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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擠的果敢特區街頭,每隔一段就能看到一家中文銘牌的商店,來回穿梭的人魚龍混雜,有當地人,有不少華人,還有端著機關槍招搖過市的自衛軍。換上當地服飾的魏潤生混跡在人群中,拿起掛在胸口的墨鏡戴上,隔絕了所有投過來打量他的目光。
魏潤生一路緊跟來接機的佤族人敏明穿過整條街,拐進了一幢復古華麗的老屋。
門口站崗的兩個當地人看敏明回來,都熱情地和他擁抱打招呼,同時警惕地看著魏潤生。敏明用當地的語言告訴他們,魏先生是彭先生的貴客。哥倆這才把魏潤生一起迎入。
魏潤生見到彭鈞之后,彭鈞告訴他他要找的人還沒找到,他可以先在這里等一下,不要亂走。
“我跟著你的人一起去?!蔽簼櫳鷪猿值馈?
彭鈞只好讓敏明先帶他去武器庫,挑一把適手的槍作為防身。
敏明用蹩腳的漢語向魏潤生解釋道,現在果敢不僅有彭先生的勢力,還有楊家和自衛軍。反復強調他一定要跟緊自己。
魏潤生接過他遞來的勃朗寧,插進腰后用外套蓋住,又出了彭鈞的別墅。
兩人剛走到繁華地帶,魏潤生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著他。敏明的話讓他變得異常警惕。
魏潤生和敏明耳語了幾句,兩人迅速分開拐進兩條相鄰的矮巷。身后那人看了看,選擇了魏潤生的方向。
魏潤生走到巷道盡頭突然回頭,和出現在那人身后的敏明前后堵住了對方。
魏潤生飛快地掏出手槍瞄準來人的大腿,卻在叩響扳機之前,看清了那人的樣貌。
“梁羽崇?你瘋了嗎!你怎么會在這里?”魏潤生吼道。
梁羽崇放下兜帽又解下口罩:“我一路跟著你過來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來這里?”魏潤生對敏明打了個手勢,讓他也放下槍?!澳阒恢肋@樣很危險。如果剛剛我直接開槍了呢!”
梁羽崇淡然說:“我知道趙平在哪里?!?
魏潤生皺眉看著他。
之前文旅的辦公電腦全部檢修過一次。因為不確定和魏戎見面的到底是誰,我在趙平、馮威他們幾個副總的電腦里都植入了一種病毒。
魏潤生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你膽子也太大了。”
梁羽崇繼續說道:“發現是趙平之后,我用破解的密鑰登陸過他的暗網賬號。24小時前,他在論壇重金懸賞,想找當地人護著他從果敢到河內。我猜他偷渡到此之后,也并不安全?!?
“因為所有叛徒也終將被人背叛?!蔽簼櫳湫Φ?,“如果我是魏戎,也會覺得死人的嘴比活人可靠。那他現在在哪兒?”
“之后他再沒有發布或回復過任何消息,我不知道這里是不是有其它聯絡方式或者暗號?!绷河鸪缯f。
“那你在這兒放什么屁話!”魏潤生把槍塞回去怒道。他還以為梁羽崇知道趙平的確切位置呢。
“可以請你這邊的人幫忙查一下。明知道他有人追殺,還敢接這種單子的人,總不至于是街頭的小混混吧?!绷河鸪缯f道。
魏潤生想了想,彭鈞的人找了兩天都沒什么結果,也許正是像梁羽崇所說,趙平向別的勢力尋求了保護。于是他向敏明轉述了最新的情況,敏明點點頭,把魏潤生送回彭先生那里,&
開始聯系他們在楊家和自衛軍里的內線。
門口的守衛已經見過魏潤生,于是恭敬放他進入,然后敬業地攔住了梁羽崇。
魏潤生看了身后一眼,笑說:“小朋友,作為在我眼皮底下胡作非為的懲罰,你就在這兒等著吧?!?
是夜,敏明帶著確切的消息回來,楊家確實接了單子要護送一個中國男人去河內。只是大家都是用暗網的賬號作為識別,并不能確定是不是趙平。
梁羽崇聽后迅速默寫出了趙平的暗網ID:“這是他的用戶名,還有發帖用的虛假IP?!?
敏明欣喜道:“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敏明走后,魏潤生看了眼梁羽崇,沒有再說話。趙平抓到之后他要盡快趕回Z城,參加臨時董事會。
梁羽崇看著閉目養神的他,問道:“你會救她出來的,對吧。”
“當然。”魏潤生仍是閉目,斬釘截鐵地答道。
“有時候血緣的力量是難以抗拒的,它會讓你在潛意識里偏向和你有相似基因的人。這源自進化心理學的觀念,人的所有動機源泉,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基因得以延續?!绷河鸪缬朴频?,“魏總,希望您能記住今天的承諾。”
魏潤生睜開眼看著梁羽崇:“你得出這種結論,是因為你下意識偏向了和自己同姓的人嗎?”
梁羽崇垂下眼:“我已經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樣后悔。”
千里之外的Z城,是日萬里無云,晴空高照。
在難得的冬日暖陽沐浴下,魏戎走進了Z城的最高樓。作為榮達大本營的榮達控股,就盤踞在這座大廈的上半部。而掌控榮達的唯一最高權力魏達,他的辦公室就在位于118層的頂樓。
魏戎坐著觀光電梯一路到達次頂層,幾個從各地趕來開會的高管已經在大會議室等候了。
魏戎在自己的名簽處坐下,不一會兒魏潤人也帶著助理和地產的高管走了進來。
看到一向沉穩持重的魏潤人并沒有同魏戎打招呼,一直游離在權力邊緣的幾位董事互望一眼,終于意識到氣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