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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潤人身邊的叢徹幾次離開會議室到外面接電話,魏戎和身后的秘書團巋然端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會議快要開始的時候,林弘才急急忙忙進來,在魏潤生的名簽后坐下。一直到會議快開始,都不見魏潤生的人。
魏潤人看了林弘一眼,林弘滿面愁容地搖了搖頭。
時間很快到了,主持人在魏潤人的首肯下開始進行一些例行的流程。
需要表決的幾個日常事項基本都被順利通過,會議漸漸接近尾聲。
魏潤人就地產去年的年報最后做了一些必要的說明,便示意主持人宣布董事會結束。
魏戎突然問道:“潤生來了嗎?”
主持人看向魏潤人,魏潤人說道:“文化那邊有公差,潤生出國去了,今日不出席。”
“什么樣重要的公差,讓他連已經確定出席的董事會都不能參加?”魏戎笑問道。
魏潤人抬眼與他直視:“戎總問我是什么意思?文化本來就是潤生全權負責的,按理來說,你我都不該知道文化的內部情況吧。”
魏戎挑挑眉:“這是自然。但所謂的全權,是責任和義務的全權,不是讓他為所欲為的全權。”
魏潤人“啪”地一聲合上文件夾,說:“剛剛文化的財總已經就去年的年報做過了說明。自從潤生上任之后,持續扭虧為盈,去年的利潤是電子的十倍還要多。不知道戎總從哪個方面覺得潤生在公司‘為所欲為’呢?”
“讓自己的情人負責董事長最重視的項目,凌駕在眾多高管之上,惹得眾怒人怨,這還不算為所欲為?”魏戎怒道。
“至于年報,這年財務造假的可不止他一個。”魏戎諷刺魏潤人道。
“戎總不必指桑罵槐。之前的事我已經在董事會上做了匯報,董事長和各位也都是認可的。現在事情已經妥善解決。戎總又當眾暗示文化也涉嫌造假,總要拿出點證據吧!”魏潤人辯道。“況且潤生已經向我請過假了。”
“原來這么重要的年終匯報,文化的總裁可以說不來就不來。那以后其它負責人是不是也可以。”魏戎恥笑道。“魏潤生對別人的藐視,還不夠明目張膽嗎!”
魏潤人壓下怒火,再次強調:“關于他未能出席的原因,我剛剛已經做過說明了。”
“公差?”魏戎笑著揭穿道,“是,確實也算得上公差。畢竟手下的人侵吞公司資產,連夜畏罪潛逃,說到底可不是公家的事兒,可不是公家為他的任性妄為承擔了后果!”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震,紛紛開始悄聲耳語。
“前有地產的財務丑聞,后有文化的巨額貪污,你們兄弟倆還真是不遑多讓,齊頭并進啊。”魏戎冷笑道。
魏潤人默默攥緊了拳。
“柏晟!”魏戎點名叫到文化的另一名財務負責人,“你來說,我所說是否為真!”
被點到的柏晟為難地站起來說:“這個,確實……前幾天,文旅的副總趙平通過董事長特批的“酒店案”進行了一系列違規操作。現在有1.4個億的項目款去向不明。”
林弘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時間進榮達的同事,默默咬緊了后牙。
“這個不對吧。”有人提出異議道,“沒有魏總的簽字或者印章,這筆錢是怎么匯出去的?”
“這就要問問魏總新提拔的女助理了。”魏戎笑道,“之前聽說魏潤生對她一往情深,我還不信。可聽說魏總把自己的名章都交給她保管……如此縱容下去,莫不是還要把整個榮達雙手奉上!”
有幾個不明就里的董事坐不住了,低聲議論道:“難道那個氣走馮威的尤助理也參與了?”
魏戎身邊一位董事開始借機向魏潤人發難:“之前地產的造假案,已經給集團帶來了巨大的名譽和經濟損失。現在才剛剛落定幾日,如果這個時候再被曝出高管聯合貪污,我們怎么承受得了啊!”
林弘不由站起身打斷道:“各位董事,現在我們正在全力尋找趙平、追回款項。會盡快給各位一個答復。但這件事目前還沒有被公之于眾,真是難為戎總千里眼順風耳,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目前事情還未蓋棺定論,趙平聯合的到底是誰,還不一定呢!”林弘瞪著魏戎道。
此時又有另一種聲音出現:“那不如請這位特助出面說明一下,中間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她是‘酒店案’的負責人,應該比我們清楚得多。對我們追回款項也有幫助啊!”
“這……”林弘遲疑道,“特助身體不適,現在還在S市休養。”
“林秘書果然也是潤生手下培養出來的人才啊,謊話真是張口就來。”魏戎不禁笑道:“這名特助,因為故意傷人和吸毒,現正被關押在S市的看守所之內!”
林弘脫口而出斥道:“相關案件都還在調查之中,尤助理多半是被人陷害!戎總難道能超越法律,私設公堂給人定罪嗎!”
眾人靜靜看著林弘,林弘意識到自己有些逾矩了。魏潤人也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那么你是承認她被卷入惡性事件了?”魏戎眼中精光閃爍,“一個出入會所,私行不檢的女人,也能攀龍附鳳擁有副總的權力!這樣的榮達文化,怎么能不令舊人出走,讓小人投機!前有馮威卸職,后有趙平潛逃。難道不是魏潤生的管理出了問題,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魏潤人沉聲問道:“戎總對潤生如此不滿,難道是有意取而代之嗎?”
“我所做的事都只有一個核心理念,為了榮達好,為了大家好。”魏戎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鏗鏘道:“我要求罷免魏潤生,請更專業的職業經理人來接手榮達文化。”
“這個所謂的職業經理人,不會也是戎總要安插進來的奸細吧。”
魏潤生一路披星戴月,終于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