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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喉嚨里忍不住發出嘶啞的聲音，他爽得頭皮發麻，低頭看見整個臉都埋進了床鋪里的丹尼爾，壞心眼地抓住他的頭發，迫使他露出那張面色潮紅的臉，露出臉上被內射的表情。

丹尼爾的臉蛋濕漉漉的，淚水糊了滿臉，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涎液。他瞳孔失焦，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神情迷離。微微張開的雙唇中間，隱約還能看到一點嫩紅的舌頭。

一副被肏傻的樣子。

蘭斯原本還覺得，這一次射得太快有點沒面子，好像他連那一聲“老公”都招架不住似的，想說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

但看身下的人被肏到失神的模樣，他心里瞬間涌上一股陰暗的滿足。

最好一直這樣，每次都被他射滿，每次都露出這種動情又無力招架的姿態，一遍遍“老公”、“老公”地喊著，在他的雞巴上被肏到高潮。

“真是老公的乖寶貝。”他一面撫摸著丹尼爾的頭一面說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說完他俯下身子，輕輕含住了對方的嘴唇。丹尼爾已經連迎合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閉上眼睛，任由蘭斯的舌頭不安分地滑進雙唇之間，勾起自己的舌頭吮吻。

每次做愛的時候，蘭斯總說丹尼爾在“勾引”他，但丹尼爾卻覺得，明明是蘭斯在一步一步引誘著自己走向深淵，墮落至萬劫不復的、名為“性愛”的地獄。

————

丹尼爾總算如愿以償地得到了一次外出的機會，盡管是在蘭斯的陪同下。

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心情，坐在馬車里的時候，他就已經忍不住掀開簾子去看外面的景色了。

那些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畫面，從沒有一次，讓他覺得如此鮮活、如此具有生命力。

他也從未發現，外面的空氣竟是如此清新和香甜。

他從中體會到了所謂“自由”的感覺。

馬車停在了一家服裝店門口。

“你要買衣服嗎？”他問。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丹尼爾心里對于蘭斯的懼怕已經少了七八分，說話的時候，也開始敢直視他的眼睛，聲音也不像過去那樣，因為緊張而磕磕絆絆的。

蘭斯只是笑著看他，并不說話。可那雙眼睛里透出的狡黠，突然讓丹尼爾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被蘭斯牽著走進了服裝店。

這大概是蘭斯常來的一家店，他們剛進門，店員就好像認出了走在前邊的小溫斯頓，向他們鞠躬問好。

這家店很大，而且有三層樓高，丹尼爾抬頭的時候，感覺天花板離自己非常遙遠。一樓的左右兩邊各有一架巨大的螺旋樓梯，客人可由此前往上一個樓層。

自從父親死后，丹尼爾再也沒有來過這種專供貴族的服裝店。

“走吧，給你采購點像樣的衣服穿穿。”蘭斯拉過杵在門口的丹尼爾，帶他朝二樓走去，“你看你，老是跟個小流浪漢似的。”

丹尼爾低下頭，耳根卻一下子紅了。

經過那些店員身邊的時候，他能感受到自己身后那些好奇的目光。

他抬首看了眼身前蘭斯出眾的輪廓和身形，又想起對方男女通吃的風流事跡，這才發覺，那些人八成是把他當成了他二哥的新歡。

不知道為什么，丹尼爾莫名其妙感到有點不舒服。

下一秒，他被對方拉著來到了二樓的服裝區。丹尼爾抬頭，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裙子，掛滿了一整面墻的裙子。

“怎么這幅表情？”

蘭斯笑著看他，伸手要攬他入懷，卻被丹尼爾躲開了。

他的笑容漸漸消失。

“我不要穿……這些。”丹尼爾說著，感覺嘴巴里有一股苦澀的味道，這苦味從他的舌尖一直蔓延到心臟。

“為什么？以前不都在穿嗎？我還記得丹尼爾扮成小女仆的樣子呢，超可愛！”

蘭斯說完，湊過來猛地親了一口他的臉。

他卻像一個雕塑似的，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表情呆滯，仿佛突然被人抽走了魂魄。

“溫斯頓先生，您來看衣服嗎？我們昨天新到了一批款式，是由王宮的設計師定制的……”一旁的店員熱情地迎了上來，說話的同時悄悄打量著蘭斯身邊的丹尼爾，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

蘭斯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放開丹尼爾跟著她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叮囑：“在這里乖乖等我，旁邊有沙發可以坐。”

另一名店員立馬攙扶著丹尼爾在沙發上坐下，給他端茶倒水、準備甜點，還貼心地問他要不要毯子和坐墊。

他搖搖頭，有一股巨大的疲憊感突然襲卷全身，讓他連說話都覺得費力氣。

“可以了。”丹尼爾聲音微弱，“你去忙你的吧，我一個人坐一會兒就行。”

店員沒能察覺出他的狀態異常，還在一邊喋喋不休，甚至還要給他捏肩捶腿。

“您不用跟我這么客氣，溫斯頓少爺帶來的人，每一

個都夸我的按摩手法很專業呢……”

丹尼爾聽了這話，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表情，既像哭又像笑。

是啊，他和蘭斯曾經的那些情人又有什么不同？可笑的是他竟然對那樣的人產生過期待。

他還以為，經歷了這幾天，他們的關系也許有所變化……事實上，不過是因為伊森不在，蘭斯的欲望終于得以發泄和滿足了而已。

像他這樣的人，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蘭斯興沖沖地買了一大堆裙子，他見丹尼爾興致不高，還以為是對方臉皮薄，因為裙子跟他賭氣的緣故，低聲下氣地哄了好一會兒。

殊不知自己這幅樣子，徹底把沒心沒肺的情場浪子這一名號給坐實了。一想到他把對小情人那一套拿來對付自己，丹尼爾就覺得惡心想吐。

晚上，蘭斯帶著丹尼爾去餐廳用餐，他特意點了對方最喜歡的菜，可丹尼爾沒動幾筷子就停下了。

他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迷茫的神情。

“是味道不滿意嗎？”

丹尼爾搖搖頭。

“沒關系，吃不下就算了，我們回去……”

蘭斯難得跟人說話小心翼翼的。丹尼爾的反應太冷淡了，這讓已經習慣了和對方親昵的蘭斯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好久不見，這不是溫斯頓先生嗎？”

丹尼爾抬頭，看見一個身形臃腫的中年男人正攬著一個少年，目光赤裸裸地打量著他。

巧的是，那人懷里的少年和他一樣，都是黑頭發黑眼睛。

丹尼爾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可蘭斯的反應卻令他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