。
“沈佳儀,不要再用它指著我了。”
這是狼王最后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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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沈佳儀都呆在自己的小院里,修靈,看冊子。
偶爾她也會思考狼王那些莫名其妙的發言,可她想不明白,就歸咎于時間的怪圈。
這期間,伊比利斯還是一如既往地勤勉于政。
水銀一事后,對待匠人,狼王開始主張以禮相待,做活的時候總有狼族的工匠在旁學習,丟去修建新都的塞尼德親王就是最好的示范。
新都快要竣工,但還缺乏細細的打磨,估計仍要個一年半載。
不知是不是巧合,小親王的院子倒是修好了。
沈佳儀畫的圖紙很精細,院子里鋪設了鵝卵石,還移植了垂絲海棠,鏤軒窗,立水榭,亭中清池豢養了好些錦鯉。
是個很中式的古典庭院。
路西法休沐時得了狼王應允,便帶著沈佳儀來小院里逛逛。
他們一起靠在水榭里吹風,她很喜歡迷迷糊糊地靠著他的肩膀瞌睡。
小狼握著她柔軟的手心,低聲跟她咬耳朵。
秋天也要過去了,他不日便要離開王庭,去貝格打一場守衛戰。
最近佳儀總是壓著他的欲望,不肯同他親近,更不答應跟他上床,小狼覺得自己好像失寵了。
“為什么不給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他委委屈屈地問。
她已經聽他這樣念念叨叨好幾次了,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是啦,我都跟你解釋八百回了,夫夫。”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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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跟他淺淺說了那次在靈池狼王異樣的表現,斟酌著詞句,盡量中肯地表述清楚。
路西法自然也感受得到王兄對她的覬覦。
他甚至很想帶她私奔,畢竟跟狼王抗衡,是非死即傷的事。
好不放心放她在宮里。
沈佳儀說:“我平時不跟狼王接觸,但狼的耳力好,鼻子又靈,我很怕刺激到他,夫夫,我們走之前,就先乖乖巧巧的吧。”
狼王同意了他打仗時帶著佳儀同去,眼看沒幾天了,少年便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他嗅了嗅新府邸的氣味,在不久前,王兄曾來過這里。
他來這里做什么呢?
“發情期已經結束了,你平時出門,多帶些侍女,不要跟他單獨接觸。”路西法鄭重其事地開口,“我也會派人暗中保護你。”
她點頭,小狼便抱住了她,“佳儀,很快我們就能長相廝守了。”
女孩回抱他,輕輕揉了揉小狼毛茸茸的腦袋,“乖啦,狼狼。”
等回了芙蕾亞宮,沈佳儀便應邀去參加王室的議政會。
可她是女子,又是人類,自然備受狼族那些舊勛貴的奚落與嘲諷。
他們一起走在前往議政會的長廊間,枝頭盤旋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便有狼人一把抓住那鳥,手指合攏,登時血漿四濺,濺了她滿身滿臉的血。
“這畜生嘰嘰喳喳,看來只有讓它見點血,才能消停一會兒。”
眾狼便紛紛捧腹大笑起來,都明顯聽出其中的意有所指。
不過囂張的也就那么幾人,多數的狼人大臣還是正常的,有的默默給她遞去塊手帕,有的不動聲色地將她擋在身后,他們都是伊比利斯選拔出的青年才俊,并不喜以欺凌弱小為樂。
“喂,老匹夫。”一個狼人大臣拎起他丟在地上的鳥,一把塞進那狼嘴里,“你也消停一會兒。”
這事驚動了狼王,因著到了堂中,他瞧見了她衣裙上的血。
侍衛簡單說明了下剛剛的經過,底下便有狼人大臣附和,“王室大總管欺負一個弱女子,真叫人看不下去。”
伊比利斯聽了,并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看向那姑娘,問:“你可愿別人把你當做弱女子,在這里?”
沈佳儀一怔,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青年嘴角扯出抹淺淡的笑來,“很好,那你是誰,告訴他們。”
她迎上他那雙燦金的雙眼,很平靜的眸色,卻是恍若隔世的朗潤顏色。
沈佳儀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找回了許多許多的底氣,大聲告訴眾狼:“我是議政輔臣,不是弱女子。”
許是她聲音洪亮的關系,果真沒人再嘲笑她,那些狼看她的眼神也稍稍正色。
伊比利斯沉聲道:“諸位,不要剝離她政務的身份,在議政之時。”
這是王對他們的警告,也意味著往后,還會有別的女官加入狼權利的中心。
狼們心思各異,完全不理解為什么王要那么做,明明他也是公狼。
這次會議上,他們談的是荒地問題。
興修棧道與馳道的第一批奴隸回城了,其中不乏小親王的保護。
王答應過赦免第一批有功的奴隸,這群人顯然就在其中。
按照沈佳儀的諫言,狼王給他們下發了戶籍,于是這些活著回來的奴隸,成了受王城保護的自由人。
當然,狼依舊歧視他們,但這已然是革新的一大步,往后總要慢慢來。
然而就這些新公民的安置,這群狼簡直吵翻了天。
他們不愿這些腌臜的奴隸去分食他們的蛋糕,又做不出什么更大的蛋糕,沈佳儀眼睜睜瞧著他們吵。
她扭頭悄悄覷了狼王一眼,瞧見他冷冰冰地瞧著那兩只狼快要打起來的模樣,嘴角掛著抹淡哂。
哦,原來是只喜歡看熱鬧的腹黑狼。
他竟然也不嫌棄他們吵耳朵,想來是已經決定好新公民的安置,因此才施施然地在這拿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