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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賢要利用的恰恰就是他這種心理。
“老板?”柯蕊被她的笑容弄糊涂了。
英賢去扶她:“進辦公室說。”
進入辦公室,英賢先問:“腿怎么樣了?”
柯蕊老實答:“好多了,醫生說下周就能落地走路了。”
英賢點點頭,垂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她:“柯蕊,我能信任你嗎?”
她神色平淡,語氣也輕柔,卻給人一種密不透風的壓迫感。
柯蕊頭皮一緊,想了想,說:“老板,我一畢業就被您招到身邊,當時的同學都說我走了狗屎運,我自己也這么認為,所以我真的特別珍惜這個機會。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聽上去更真誠,但是,我覺得像您這么聰明的人,肯定能看出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英賢失笑:“我看你挺會拍馬屁。”
柯蕊怔了怔,也抿出不好意思的笑。
笑過之后,英賢正色道:“柯蕊,我需要你找個狗仔跟拍我。”
柯蕊愣愣問:“拍什么?”
“我和許俏。”
什么?
柯蕊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對面的女人又說:“還有,你幫我以私人名義聯系一下京州商業銀行江北分行的行長,我打算繼續普雷那個項目。”
“老板?”柯蕊大驚,“弗蘭克不是說——”
“我知道。”英賢打斷她的話,“照我說的做吧。”
普雷文化是一家市值一百五十億的A股上市公司,業務涵蓋影視制作、游戲代理與在線等。早在蔣震中風之前,英賢便得到消息說普雷有意以四十三點六億轉讓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如若成功,不僅可以填補蔣氏在此領域的空白,蔣氏也將成為普雷的實際控制人。
然而英賢從弗蘭克口中得知,除蔣氏之外,還有一家港城公司對普雷的興趣極大,甚至可以說是勢在必得。弗蘭克之所以特意提醒,是因為這家公司的股東中有一個名為“天宏禧躍”的投資公司,而天宏禧躍的最大股東又是另外一家投資公司,層層扒皮下去,可以追蹤到一個名為柳石的人。
柳石很神秘,公開資料少之又少,有傳言說他與現任某位柳姓官員是直系親屬關系。
有些傳言,再真也只能是傳言,弗蘭克點到為止。
而這位柳長官在高升之前,就曾擔任過京州商業銀行的總行長。
考慮到沈平這邊,英賢最終決定放棄普雷。對方既然對普雷這么感興趣,她沒必要蹚渾水,不如賣個人情,方便日后相見。
但是現在……
英賢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樓下車水馬龍。
希望不用走到那一步。
幾天后,一篇名為《豪門心機名媛》的八卦文章突然在?又怎么可能讓蔣家三小姐青睞有加?
將女朋友與老婆安置于同一屋檐下,蔣震的魔幻操作足以驚掉不少人的下巴,更魔幻的是,蔣三小姐為了討父親歡心,竟然與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小三姊妹情深。
結合前幾日杜悅的公開控訴,一場豪門恩怨戲碼在不少人腦中成型。英賢作為既得利益者,自然是心機深沉、腹黑蛇蝎的那個。
更有人提出,護工小三說不定就是蔣三小姐找來魅惑蔣震的,不然蔣震為什么舍棄更成熟的長子不用,反而重用一個年輕的女兒?
不合理,太不合理。
29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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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酵了半個多月,終于通過沈平的妻子宋蘊之口傳入他的耳朵。
周末,宋蘊與老友相約打球。八項規定出臺之后,宋蘊從打高爾夫變成打網球。如今正處于關鍵點,沈平愈加小心,宋蘊打的球也干脆變成了羽毛球。
中場休息,兩人坐在場邊喝水閑聊,聊著聊著,聊起各自兒女。老友的小兒子剛有了二胎,她去探望,多說了幾句,惹得兒媳臉色不佳。老友感慨婆婆難做,宋蘊笑說距離產生美,以后少去看就行了。
老友搖頭,直道哪有那么容易,然后來了一句:“老宋,等東揚結婚你就知道了,你那兒媳也不是一般人。”
宋蘊當時沒放在心上,回家后越想越不對勁,什么叫“也不是一般人”?
上網一搜,方才知道準兒媳最近很紅。
一想到自己被不知多少人暗中看笑話,宋蘊心中窩火,沉著臉去書房找沈平。
“老沈,你看看吧,這就是你寶貝兒子千挑萬選出來的好媳婦。”
沈平戴上老花鏡,看了幾眼不禁皺眉。
宋蘊等他放下手機,說:“我就說商人家庭出來的孩子不行,浮躁,虛榮,沉不住氣。”
沈平沒她那么武斷:“英賢這孩子以前還是很內斂的。”
“對,我之前也覺得她是個好孩子。人無完人,父親不著調怪不到孩子頭上。事實證明,龍生龍,鳳生鳳。她之前那是在臥薪嘗膽呢!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小,我想想都害怕。現在蔣震身體不行了,和東揚的婚事也定下了,沒有人壓在她頭上,這就飄了,坐不住了。”
宋蘊不高興道:“老沈,不是我說,就她這樣的行事作風,遲早要出事。”
沈平不吭聲。宋蘊急了:“老沈,我在這里嘰里咕嚕這么半天,你倒是表個態。”
沈平嘆氣道:“照你的意思,現在退婚?”
這下換宋蘊不吭聲了。
沈平說:“網上的消息也不能全聽、全信,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
宋蘊道:“杜悅是風,還是那個小護士是影?”
沉默片刻,沈平說:“今晚叫東揚回來,我和他說說。”
宋蘊沒好氣道:“還沒進門呢,就要東揚收拾爛攤子,以后不知道還有多少事在等著。”
宋蘊不知道英齊那些事,這句話純屬歪打正著。
沈平登時也有點兒動搖了。
當晚,英賢接到沈東揚的電話。
他先問她最近怎么樣,然后又問需不需要幫忙,最后委婉地提醒她處理好家庭關系,并沒有提退婚。
雖然猜到不會這么容易,英賢還是隱隱有些失望。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回到蔣家老宅向蔣震請示普雷的項目。
蔣震翻著資料,不經意道:“老三,公司既然交到了你手上,你放心大膽做就是了,不用事事再來問我。”
來了。
英賢打起精神,低眉順眼道:“爸,這么大的項目還是得您出面才能服眾。”
蔣震聽得心里舒服,語氣緩和了不少:“董事會里有人為難你了?”
英賢笑著說:“沒有什么為難的,大家的都是我的長輩,對我要求嚴格一點兒也正常。”
“情分是情分,工作是工作。”
英賢點頭,抬頭看了蔣震一眼,像是有話要說。
蔣震道:“自家人,有話就說。”
英賢蹲到蔣震的輪椅面前,握住他的手,說:“爸,蔣氏旗下的十一家公司里面沒有一家真的叫蔣氏,但是外人說起來,還是會把這些公司統稱為蔣氏,這個蔣就是蔣震的蔣。如果不是因為姓蔣,我再會讀書,再能干,也不可能有現在這樣的機會。外面那些人看到我時,看見的不是蔣英賢這個人,而是蔣震的女兒。”
半分鐘后,蔣震輕輕一笑:“怎么突然說起這些?”
英賢說:“沒什么,就是感覺很久沒和爸聊天了。”
蔣震拍了拍她的手:“專注工作是好事,但是該休息也得休息。”停頓一下,他說,“杜悅我說過她了,鬧脾氣也不該拿公司亂說話,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明天叫公關部的人來家里一趟,我發表一份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