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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近粗暴地抽送,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急,小雅惠子有些受不住,眼睫被眼淚濡濕,失聲吟哦,安逸塵縱著性子折騰她,熬了許多時候,安逸塵才將她按伏跪著,狠捏著她的臀肉,挺腰狠狠送了幾次,精液疾出,射在深處。
小雅惠子倒在他的懷里,白濁順著大腿內側淋漓流了出來。
小雅惠子輕喘著氣說:“你若是真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安逸塵去親吻她雪白光滑背上的咬痕和吻痕,譏嘲道:“好,我們……至死方休。”
第28章
怨折釵(二)*6
這一場博弈,無關風月,無關情欲。小雅惠子與他對弈時,不再是以一個女人的身份,而是操縱著以趙行謙為首的寒門子弟的政客。
因小雅惠子是大梁的長公主,安逸塵又在禁足期間,故而這場博弈,于他們二人而言,僅僅存在于這方水榭當中。
小雅惠子執黑,安逸塵執白,之于科舉革新諸事,起一場不見刀光、不見劍影的爭斗。若是膩了,亦作雙陸棋,亦作象戲,從前安逸塵教給小雅惠子所頑兒的弈戲,現在都教她下出了門道來。
安逸塵還從未見過如此咄咄逼人的小雅惠子,而無論什么模樣的她,都從未讓他失望過。男人的欲望無謂征服土地和女人,征服小雅惠子,也遠遠比開疆拓土有意思得多。
至少,摘下葛鎮川腦袋時,他也不曾有過跟現在一樣鮮活的感覺。
安逸塵身后簇擁著世家宗親,本不應當將趙行謙一干人等放進眼中,可奈何小雅惠子生得太過聰慧,早有籌備,那趙行謙也著實有不群的文采與卓越的口才,領著眾多新進學士,在朝堂上雄辯滔滔,壓得一干宗室老臣啞口無言,偃旗息鼓。
小皇帝很快準了趙行謙起草政令。
小雅惠子一粒黑子壓進,盤活整條黑龍,一成氣吞山河之勢。
偏她意氣風發,學著安逸塵昨日大獲全勝的樣子,懶懶一靠,淡淡道了句:“將軍。”
安逸塵確有著可容大梁江山的胸襟,輸她一籌,并未惱羞成怒,對這樣的學生,他也不吝于贊賞,“小雅惠子,你當為男兒。”
小雅惠子眼神黯了一下,眼底的風起云涌都被壓在一方平靜的湖面里,著實沒有多少波瀾。
有些時候,人不得不認命,就像她永遠都改變不了女兒身一樣。
她認。
昨夜小雅惠子與安逸塵同眠,衣裳教他扯得碎爛,難能再穿,清早起身時,安逸塵又故意刁難,不去尋新衣來。她又是無論如何都想撐著高傲的人,當即撿了安逸塵那身紫袍子來穿。她不及安逸塵身量,松松垮垮攏著,襯得面如白玉,唇似點朱,落在眼中,別有一番風姿。
安逸塵怎么看她,心頭就怎么歡喜。他將自己腰間佩戴的玉片扯來,交給小雅惠子,算作籌碼;又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唇上吻了一吻,“這才算開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
他很快命人送了新衣裳來,吩咐將小雅惠子妥帖送回長公主府。
待小雅惠子走后不久,約莫近黃昏時,幾個官員模樣落轎,從雁南王府后院而入,于水榭中拜見安逸塵。
安逸塵懶懶散散躺著,還在研究棋盤上與小雅惠子對弈的殘局,眼皮不抬,只道了句:“如何?”
幾個人謹慎地回答:“即便下了旨放他去做,趙行謙紙上談兵,也不足為懼。”
安逸塵敲著棋子,“今日氣候,絕非朝夕能成,趙行謙再有本事,也做不到如此周全。可瞧出其他端倪了?”
官員們互相對視幾眼,其中一人默了幾息,最后說道:“不敢欺瞞王爺,趙行謙等人條列的幾點策論,讓老臣記起一個故人來。”
“故人?”
“當時王爺還在關外,可能有所不知。”官員一邊說,一邊低頭上前,點蘸茶水寫下一個字。
安逸塵揚眉,“小雅?是翰林院的小雅?”
官員顯然不料安逸塵也能記得,不過那人也的確當得起。然則他忌諱莫深,不敢多言,只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安逸塵將棋子扔到甕中,“查一查罷。”
*
落拓青衫,腰銜香草。
小雅惠子卷著輕衾,蜷縮在木榻上。她緊閉雙目,細密的眼睫微顫,眉頭輕皺著,罕見地流露出脆弱可憐的神色,任誰看了都會憐惜。
她夢到了。
青衫,香草。
暖洋洋的光從明凈的窗幾中透出來,傾瀉在書案上。
清癯的臉貼著她的額頭,溫暖干燥的手掌輕輕將她的手攏住,把著毛筆,寫下蒼勁的字。
她寫得很好。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這就是囡囡的名字了。告訴爹,這個字應當怎么念?」
「小雅。」她笑嘻嘻地回答,一個女孩子也未見生得多乖巧,一下就轉了注意力,回答完就去揪剛剛編好的小辮子。
他又拍了拍她的肩背,將發絲板板整整地捋在耳后,示意她專心,「后面這一個呢?」
「雉。」她望著人笑,吐字時牙齒咬得齊齊的,明眸皓齒,白瓷兒一樣,「惠子。」
小雅惠子眼睫輕濕,手指緊緊揪著綢緞,似是夢囈,“爹……”
第29章
怨折釵(三)*6
在這宛若玉帶的河上,畫舫輕蕩。安逸塵紅袍黑氅,暗金流衣,英俊的面容在萬盞燈火與漫天星斗間,顯得格外陰魅。
跪伏的人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直到刀指到背脊,寒意順著刀尖兒滲進骨子里,他才半哭半嚇地求道:“奴說,奴說……是,是奴當年聽了小高大人的令,給那小雅家的女兒擬了河陽縣令幺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