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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妍沒看到的是,蔣娘子對著呂娘子那神秘的一笑,和呂娘子快絞爛的帕子。
謝安在紫宸殿剛和戶部尚書談完事兒,就知道了皇后在玉蘭閣請了嬪妃的事兒。
看著一旁一小摞的奏章,謝安拿起一本看了兩眼又放了回去起身,“去玉蘭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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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假,似放了,又似沒放。
又是在路上的一天,今天前頭一輛掛車,可能司機疲勞駕駛了,一側就歪進了排水渠,嚇一跳。
諸位,出門,安全第一!
初七初八爆更兩天!
第89章
玉蘭宴
謝安走到一半,突然叫停了御駕。
“尋太子過來。”謝安吩咐道。
太子本來在宮學里聽課,就被自家爹叫來了。
“兒子給爹爹請安,爹爹叫兒可是有事兒吩咐?”太子看著自家皇帝爹坐在御駕上,一副有事兒的樣子。
“紫宸殿里朕桌子上有一沓奏章,有道是學以致用,你去批了,朕看你可有所長進。”謝安道。
太子詫異了一瞬,這一瞬間比他想象的好像來的早了些?
“可…兒子之前沒批過,怕批不好,爹爹您…”太子就記得母親告訴他,自他成為儲君,他和爹爹關系會有所變化,之前是父子,之后多了一層君臣關系。
君臣關系可能有變化,但父子之間的骨肉親情確是不會輕易變化,叫他信任爹爹,也叫他有困難請教爹爹。
他就想叫爹爹在身邊,他批奏章,就他一個批,第一次,多少有些惶恐。
但太子話還沒說完就叫謝安打斷了,“容璋啊,今日要緊的奏章我都批過了,案頭的那些大多是各路送來的請安奏章,雖然是請安奏章,但有時卻也是大有學問在,這也算是你今日的課業(yè),今日晚間住在紫宸殿,朕回來要考教你。”
謝安也看到了太子眼中的不安,但對太子的表現(xiàn)還是滿意,穩(wěn)重,大概就是謝安對太子的第一期望吧。
謝安又安撫了太子幾句,繼續(xù)往玉蘭閣去。
謝安來的時候,玉蘭閣里茶水果子糕點也都擺上了。
就外頭稟報官家來了時,許多嬪妃眼睛一瞬間就亮了,也有懊惱的,沒有好好打扮很后悔。
那幾個本就想要出來偶遇官家的這下可是找對機會了。
眾人出了玉蘭閣外頭走廊上迎接官家,但走廊上都擠不上那些人,有些就還在閣子里。
謝安登上了閣子,就伸手扶起了皇后,“聽說你在這里辦個賞花宴,朕正好今兒不忙,過來瞧瞧。”
“官家來了,這里的玉蘭好像開的更旺了。”皇后難得笑著開了個玩笑。
謝安笑著指了指皇后,此花非彼花,他聽懂了。
“那皇后可賞臉請朕喝盞茶。”
“臣妾的榮幸。”皇后笑著回道。
祝妍就在帝后身后,已經聞到身后飄來的醋味兒。
可真是,什么醋都吃,帝后和諧,不好嗎?大家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多好啊。
祝妍跟在帝后身后邁進門檻,就突然想到一句話。
從前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可是…可以納很多妾啊。
這時候的男子都是多情的吧,后宮眾多女子,謝安大多數(shù)想要游園時都是叫皇后一起,很少叫嬪妃。
大抵也是習慣吧,習慣了身后有個賢良淑德的皇后不叫他為后宮事兒操心,也習慣了回饋皇后的好。
謝安來了,宴會的高潮直接來了。
祝妍覺得今日的謝安這身打扮很好看,一身水藍色的圓領長袍,肩膀和裙擺處用銀線繡著古松,整個人顯得平和。
軟腳幞頭額頭處還鑲著一枚質地清瑩的玉石,祝妍這些年也是發(fā)現(xiàn),謝安挺喜歡翡翠玉石一類的器物。
祝妍正在給謝安今日的裝扮打分,就見對面淑妃盈盈起身。
先是對著帝后作了個揖,隨后就說道,“稟官家,娘娘,今日這春光大好,玉蘭花開,娘娘剛才說叫臣妾作詩醞釀,臣妾如今也想好了,只是臣妾覺得這春光是各位姐妹的春光,不如也叫諸位作作詩,也是為這春光添點色彩。”
謝安看了眼皇后,對著淑妃道,“你這想法不錯,叫人尋來筆墨,不會作詩的,不論什么,只要與玉蘭有關,朕與皇后作評,頭三甲的,朕重賞,如何?”
最后一句是謝安對著皇后問的。
“臣妾聽官家的。”皇后就點頭表示認同,反正她不用動,就動動嘴皮子夸幾句,嗯,很合她意,這樣的官家,怎么叫她不喜?
“好了,就行動吧,叫人尋來筆墨,諸位有什么缺的,也盡管提出來,叫人去尋。”謝安說完抬手叫淑妃坐下。
淑妃咬了咬嘴唇,還想再說句什么,最終也沒說,福身行了一禮坐回了原位。
各位嬪妃也是當年十八般武藝,當年選秀時就叫人看的眼花繚亂。
嬪妃們也知道自己的表現(xiàn)機會來了,各個都是摩拳擦掌。
祝妍屬于圈內人士,沒能免俗,但她一時也想不到表演什么。
可是她還懷著孕,她能表演什么?
可憐孩子,還在肚子里呢,就被娘利用上了。
祝妍就打了個哈欠,那種一下被帝后看到的哈欠。
“賢妃可是身子不適?”謝安問。
“回官家,倒也不是,就是這一胎懷上,臣妾就容易犯困。”祝妍語氣很是歉意。
“賢妃和呂才人懷著孕,都得仔細,皇嗣要緊,不如都先回去歇著?”皇后就說道。
謝安點了點頭,掃了眼座位上的一眾嬪妃,就看到了正垂頭摸了一下肚子的呂才人,他就說今日他好像忘了什么。
“皇后說的在理,朕記得呂才人是賢妃殿里的人,正好,朕叫人一道送你們回去。”謝安也道。
“那臣妾就謝過官家和娘娘體恤了。”
祝妍行了一禮,隨后笑道,“今日這玉蘭臣妾記在了心里,臣妾改日定交一份兒答卷,給官家和娘娘賞評。”
謝安挑了挑眉沒說話,心道賢妃這改日用的很順口,他的荷包,多久了,還沒影兒呢……
“好,不過你的身子要緊,歇好了,精神好了,再做也不遲。”皇后道。
祝妍走的時候,位份比祝妍位低的,和祝妍平級的,都送的真誠。
就是祝妍路過最后一個臉不太熟的尚未冊封的嬪妃時,就見對方眼里的羨慕。
祝妍看了看對方打扮,就是那臨時來趕場其中之一。
呂才人自然也跟著祝妍離開了,官家和娘娘都體恤了,再呆著,那就是不懂事兒了。
就是呂娘子今日一早稟了帝后自己懷孕,本來想的是官家來看看她的,但如今看樣子,只要失望了。
“采月,你拿的魚食兒呢?也別白拿出來,這一道兒都喂了吧。”祝妍吩咐道。
“娘娘真是心善。”呂才人笑道。
祝妍:?!什么心善?喂魚就心善?她還吃魚呢。
您別硬夸。
祝妍看了眼呂才人,近距離看才發(fā)現(xiàn)呂才人面容施了粉黛,看質地像是鉛粉。
祝妍心底嘆了口氣,出于同為即將成為母親的同理心,勸了一句,“你懷著孩子,鉛粉什么的少用,最好就別用,到時候問問太醫(yī)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等孩子落地,好日子在后頭。”
不管曾經呂娘子起了什么小心思,自她成了母親,她就希望這全天下的孩子都一樣健健康康的。
積德行善,就算是給月芽兒和這位出世的孩子攢功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