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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你兩句你生氣了?”
“沒有。”
“那就撅起你的小紅嘴讓我親一下。”
對面的人覺得無所謂,他跨坐在鄭哲身上,很聽話的俯下身,兩個人面貼面,唇含唇,纏綿的吻了好一會,鄭哲捧著顧銘的臉,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想操你。”
“我也想被你操。”
“那真巧,快來吧……”
……
鄭哲想到這里很疲憊的笑了一聲,他靠坐在兩張破木椅子拼成的臨時床上,旁邊放個破紙杯,他閉著眼,眼皮上一道淺淺的紋理,本來毫無痕跡,卻在他笑的時候略略的深刻了起來,鄭哲兀自彎彎嘴角,睜開眼,由于實在太困,現在竟成了個實打實的雙眼皮。
嘴上的煙落了一大截煙灰在胸口上,鄭哲隨意拍了兩下,接著狠抽了一口。
暗紅的火星映亮他臉的輪廓,而后又慢慢被晦暗浸沒,變的模糊不清。
鄭哲嘴發干,拿起旁邊的一次性紙杯。
熱水已經晾涼了,他往里看了一眼,發現沒有煙灰,接著便一股腦的都倒進喉嚨里。
喝完水鄭哲輕聲輕腳的起來又去倒了一杯,屋里沒開燈,他不小心碰了凳腿,咣啷一聲。
鄭哲很自然的側了頭,看單人床上的顧銘哼哼的睡,動也沒動,似乎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住進這個破旅店完全是個意外。
他倆坐公交坐了一個多小時,到了終點站鄭哲傻眼了,不成想這大城市也有這么荒的地方,他背著顧銘沿著路走了很久,別說出租車了,大晚上連個私家車都看不見,搞的鄭哲想露露大腿招一個都不行。
這一路他給許多人打了電話,到最后只有張春天接了,又因為鄭哲是外地人,實在說不準這是個什么地方,便隨便找了個路牌給張春天念了一下。
等張春天過來的時間里,鄭哲實在是有點累,但又不想讓顧銘露宿大街,正好看見這個家庭式旅店,就直接進來開了個房。
將顧銘安頓好后,鄭哲跟老板娘聊了兩句,后又給張春天打了一遍電話,最后確定了一下位置,便進屋去等。
這家小旅店能有五六個房間,雙人床的都住滿了,眼下就剩下這一見房,鄭哲將人抱上床,還給他脫了鞋,自己就在旁邊的椅子上邊抽煙邊等張春天。
鄭哲在等張春天的其間也動了點別的心思,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關著燈的關系,他總覺得顧銘睜著眼看他。
可他的睫毛太長,屋子又太暗,他眼前黑霧繚繞,深不見底,深難測心,鄭哲看不清,就湊上去看,湊上去的時候又發現是闔著的。
這種疑惑就像鄭哲懷疑顧銘裝睡一樣,全憑感覺,沒有證據。
鄭哲倒完水,走到他那臨時搭建的‘椅子床’前,他看了一眼手表,接著掏出手機給張春天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鄭哲兩步出屋,靠在門口的墻壁上,壓低了嗓子:“你還能不能過來了?這都幾點了?”
張春天跟他說話的動靜很怪,似乎格外窘迫:“恩……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被窩里,我不得穿衣找人啊……我喝了酒不能開車,好容易叫出來一個兄弟,那什么,你也別急了,我快到了,再等十來分鐘……”
鄭哲抬手稍稍捂了嘴:“趕緊的吧,這個逼地方啊,成破了,你也不怕把你老大腰睡斷了……”
張春天那邊似乎笑了一聲,或者嘁了一嗓子,然而鄭哲沒聽清,耳邊忽然發出很大的動靜,門板移動,顧銘白著一張臉從屋里出來,看見鄭哲的時候似乎愣了一下。
鄭哲嚇了一跳,說了句廢話:“起來了?”
顧銘口吻生澀:“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