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佳儀!”小狼聲嘶力竭地喚了一聲,眼淚沖上了眼眶。
他迷失了幾秒,終于在遠(yuǎn)處黯淡的光影中,看見了他們。
王兄抱著他的姑娘,安塔目送著他們離開。
“佳儀!”
小狼撲了過去,安塔凝眸看向他。
他的心上人,把最純粹的靈氣給了他。
銀是圣潔的東西,可以去穢化邪,女巫視狼人為臟污,故而用銀來詛咒他們。
除了黛西,沒有女巫再那般赤誠地愛著狼人。
而如今,路西法得到了。
他在女巫心里不在是污穢,此后他將不再怕銀。
可是,好像沒有以后了。
安塔攔住了他,嘆息一聲:“小親王,這是最后一次了,沈佳儀完成了她的夙愿,你就讓伊比也遂了心愿吧,只這一次?!?
“不!她是我的!”路西法不顧安塔的阻攔,飛跑著去追她。
可是他本就不是蛇鐲幻境中的主角,神識注定要早他們二人一步先消失。
這個世界快崩塌了,周遭聚攏著狼人都難看清的黑暗,他找不到他的佳儀了。
人死之前,會有一段短暫的走馬燈時間。
她也很模糊地想起了從前的許多事情,很久遠(yuǎn),很混沌,又好像根本不是她自己的經(jīng)歷。
她被狼王抱在懷里,虛弱得好似一縷殘魂,他步子很穩(wěn),卻也很急,不知要抱她去哪。
不過,她的執(zhí)念已消,一命抵一命,她終于可以不再虧欠路西法什么,身心都從未如此輕盈過。
無牽無掛,她只想沉沉睡去,好好睡上一覺。
伊比利斯低頭,便見她很乖很乖地窩在他懷里,一只柔軟的小手搭在他的肩上,鼻息微弱,是彌留之際的氣息。
“你要走了?!彼f,聲線里藏了脆弱情緒。
“嗯。”她眉心舒展著,嘴角扯出個淺淺的弧度。
“你已經(jīng)補(bǔ)償他了,那么多次,”他喉結(jié)滾動著,眸底泛起酸澀的濕意,“你已經(jīng)還清了,你如愿了……可不可以……”
她費(fèi)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搖曳著的燦爛金黃。
瞳孔聚焦,她看清那是漫山開遍的向日葵。
曾幾何時,他曾抱著她,言語溫存。
“佳儀,等冬天過去,我們?nèi)シN一片向日葵吧。”
可他們始終沒有去看那片向日葵,他們陷在恨意的泥沼里,漸漸窒息,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好,”她應(yīng),“我不怨恨你了?!?
她閉上了眼,手心里握著安塔給她的殘破靈石,下一瞬,便似靈蝶般消散了。
幻境結(jié)束,可幻境中的伊比利斯仍舊沒有消失。
他身邊是化不開的黑暗。
已經(jīng)重復(fù)了這么多次,就算幻境崩了個徹底,他想要她的那顆心,仍舊無法被磨滅。
天光大亮,幻境中的世界更迭成新的一番景象。
迷霧中走出個俊俏的狼族青年,他生了一雙燦金的眼瞳,模樣與伊比利斯有三分相似,看見殘留的狼王靈氣,不由驚訝抬眉,“祖父?”
伊比利斯沉靜地睇著他。
那少年咧嘴一笑,清冽爽朗,“祖父,孤要娶親了,這鐲子是留給王后的,您該讓位。”
伊比利斯瞧著他,忽而釋懷,“看來,外界已過幾十載?!?
少年點(diǎn)頭,“祖母,我母后,都沒拿到這鐲子,我想著過來看看,里面藏著的女巫,究竟是什么絕色姿容,能令您瘋癲到藏了這漫漫一生?!?
青年淡然地笑了笑,“都結(jié)束了,鐲子你拿走吧。”
少年隨意地找了塊大石頭坐下,薅了根草叼在嘴里,愜意地瞇起了眸子,“祖父,你好冷血,都不問問你乖孫的名字?!?
伊比利斯感覺到是這少年在給他灌輸靈力,撐著他,爭取了些殘存的時間。
他抬了抬眉梢,表示詢問。
乖孫呲個大牙在那笑:“埃里克。跟三十年前的祖父聊天,還真是新奇的經(jīng)歷。”
伊比利斯覺得這少年還真是……話癆,而且跟自己的大孫子聊天,讓他覺得很割裂,于是問:“王庭一切都好?”
埃里克:“王庭?哦哦,你說咱們的休頓帝國?好著呢,普天之下,都是咱們的地盤?!?
好呢,外面的伊比利斯,終究實(shí)現(xiàn)了他的理想抱負(fù)。
他又問:“那人族?”
埃里克聳肩:“人族的土地上鬧了場大瘟疫,如今成了瀕危物種,只做觀賞的小寵物,已是不常見了,不過這幾年,咱們的大船造的好了,倒是能搭上賽里斯國和天竺的貿(mào)易。”
少年貪婪的舔了舔唇瓣,“祖父,那兩個東方大國,有好些寶物跟美人呢。”
這一副死出,真的很狼族。
伊比利斯也沒說什么,只問:“女巫還有么?你娶的妻子是狼族?”
乖孫挖了挖耳朵,哎呦一聲,“祖父!現(xiàn)在都自由戀愛了,誰說我娶老婆就一定要娶狼族?你忘了……哦對,那是往后的事了,你和安塔姑奶奶找到了異世界的靈媒,那邊的姑娘水靈又有趣,王室都喜歡找有腦子的異世人,她們修靈總是很快,我們現(xiàn)在連銀都不怕了……”
“就是狼族的姑娘還是喜歡我們公狼的,畢竟人類雄性的生殖器不是很……”
“那狼人可以過去么?去異世界?”伊比利斯難得打斷他。
乖孫點(diǎn)頭,“當(dāng)然了。”
刷得一聲,眼前青年殘留的靈氣瞬間消失不見。
“誒!!”乖孫抬手,臉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氣得快要裂開,“不是……就不能跟我再聊會兒?老頭子你就這么著急?!”
小少年氣得直跺腳,嗷嗚一聲,也退出了幻境。
合歡隨風(fēng)翕合搖曳,風(fēng)輕柔地打了個轉(zhuǎn),在位三十余年的狼族一代明君霸主,在一個清晨,結(jié)束了他垂垂老矣的生命。
蛇鐲內(nèi)的幻境被歸零,同樣被清出去的,還有塵封三十余載的帝王真心。
這三十幾年來,狼王一直清醒而克制,理智而謹(jǐn)慎,從未再受情愛的困頓,就連與狼后交配孕育子嗣,燦金的眼底都是一派冷清。
第164章
|
0164
1200
終
戒斷情愛后,他幾乎把自己驚人的智力發(fā)揮到了極致,政務(wù)上果決,軍事上狠辣,雷厲風(fēng)行,恩威并施,開拓四海八荒,萬國俯首來朝,簡直堪稱狼族登峰造極的一代君王。
流通在三塊大洲上的休頓帝國貨幣,鑄印著他的頭像;年輕的君王嗜血卻不濫殺,有些被他征服的土地,百姓甚至自開城門,夾道歡迎,只為欽慕王庭的繁榮。
崇拜他的戰(zhàn)士張袂成陰。
愛慕他的母狼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即使他已有王后,也總有春心泛濫的小母狼暗送秋波,不過他早已對感情免疫。
后來,狼族的神話,虛無縹緲的傳說中都有了他的影子,這是何等的殊榮。
有勃勃的野心在,伊比利斯的三十年過得并不無聊。
他有王后,有自己的子嗣,后來孩子也成家,他有了孫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