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賢沈東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比她更能忍,連抽氣聲都沒有發出來。
酒精消毒之后是涂藥水,英賢動作很小心,一邊涂一邊輕輕吹氣。
輕柔的氣息拂過傷口,疼痛似乎緩解了,還額外帶來一點兒癢意。
傅城越來越難受,又不想叫她停,煎熬只多不少。
處理完傷口,兩人無聲對視,傅城主動挑起話題:“你有什么打算?”
英賢眉心微蹙:“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頓了頓,她又說,“我需要打個電話,你的手機安全嗎?”
傅城頷首,將碎屏的手機交給她,又看了看她,然后離開房間。
那一瞬間,英賢有點兒愧疚,她很少有這樣的情緒。
他救了她,她卻還要防備他,他也知道,所以才會離開。
英賢熟練地輸入的柯蕊號碼,按下撥通鍵。
“喂?您好。”
“柯蕊,是我,不要出聲。”
“老……老同學,好久不見。”柯蕊及時剎車,英賢聽見她對不知道什么人說了句“抱歉,我去接個電話”,短暫的安靜過后,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老板出車禍了,都上新聞了。我現在正在她家,你有什么事非得現在找我?”
柯蕊的機靈讓英賢感到十分欣慰,她壓低聲音說:“你聽我說就好,我沒事,不用擔心。你現在在蔣家是嗎?”
“嗯。”
“所有人都在?”
“嗯。聚餐啊?我可以啊,你什么時候有空?”
英賢說:“我過幾天再回去,我給你打電話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暫時先讓他們以為我生死不明。”
“行,沒問題,那我需要帶什么東西去嗎?”
“柯蕊,你幫我留意一下大家的反應,特別是大哥。注意他有沒有偷偷打什么電話,或者有沒有異常表現。我現在說不清楚具體是什么情況,但是無論你發現了什么,有任何感覺不對的地方,都記得告訴我,到時候打這個號碼就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那到時候見?”
英賢由衷地說道:“謝謝你,柯蕊。”
她不是沒懷疑過柯蕊,只是現在這種情形,只能賭一把了。
她要趁這段時間好好想清楚,蔣英見為什么選擇這個時間動手,難道就因為那個“十大商業人物”的名頭?最近蔣震只有這件事做得比較明顯。蔣震冷落他不是一天、兩天了,蔣英見一直謹小慎微,唯恐再惹蔣震不快,連現在的位置也保不住……英賢總覺得說不通。
說起來,是傅城提醒了她:要想讓她死,最好的方法是安排一場肇事車禍,確保萬無一失。既然下了手,哪有任她聽天由命的道理?
而且,無論抗議強拆還是她車禍“身亡”,都會對蔣氏造成極為不利的影響,蔣英見會這么沖動嗎?
蔣震還沒老糊涂,她能想到蔣英見,蔣震自然也能。只是她死了,或許還有回旋的余地,但拿公司陪葬,蔣震絕無可能原諒。
既然如此,何不等蔣震去世再動手?
英賢腦中繁亂如麻,有許多頭緒,卻又都理不清楚。
徐奶奶見到傅城也很高興,特地買來排骨加菜。英賢從二人的對話中得知,傅城曾經是徐瑞的隊長,在任務中還救過他。
見兩人一身狼狽,奶奶拿來徐瑞兄妹的衣服給他們換。
傅城還好,他與徐瑞身形相差不大,衣服基本合身。英賢比徐夏夏高些,也豐滿些,線衫有點兒緊。傅城眉頭一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肩上,收緊領口,幫她扣好胸前的扣子。
夏夏請假回家吃飯,說哥哥來了。班主任知道她家的情況,當是徐瑞回來,批準她今天回家晚自習。
餐桌上,奶奶笑呵呵地說:“傅隊長,女朋友真俊啊!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傅城還沒開口,夏夏先急了:“不是的,奶奶,傅城哥哥是小賢姐的保鏢,不是男朋友。”
她邊說邊看傅城,臉頰隱隱泛紅,發現他沒注意自己,才松了一口氣,轉而又泄氣了。
“保鏢?”奶奶呆住了,再看英賢時顯得很拘謹,“應小姐,我老糊涂了,嘴上沒把門的。”
英賢笑了笑說沒事,隨后夾起一片炒辣椒,剛放進碗里,就被傅城夾走。
“吃辣容易傷口癢,撓了會留疤。”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將那片辣椒放進自己嘴里。
飯后,傅城與英賢小聲商量該找個什么借口留宿。
幸得徐奶奶先開口挽留,二人順勢答應下來。
知道他們的關系后,徐奶奶特意準備了兩個房間,傅城主動將更暖和的那一間留給英賢。
夏夏知道這是他的工作職責,可是看著他這樣照顧別的女人,心中仍不由自主地涌出酸澀。
夜半時分,英賢從噩夢中驚醒。
夢很亂,也很真實,所有的聲音、畫面在她腦中扭曲旋轉,又在她睜眼的瞬間突然消失,只余下令人窒息的安靜。
英賢摸一把額上的冷汗,自嘲地嗤了一聲。
她果然還是怕死。
從前她從沒想過這方面,還以為自己不怕死。今天與死亡擦肩而過,才知道命懸一線時,恐懼會叫人五感盡失,只剩下耳朵里的血液嗡嗡作響。
英賢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坐在院中吹風。
夜風刺骨,正好讓她清醒。
“吱呀”的推門聲將她的神志喚回,是傅城來到了她的身旁:“睡不著?”
“嗯。”
她坐,他站,他的影子罩住她,英賢莫名安下心來。
他沉默地站立著,似乎在陪她。
英賢起身,故作輕松道:“我回去了。”
傅城突然傾身過來,緊緊抱住她。他的胸膛溫熱,體溫傳至她冰涼的身體,她竟感覺有些燙。
他問:“做噩夢了?”
這很正常。她白天那么淡定才不正常,他該早點兒發現才對。
肌膚的相觸,帶起酥酥麻麻的感覺,英賢緩了一口氣,淺笑著說道:“今天才知道,原來我這么怕死。”
“是人都怕死。”
“你就不怕。”
他不怕嗎?
傅城抿唇,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
他一直將她送回床上,然后掀開被子躺進來,胳膊橫在她腰間,十足的保護者姿態。
英賢忽地笑了,轉身看他:“你說,明早被徐奶奶和夏夏看見我們從一個房間里出來,該怎么說?”
她的瞳仁漆黑,透著一絲絲狡黠,白皙的頸子鍍著月光,修長細嫩,一直延伸至領口。
傅城緊了緊環在她后腰的手臂,低頭吻下來。
他突如其來的吻,讓英賢措手不及,下意識躲閃。他的大掌倉促地覆上她的后頸,讓她再無半分躲避余地。
剛開始他是溫柔的,嘴唇輕輕蹭著她的,仿佛在安慰她。
英賢漸漸放松下來,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回應。
傅城的吻突然激烈起來,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在她的口腔中橫沖直撞,像要將她吞沒。
英賢就快要透不過氣了。
她推了他一下,反被更強硬地抱住。傅城不停擠壓她,英賢的脖頸用力后仰,如同一尾掙扎的魚。
不知糾纏了多久,傅城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英賢一邊急促地呼吸著,一邊凝望男人的眼睛,那眼中帶著一點兒令人窒息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