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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抓拍,有時候比認真擺姿勢要自然的多。
祝妍就趁著記憶深刻,先畫了人物,隨著要素逐漸一一呈現,迎春在一旁瞧著,眼睛越來越亮。
畫中的皇后娘娘像是回到了閨閣時,每日午后娘娘就這般住在窗前,院子里是一棵上了百年的梨樹。
春日里白燦燦的一片,到了秋日,黃澄澄的梨吊了滿樹,伸手就能摘到。
窗邊枝干上墜著的梨子總是率先消失,娘娘喜歡吃皮子還綠時的梨子,酸中帶甜。
不過如今的娘娘也過的很好,娘娘也成為了從前娘娘想成為的樣子,為主君打理好后宅,也不要把自己的心就困于后宅,娘娘還在做自己。
半個時辰后,一幅美人賞花圖躍然紙上。
皇后也早站在了桌旁看著賢妃上色,她心里可惜自己小時候怎么沒學個畫畫兒,何止是畫畫兒,她的心思就在掌家理事這一門終身受用的課程上,其他什么都沒學,她只會欣賞。
“真不錯。”皇后看著畫點頭,她就看著畫中的她比鏡中的她要好看。
也看不出哪兒不一樣,但就是好看了些。
對此祝妍表示,這叫東方神秘美顏術,就叫你相信,其實你就長這樣子。
“這空白處可是要提詩?”皇后扭頭問道。
“正是,要不您想想?提什么詩?”祝妍回道。
“我這肚子里的墨水就算了吧,你讀的書多,你來吧,你都畫了,自然由你題詩才完整。”皇后就笑了笑搖頭道。
她滿腦子,就好看倆字在飄。
祝妍想了想,看了看窗外,提筆蘸墨寫道,
“韶華常在,明年依舊,相與笑春風。”
“娘娘,等墨干會兒。”祝妍將畫平鋪到了桌上,用鎮尺壓住。
“我倒覺得,你這畫比畫師畫的還好。”皇后又認真看了幾眼給了個很高的評價。
宮里的畫師姓崔,名勝,祖上就是宮里的畫師,崔勝是前幾年才入宮做的畫師,山水畫畫的極好。
祝妍自謙一笑,“能得娘娘這般高的評價臣妾高興,就是臣妾可不想叫崔畫師丟了飯碗,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崔畫師的山水畫怕是還無人能及。”
這話她說的真誠,崔勝的一手山水畫,就是那種看著超脫自然的感覺,飄逸灑脫之感。
其實崔勝畫人物也不錯,但崔勝這人吧,就是那種很寫實的人,寫實到嬪妃們臉上哪兒有個黑點點都要精準畫上去。
所以崔勝在后宮名聲就不太好。
皇后大概就是欣賞她這種手動美顏的懂事兒畫技吧。
“他畫的山水畫我確實也喜歡,但你畫的人物畫比他好也是不爭的事實。”皇后說完無奈的搖搖頭,就覺得崔勝那人矛盾吧。
畫山水畫是飄逸灑脫之感,到了畫人就開始古板了,所以叫后宮人也不喜歡,就是她也覺得無奈。
話說,她百年后太廟的畫像能不能不叫崔勝畫啊?
叫賢妃給她畫個?最好畫瘦些。
唉,肚子上的肉好像又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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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常在,明年依舊,相與笑春風。”
出自宋張先的《少年游》
第88章
質疑賢妃,成為賢妃
后宮眾人紛紛得知官家在玉蘭閣,后來得知賢妃也去了。
心里暗戳戳諷了幾句,但也紛紛叫宮女開始梳最好的頭,戴最好的首飾。
主打一個質疑賢妃,成為賢妃。
但打扮了一番后,剛出了門就又得知官家已經回了紫宸殿了。
玉蘭閣里只剩下了皇后和賢妃在。
幾個嬪妃雖然覺得無語,但坐在妝奩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好久沒這么精致了。
又想到方才院中的春風和煦,罷了,妝都上了,不能白上吧。
于是,花園里帶薪擺爛的小宮女小黃門們就格外勤奮了。
怎么回事兒?今兒什么日子啊,怎么嬪妃集體出游了。
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
玉蘭閣內得知消息的皇后和賢妃面面相覷。
春日里畫兒也干的快,祝妍叫人將畫兒和畫畫的工具都收了起來,玉蘭閣內又整潔有序。
一陣微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一股玉蘭的清香。
“迎春,叫人去膳房叫準備些吃食兒吧,果子什么的多備些,再遞個信兒去給諸位嬪妃,叫她們來玉蘭閣賞花兒。”皇后對著迎春吩咐道。
祝妍心道這是要來一次集體團建了?以前淑妃就很熱衷于搞這個。
有什么關于玉蘭的詩呢?淑妃一定會叫人作詩!
迎春幾個不愧是皇后貼身秘書,小宮女兒小黃門們各自領了職,責任到人,分工明確,立即行動起來。
淑妃是第一個到的,等淑妃給皇后行完禮,祝妍起身行了個平禮。
按品級來說淑妃在賢妃前面,但祝妍有個封號,也算是追平了。
“咱們就別客氣了,你懷著孕呢。”淑妃很是規矩的福了福身,直起身的時候還托起了祝妍。
“淑妃呀,你們互相謙讓,這是好事兒,只是這大好時光也莫要辜負了。”皇后拿著團扇笑著指了指淑妃,心道等會兒你不作詩了?快醞釀醞釀。
二人都找了座位坐下,雖然畫兒已經收了,但屋內還是有淡淡的墨香的。
淑妃就看了看皇后和賢妃,這是賢妃做畫兒了?
她知道賢妃作畫好,是四公主有一本翻著里面的人會跳舞的書,被兒子瞅見了,鬧著要一本來。
但她又不會,叫了畫師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她是想問問賢妃的,但就是張不開那嘴。
嬪妃們來的也快,但很兩極分化。
一半是用心打扮了的,一半像是臨時接了通知來趕場的。
除了坐雙月子的貴妃沒來,基本上都來了,包括懷孕三個月的呂娘子。
呂娘子剛來皇后就道,“吾還特意叫人與你說了安胎要緊,你第一胎,要仔細些。”
“多謝娘娘關心,只是娘娘盛情,臣妾不敢辜負。”呂娘子作了個揖道。
“好,那等散了我給你請個太醫請個平安脈,叫伺候你的仔細些,迎春,把呂娘子的茶水換成果茶。”皇后面面俱到,叫人挑不出錯。
呂娘子道了謝坐回座位,悄悄地瞧了眼賢妃,又垂下了眼眸。
呂娘子就覺得娘娘挺偏心,和賢妃娘娘在這里半上午了,她來了就是該好好安胎?
祝妍其實也看到了呂娘子在她身上一閃而過的視線,她也納悶,怎么回事兒?這個呂娘子怎么總覺得不對勁兒呢?
這種感覺叫她不舒服,呂娘子,之前還挺小白兔一人啊?
“賢妃娘娘,臣妾可一早兒就去找您了,結果撲了個空。”同在臨華殿的蔣娘子嘟了嘟嘴道。
“這不巧了,我這大早兒的覺得悶就出來走走,咱們可是岔開了。”祝妍回道。
“可不是,是臣妾有個問題要請教您呢,等明兒個吧,臣妾去給您請安。”蔣娘子道。
“好,若是打緊的今兒說也行。”祝妍笑著回道。
蔣娘子應了聲是,對著皇后福了福身行了個禮又坐了下來低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