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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常識】
二十四節氣與古代記時:古人根據太陽一年內的位置變化以及所引起的地面氣候的演變次序,把一年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的天數分成二十四段,分列在十二個月中,以反映四季、氣溫、物候等情況,這就是二十四節氣。每月分為兩段,月首叫“節氣”,月中叫“中氣”。二十四節氣的名稱和順序為:正月,立春、雨水;二月,驚蟄、春分;三月,清明、谷雨;四月,立夏、小滿;五月,芒種、夏至;六月,小暑、大暑;七月,立秋、處暑;八月,白露、秋分;九月,寒露、霜降;十月,立冬、小雪;十一月,大雪、冬至;十二月,小寒、大寒。為了便于記憶,人們將其編成歌謠:“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古人記日多采用干支記日法。干是天干,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支是地支,即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干和十二支依次組合為六十單位,稱為六十甲子。六十甲子周而復始。同時,有些日子在古代還有特定的名稱。每月的第一天叫做朔,最后一天叫做晦。初三叫做胐(fěi),大月十六、小月十五叫做望,在望后的日子叫做既望。具體到一天之內的記時,古人多根據天色把一晝夜分為若干時段。一般地說,日出時叫做旦早朝晨,日入時叫做夕暮昏晚。太陽正中時叫做日中,將近日中的時間叫做隅中,太陽西斜叫做昃。古人一日兩餐,朝食在日出之后,隅中之前,這段時間就叫做食時或蚤食;夕食在日昃之后,日入之前,這段時間就叫做晡時。日入以后是黃昏,黃昏以后是人定。人定以后就是夜半了。夜半之后的兩個時段是雞鳴和昧旦。昧旦又叫昧爽,這是天將亮的時間。此外古書上又常常提到平旦、平明,也是天亮的時間。古人對于一晝夜有等分的時辰概念之后,又用十二地支表示十二個時辰,每個時辰恰好等於現代的兩小時(注:小時本來是小時辰的意思;因為一小時只等於半個時辰。)。和現代的時間對照,夜半十二點(即二十四點)是子時(所以說子夜),上午兩點是丑時,四點是寅時,六點是卯時,其余由此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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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光潛《談美書簡》
四、今我來思,雨雪霏霏——思鄉的回味
導讀:倦鳥歸巢,狐死首丘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一句淡淡的寫景抒情話語,不知道出了多少游子的情思。
人類社會從開始組建家庭開始,就開始了漫長的思鄉之旅。因為只要有相聚,就會有別離。故土難離,許多時候人不得不離。裝一抔故鄉黃土,寄寓無限相思之情。無論走到天涯海角,都背負著“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的哀憐。
舉目遙望,不見故土,只得將一腔相思灑明月,“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想像著這應該就是家鄉的那彎月亮吧。哪怕死去,也要“扶柩東歸”,葉落歸根,躺在家鄉的泥土里,再也不分離。
什么造成了分離?什么讓人必須要體驗著難熬的思鄉之苦?
初民社會,小國寡民,人們世代棲息在自己的土地上。本不該有這么多的思鄉苦。然而他們的思鄉苦,卻是痛徹入骨。戰爭,徭役等等不合理的社會制度促成了這人性的折磨。
戰爭,不論正義的、非正義的,不論人們是主動請纓,還是被迫征兵,只要有戰爭,就是一種罪惡,就會有思鄉之苦。《東山》里的男子正在細雨濛濛的還鄉途中。他已經可以回家了,但離家愈近,思念愈深。他想終于可以不用再去痛苦的打仗了,可以不用在漆黑的夜晚里,枕著冰冷的兵器聽曠野里的風吼了。他想自己家中該是什么樣子了?這么多年沒有收拾,恐怕是野草滿地,土鱉四處爬行,蛛網四處叢結了。家里的田地也該荒蕪不堪,成為野獸們的道路了。妻子呢?知道我回家,應該在忙碌地打掃房屋吧。多年未曾回家,她的臉上是不是掛滿了滄桑。想想剛結婚的時候,妻子是那么的溫柔漂亮。新婚是那么美好。可現在,詩人不免淚如雨下。
《采薇》中的男子也是因為戰爭而被迫離開家鄉。他心里清楚,這都是“玁狁”的錯。沒有這個少數民族的侵略,他就不用如此遠離故土,遠離親人。所以在詩中,他不停說到“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為國為家,他都要去戰斗。然而,不論如何,離家的苦楚讓他痛不欲生,“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我們要控訴戰爭,不單單是因為它的血腥,更是因為它對人性的摧殘,對人間至愛的毀滅。
想想在征人離家的時候,父親說:“兒子啊,一定要小心謹慎,一定要回到故鄉。”母親說:“小兒啊,你一定要回來不要丟掉家人啊。”哥哥說:“兄弟啊,你要出征了,會白天黑夜一樣忙。可要小心謹慎啊,一定要回來不要客死他鄉。”你就會理解《陟岵》中的人兒在離家時,是種什么樣的痛苦。
所以一旦還家的機會來臨時,思鄉情切,自己恨不得一步邁進家門。《河廣》中一位身在衛國之人,想回到故鄉宋國,可兩國之間,是條寬闊的黃河。詩人卻發出那蔑視艱難險阻也一定要回到家鄉的高歌,“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宋遠?跂予望之。”
在家的時候很難感受到家鄉的溫暖親切,而一旦離家那就是痛達心底的哀傷。
1、《東山》:家鄉是心中的一盞燈
【原文】
東山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1)。我來自東,零雨其濛(2)。我東曰歸,我心西悲(3)。制彼裳衣,勿士行枚(4)。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獨宿,亦在車下(5)。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果臝之實,亦施于宇(6)。伊威在室,蠨蛸在戶(7)。町畽鹿場,熠燿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懷也(8)。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鸛鳴于垤,婦嘆于室(9)。灑掃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10)。自我不見,于今三年。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倉庚于飛,熠耀其羽(11)。之子于歸,皇駁其馬(12)。親結其縭,九十其儀(13)。其新孔嘉,其舊如之何(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