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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小瘋子想都沒想,只三秒,就給出了答案。
“回答正確。下面是金剛隊的第一題,第一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哪里舉行?A.北京B.上海C.廣州D.沈陽。”
我嘆口氣,你說光聽隊名兒誰能知道我們是來知識競賽的而不是拔河?
果不其然,問題剛剛落地,十五監其他人便都朝劉迪看,而那家伙也坦然得甚至有些微妙優越感地接受了這目光,不緊不慢地吐出答案:“C。”
裁判還沒吱聲,我卻先一步認定那家伙答對了,說不上為什么,篤定的直覺來得毫無預兆。
事實證明我沒錯,他確實答對了,而且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里,準確率100%。
小瘋子也不差,緊緊咬住沒松口,加之周鋮的幫忙,居然也在前三十道題里無一錯漏。
但他很辛苦,從額頭上那薄薄一層汗就看得出來。
“媽的,姓劉的還真不是善茬兒!”答題間歇,容愷有些氣急敗壞地罵。
我想小瘋子的成長歷程中可能沒碰過多少勢均力敵的對手,并不是他的命途順,而是普通人真的很難跟他抗衡,起碼在智商方面,我敢這么講。
“你也很厲害,堅持住。”智力上給不了什么炮彈,我只能在精神層面予以支持。
容愷心情不爽,所以回頭瞪了我一眼,意思很明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種時候需要個冷靜的人站出來用他無比強大的淡定內心穩住局面,于是我二話不說看向周鋮,后者也沒讓我失望,哪怕賽況已接近白熱化,此君依然淡淡揚著嘴角,遠眺的目光說不上是落在裁判身上對手身上還是虛無的異次元空間,柔軟且韻味悠長。
我莫名地就鎮定下來,僅僅是旁觀了這含情脈脈的眼神,于是我悄悄湊過去,竊竊私語:“怎么的,有底了?”
周鋮沒回答,反而用下巴輕輕朝劉迪的方向揚了揚:“他事先知道題了。”
我跟個傻子似的:“啊?”
周鋮笑笑,又補充一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我有點不可置信,但看看劉迪胸有成竹的樣子,再想想他的百分之百準確率,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了,起碼比“對方是神童”這結論靠譜。
“怎么辦?”其實我想說的是這仗還打啥了,直接頒發個第一名第二名得了!
“噓。”周鋮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看向容愷。
容愷坐在我們五個人的最左邊,從左往右依次是花花,金大福,我,還有周鋮。
我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小瘋子依舊全神貫注,不管是自己在答題還是對方在答題,目光就沒偏離過半寸。什么叫考試型選手,我算見識到了。
“放輕松,”我聽見周鋮低而舒緩的語調,“陪太子好好把書讀完,就行了。”
我被周鋮的用詞搞到汗毛直立,下意識又看了劉迪一眼:“太子就長那模樣?”
周鋮樂了:“你想想溥儀。”
呃,我承認劉迪是比溥儀有點兒氣度。
“不過他肯定沒溥儀那背景,但凡能量夠大就不會折進來了。”這不是葡萄酸心理,純粹是就事論事。
周鋮不置可否,只說:“走著看吧。”
我覺著周鋮可能知道些內幕,剛想進一步八卦一下,卻被裁判黃牌警告“請鐵人隊遵守賽場紀律,不要交頭接耳”。再看小瘋子,那目光兇狠的,就好像我們是莊稼地里的害蟲……好吧在你奮力廝殺時聊八卦確實不厚道我悔改。
一百道題過后,比分50:50。小瘋子臉都有點紅了,不知道是急的氣的還是辛苦的,反觀劉迪,愜意得就好像他坐的不是硬板凳而是太師椅。
“媽的那劉迪太邪乎了,他不是知道題吧,沒可能真把一本兒黨史背下來啊。”中場休息,小瘋子開始罵罵咧咧,他并不指望我們提供什么有建設性的意見,所以純屬發泄發泄。
我看了周鋮一眼,后者輕輕搖了一下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