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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惠子貼過去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深深望著他,輕聲道:“鴻雁傳書,遙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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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兩不疑(二)*6
小雅雁書,一字無意合了雁南王的號,倒讓他想起一句詩來。
要知道,這安承策絕非一介只懂舞刀弄槍的莽夫,在為少將軍之前,他尚是長在富貴鄉中里好持書下棋的世家公子,吟風弄月、附庸雅趣的事,比趙行謙之流不差絲毫,更可謂信手拈來。
他自唱念,“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因傷病在身,語調低啞,說不出來的曖昧繾綣。
小雅惠子腹有詩書,自知他吟得是哪一首,又聽他單單挑了“雙飛客”一句,一時悟出兩人字號暗合“雁雁合心”之意,偏他說得最是含蓄,點到為止,牽引著她往深處想。
越想,自然就越情動。
小雅惠子臉色驀地緋紅,密長的眼睫輕撲,也不知如何抵擋得住雁南王的風騷,便不作理,兀自背過身去,輕淺著呼吸。
安逸塵知她聰明,心有靈犀自是一點即通,輕輕扯開俊笑,貼近她的頸后呵氣,說:“不弄文墨多年,記不起上一句是什么了。夫人可還記得?”
他哪里能不記得?分明成心。
只是那樣的一句何等珍貴動人,勝過萬般深情。
吟作: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
余毒還纏著安逸塵的命,教他很難打起精神來,可事態緊急,已容不得他再松懈下去。
先是大夫叮囑盡快取得寒松針,否則余毒入骨,恐有性命之憂;又是部將前來稟告軍情與局勢,得知小雅惠子壓住了刺殺的風聲,安逸塵松了口氣,疲倦著眉眼,將人遣退。
旁人來回話時,安逸塵不避著小雅惠子,她也在,就是心思花費在了晾藥上,待人都走后,她端著不算燙口的藥汁,勸道:“趁熱喝。”
安逸塵一口飲盡了,他不怕苦,但當著小雅惠子的面兒,著意皺了幾下眉頭。小雅惠子拈了粒酸甜蜜餞抵到他的牙關,安逸塵順勢將她指尖含住,舌頭勾舔了一下,癢得很,一路癢進小雅惠子心窩兒。
她一下收回手,藏到身后去,耳后漫出紅意。
安逸塵笑吟吟的,蒼白的臉也不妨他俊美無儔,“你做得很好。”
安逸塵甫一聽毒藥之名,就明白安桓的真正目的,他慶幸醒來時還能看見小雅惠子,也實在愛極了她當機立斷的性格。
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她都考慮得周全,處理得利落。
而她還是個謙遜的學生,不忘說些甜話,哄這位病中人開心,“多虧先生教得好。”
聽進安逸塵耳中,更象是揶揄。
他低低笑了一聲,攬過來小雅惠子,將口中的苦與甜渡給她,直到聽得她喘息不已,才分開唇,蹭著她的鼻尖,戲謔道:“你這女人,真不怕本王死了?”
“怕,怕得很。”小雅惠子回道,“所以想好,王爺若是去了,我也不會獨活。”
她是足夠輕描淡寫的,卻在安逸塵心里攪得撼天動地,風雨不寧。無奈雁南王擅長喜怒不形于色,落在看客眼中,他也不過愣了一瞬,而后一把將她抱進懷中,攏著她的發絲,狠狠咬住了那嫣紅的唇。
方才是淺嘗輒止,情意綿綿,這回是恨不能拆骨入腹,滾燙又濃烈。獨屬于安逸塵的氣息侵襲著她口中的每一處,逼得小雅惠子幾乎窒息,她輕唔著推了下安逸塵的肩,他方撤了些,留她輕促喘息。
安逸塵又親吻她的臉頰,手攏起小巧下頜,輕輕抬舉,修長滑膩的頸線一覽無余,安逸塵的嘴唇順著頸線直吮舔下去,間或齒間啃咬,又是愛又是恨,愛她生死相許,恨她生死相許。
他一手握住飽圓的乳,隔著衣料揉捏。他的呼吸落在小雅惠子鎖骨間,燙得小雅惠子白瓷兒一樣的肌膚都紅了,“別,別……承策……”
他反手握住她推搡的手,按在肩頭,“雁書,你乖,教本王好好疼你……”
這個吟風弄月的好手竟找不出什么更鄭重的話來回應她的心意,他只想將她按在身下好好疼愛,將無處安放的炙熱完全納入她的身體里,同她咬耳朵講情話,聽她紅著臉忘情呻吟,不得不攀附上他的肩,一遍一遍喚著“承策”,不住地央他“慢些,慢些”……
他有一手誘哄人的好本事,小雅惠子聽他沉啞低語兩三句,腰際酥軟下來,臉頰乖順地貼在他的額上,任他吮咬頸間的香。
待他去解衣帶時,小雅惠子驀地分出一絲清醒,往后閃躲著小聲講:“別了。”
安逸塵按住她的后腰,逐著不停。小雅惠子戳了一下他腰腹間的傷,安逸塵當即嘶聲,捉住她作亂的手。
小雅惠子臉頰淺紅,忍俊不禁,“王爺要是真疼我,就惜命罷。”
安逸塵簡直教她制得服服帖帖,一腔欲火中燒,也得乖乖受著焚身的苦。
他苦笑著戲言道:“夫人可真是心狠。”
小雅惠子以為戳得那一下沒了分寸,小心翼翼地問:“疼么?”
曾滾過刀山火海都不見皺一下眉頭的雁南王,此回煞有介事道了句:“疼。”
第62章
兩不疑(三)*6
小雅惠子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望著他俊朗的笑眼,俏聲道:“疼才對。”
小雅惠子服侍著他半倚下,舒著滿腔的疲倦氣。婢女端來盛著清水的銅盆,小雅惠子將帕子按浸在里頭漾了漾,擰出水來,去擦安逸塵額頭上的汗跡。
水意清涼,不一會兒就將他腹下的邪火安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