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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醫生給我開了鎮痛的藥,吃下后感覺好多了。”她主動匯報,“老板,醫生說我下周就能出院。”
“不著急,出院后你再回家休息一陣子,好好養傷,有事我打電話找你。”
“謝謝老板,那您現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英賢說:“還真有。你聯系一下公關部,讓他們這兩天給我安排一個采訪。”這件事她可以自己聯系公關部,斟酌過后還是決定由柯蕊對接,一來省去一些麻煩,二來方便后續操作。
電話那頭,柯蕊驚得瞪大了眼睛。向來連一張公開照片都沒有的老板主動要求接受采訪?
“好的,老板,我馬上就聯系他們。”
“辛苦。”
“老板,公關部的Linda要樂死了。”
英賢笑道:“好好養傷。”
公關部效率奇高,三天后就篩選出幾家媒體讓英賢過目,英賢選了兩個——一個嚴肅的商業周刊和一個讀者群夠大的自媒體。
接受商業周刊采訪時,英賢特意將頭發卷成大波浪,涂上女企業家們避之不及的艷色口紅,再蹬一雙紅底細高跟出現,面對攝像機婀娜微笑。
不出她所料,周刊一出來,蔣三小姐立即引起不少關注。自媒體采訪緊隨其后,這一次,英賢穿得更加嫵媚、隨意,刻意突顯自己的女性特質。除此之外,她也開始頻頻出席公開場合,與在場的明星各種合影留念,一度沖上熱搜。
隨著她的熱度,蔣震的風流韻事也被再次扒了出來,復雜的家庭環境配上吸睛的外貌,一時間,關于她的八卦文章四處流傳,內容有好有壞。英賢提前吩咐公關部不必理會,美其名曰自己不是明星,熱度很快就會散去,殊不知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是第一步。
28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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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又參加完一個叫不上名字的晚宴,英賢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換好睡衣后翻出手機查看。
對話欄中全是她發出的照片,對方始終沒有回復。
傅城說過,這個號碼不常開機,如果有事,直接打衛星電話。
那沒事呢?真是不解風情。
英賢輕哼一聲,拿起手機走進洗手間,對鏡自拍后將照片發送出去。
沒有文字,只有照片。
等他開機那一天,看到這些照片,會是什么反應?
英賢想象了一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
傅城是在一個月后才打開那個手機的。
維和部隊最后決定不撤離。他們才搬過來一個月,營地將將建好,再搬一次耗費太大,而且也不能確定那幾個反叛軍是不是沖他們來的。傅城的雇傭兵隊伍接下最外圍的巡邏任務,所有人分成三組,二十四小時輪崗,睡覺都不脫鞋,唯恐遭到偷襲反應不及。
所有人的精神都很緊繃,傅城作為隊長尤甚。
高度戒備了六周,始終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大家才敢緩一口氣,飯桌上也才有了玩笑聲。
傅城快速吃完回到自己的房間,又一次翻出衛星電話。
電話依然安靜。х?
六周,四十一天,她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
分別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她說要他早點兒回去……如果是真的,為什么離開之后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回去了,回到自己的花花世界,就把他拋在腦后了,是嗎?
傅城不自覺地垂眼,下頜越繃越緊,一股類似怒火的郁氣涌上心尖。他閉上眼睛深呼吸,竭力克制住情緒,讓自己不要這么難看。
明知不該有期待,他還是翻出抽屜深處的蘋果手機,猶豫許久,長按開機鍵。
屏幕驟然變亮,刺得他瞇起眼睛。
經過漫長的搜尋,右上角終于出現一格信號。
心中有個聲音叫他別這么可悲,別去點開和她的對話框,然而手指還是按下去,聊天記錄中仍然只有他發出的兩個字——傅城。
分別前,為了告知她號碼,他曾用這個手機給她發過一條短信,她沒有回。
或許她根本沒存。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一點點兒過去,傅城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屏幕暗下去他就再次點亮,到后來已經變成了單純的執拗,拇指機械地點著。
嗡嗡。
微弱的振動聲喚醒他麻痹的神經。
接著,仿佛打開了一個開關,手機不停振動,一張張照片彈跳出來,他來不及看,照片就被下一張擠走,一共十多張。
傅城瞳孔驟縮,眨了眨眼睛,滑動屏幕,返回到第一張照片。
第一張是嘴唇,她的嘴唇,他一看就知道。
涂著玫瑰色口紅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心情不錯,但也不一定,她貫會用笑容掩飾惡意,溫溫柔柔地將人逼入死角。
第二張是耳朵,除了耳朵,還有手指出鏡,纖細指尖別住頭發,露出整個耳朵。她將頭深深偏過去,只給他看一只耳朵,多了不給。
第三張是下巴,第四張是鎖骨,第五張是小腿……
他的目光緊緊盯住最后一張照片,良久,手肘撐住膝蓋,垂頭將臉掩藏進陰影中。
剛開始看到照片時,是高興的,難以言喻地高興,可是看著看著,他開始質疑。
為什么不和他說話?為什么只有身體的照片?
照片的發送時間也不穩定,有一天連發三張,有兩張之間卻隔了快一周。
她是不是想起來了就發張照片逗逗他,有別的事就徹底忘了他?
傅城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之中——沒消息不高興,有消息了也不高興,陰陽怪氣地鉆牛角尖,根本不像個男人。可他忍不住想:她把他當什么?男朋友嗎?
想到這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沒說過,她只說需要他,要他待在她身邊,但是從未說過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左胸堵得厲害,他僵在床邊,只覺呼吸困難。
傅城抓著手機倒回床上,抬手覆住雙眼。
第二天,沒有新照片傳來。
等到深夜,人已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她的那些照片。血氣上涌,傅城翻身下床,撥通了那個熟爛于心的號碼。
嘟嘟聲響了十幾下,她的聲音終于傳來:“喂?”
“是我。”傅城過了一會兒才說,嗓子啞得不像話。
“你是?”
傅城的心臟猛然一縮,仿佛被人狠狠插了一刀。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連呼吸聲也聽不見,英賢意識到自己的玩笑可能開得過火了,忙說:“逗你的,傅城,我知道是你。”
調整到舒服的姿勢,英賢嬌聲埋怨:“倒是你,還知道找我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我是誰了。”
傅城聽見那頭傳出窸窣的聲響,信號不是很好,她的聲音被電流染上顆粒質感,聽上去愈加撩人。
傅城斂目,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聲音有點兒冷。
怎么成他不理她了?明明是她。
英賢哼道:“那為什么這么久才給我打電話?”
聽筒沉寂下去,英賢躺著,耐心地聽他的呼吸起起伏伏,中間還停滯了幾秒,似乎在竭力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