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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人這么著急還錢,英賢簡直懷疑他是受虐狂。
“什么話把你為難成這樣?說吧,他罵我了?”
“沒有沒有。”柯蕊急忙否認,“傅先生說,他妹妹不是乞丐。”
老實說,柯蕊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挺動容的。但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她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直到今天回公司,前臺小鄧又送來個一模一樣的袋子,她才想起來。
“今天前臺送來了第二個牛皮紙袋子,我才想起來這件事,給傅先生打電話他一直不接……對不起,老板,我沒辦好。明天我一定把錢退回去。”
柯蕊心虛地透過后視鏡瞄英賢。
女人斜靠在后座的椅背上,臉龐掩藏在陰影中,看不出表情。
半晌,英賢說:“算了,留著吧。”
送上門的錢為什么不要?
窗外,購物中心的大屏幕正在播放電影的預告片,是軍旅救援題材,男主角五官剛毅,動作戲也不錯。
英賢看了幾眼,腦中閃過一雙銳利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有憤怒,也有克制。
他醉酒后,會摸女人的大腿嗎?
這個設想讓她想笑。
他大概不知道,要是他不這么積極還錢,或者表現出一點點兒卑躬屈膝的討好,她就放過他了。
“柯蕊,把傅城的手機號碼發我一下。”
“哦,好。”柯蕊的手機里有個專門記電話號碼的記事本,搜索到傅城的名字后,她將那串數字轉發給英賢。
英賢沒有保存,直接復制粘貼到信息欄,發過去三個字:“蔣英賢。”
手機很快振動了一下:“你要什么?”
英賢輕笑一聲,收起手機。
口氣這么大?
那她就不客氣了。
03
游戲
03
游戲
03
游戲
周六,早上五點半,鬧鈴準時響起。傅城拿過手機關閉鈴聲,發現有兩條來自蔣英賢的信息,接收時間是凌晨一點零三分。
第一條只有兩個字:要你。
第二條是個地址,是東城區一處公寓。
傅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在對話框中輸入“什么意思”,看了一會兒,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改成“什么時候”。手指在發送鍵上停頓了一會兒,返回來按刪除,最后一字未回。
她既然發來信息,就是要他去,再問只會自取其辱。
遲遲沒有收到回復,英賢當傅城在扮清高。
那就沒什么意思了。
英賢扔掉手機,享受起難得的休息日來。
她沒什么特別的安排,就是睡覺、看書,再舒舒服服泡個澡。
公寓是她用自己第一年的工資買的,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柯蕊,就只有英慎知道了。所以門鈴聲響起時,她想當然地以為是柯蕊來送緊急文件,直接開了門。
見到門外的男人,英賢著實意外,很快,意外又轉化為了興致。
這人果然很有意思,竟這么直接來了。
“請進。”
傅城也挺意外。她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裝修簡潔,沒有太多裝飾,客廳中央鋪著一塊長絨地毯,將落地窗玻璃映得暖洋洋的。
置物架上放著一個相框,是她穿學士服和一個中年女人的合照。女人保養得很好,看不出年紀,下巴微微揚起,雖然在笑,卻給人極強的壓迫感,而她的臉上也只有很淺淡的笑意。
此刻的她與上次見面時不太一樣,沒化妝,穿著寬松又柔軟的T恤和褲子,頭發隨意扎成一團,既青春又放松。
“坐。”英賢遞給他一杯檸檬水,自己也端了一杯走到向沙發邊,一條腿蜷曲著坐下。
待她落座,傅城才坐到她對面,后背依然挺得筆直。
英賢惡劣地想:這樣的人,愛人時會是什么樣子?會情難自禁嗎?
看著不太像。
傅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見她自顧自喝水,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杯子見底,英賢閑聊一般說道:“今天天氣真好。”不等他回答,便起身去了臥室,片刻過后,拿著一團粉色的毛茸茸的東西走了出來。
看清她手里的東西,傅城的目光徹底涼透。
原來她喜歡這種東西,難怪需要他。
英賢故意晃得手銬鐺鐺響:“喜歡嗎?特意為你準備的。我覺得這個顏色和你很配。”說完,咔嗒一聲銬住他左手的手腕,然后將另一端銬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傅城不看她,靜靜等待著接下來更過分的羞辱。
然而英賢只看了他兩眼,拋下一句“我先睡一會兒”,便又返回臥室。
十幾分鐘過去,屋內一片寂靜,她似乎是真睡著了。
傅城看了一眼臥室門,嘗試性地掙了掙手上的束縛,手銬并不牢固,稍一用力就能掙脫。
他在南美協助執行解救被拐人口的任務時,見過一家專門滿足特殊癖好的地下妓院。關押女孩的房間里擺滿了手銬、鏈條、皮鞭,還有各種各樣他想象不出用途的東西。
直到現在,他還能清晰地記得那里的空氣中彌漫著的令人反胃的味道。
視線觸及手腕上的粉紅,反胃被疑惑取代。
所以,她到底在做什么?
一覺醒來,英賢心情很好。
柯蕊不止一次說她是鐵人,天天晚睡早起還能情緒穩定,不科學。其實很簡單,繃著一根弦就行。柯蕊是獨生女,不會明白上有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哥哥,下有已經成年的弟弟是什么處境。
她重新綁好頭發走出臥室,見傅城還坐在沙發上,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他連姿勢都沒怎么變,背還是那么直。
“我銬住你,你就真的不動?那是塑料做的。”英賢抬眼看墻上掛鐘,然后贊嘆似的說道,“兩個小時,定力真好。”
傅城平靜地問:“很好玩?”
他不懂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有什么樂趣,也無法理解她為什么一邊嘲諷他,一邊又笑得這么開心。他是軍人,哪怕退役了,有些東西也永遠烙進了血肉里,比如尊重生命,比如服從命令。
英賢親昵地勾著他的下巴,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戲謔道:“對,很好玩。”
“生氣了?”見他不說話,她坐上他的大腿,身體前傾,鼻尖幾乎碰上他的,深色的眸子被陽光晃出了光點,聲音又輕又綿軟。
大腿上的觸感柔軟且充滿彈性,傅城呼吸一滯,說不出是出于防備還是因為別的。
女人的丹鳳眼中蓄起更多笑意,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后,嘴唇貼上他的耳朵:“別太快服軟,不然我會失去樂趣的。”
話音剛落,人便干凈利落地離去。
她掏出小鑰匙,邊開手銬邊問:“有點兒餓了,你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嗎?”
傅城頓了一下,答:“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