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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曾聽過,行動有時候比言語更有力。”祝為溪回道。
“怎么說?”太子看向祝為溪。
“您來軍營,還沒拿過武器呢吧。”祝為溪突然湊近太子道,“您雖然不能走出大營,可那些將士們是從大營里走出去的啊,你督軍,督的不僅是軍紀糧草,更重要的,是軍心。”
“我明白了,你是叫孤與士兵們同訓練?”太子看向了祝為溪,隨后深深看了眼為溪。
“你說你同我一個師傅教的,我還有父皇手把手的教著,為何想不到這些。”太子語氣中還有一分悵然一分無奈。
祝為溪張了張嘴,沒說什么,心道你們這些高位者,要是真能細致入微體察下面的心,那可真是千古圣君了。
可惜,這自古以來,千古圣君?沒有吧。
就如官家那樣,也不過是史書留下一筆,乃明君。
太子嘛……官家為太子付出的,不就是期盼太子能做個守成明君嗎?
太子心里也在擔憂著上了戰場的外祖,外祖已是花甲之年,太子覺得外祖年邁了,早已忘記了自己剛來時被拍得生疼的肩胛骨。
宮里,皇后和祝妍也松了口氣,皇后收到了太子的來信,大約是和母親說話放松些,信里就是抱怨外祖和舅舅看他看的嚴,大營也出不了。
叫皇后松了口氣的同時念了聲佛,心里也認同父親和大哥的做法。
祝妍也得到了皇后遞來的消息,雖然她早清楚眾人不會叫太子去擔上風險,可為溪作為如今太子身邊跟著的伴讀,自然而然成了為太子擔風險的第一人。
打仗總是叫人繃著心弦,二月一過,寒意漸漸消散。
“娘娘,官家來了。”素月踩著夕陽從外頭進來,腳步有些匆忙。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后面謝安的聲音。
“怎么,這是背著朕做什么壞事兒?你這婢女著急忙慌的就進來。”
祝妍……
不過…看起來謝安這心情不錯,邊關打了勝仗了?
“官家就愛說笑,臣妾能做什么壞事兒?要做壞事兒也是官家做。”祝妍嬌俏一笑,接過了謝安解下的披風遞給素月。
“哦?說來聽聽,朕做什么壞事兒?朕怎么不知道。”謝安挑眉,看向祝妍,要個說法。
后宮里敢這么直白的說他做壞事兒的,賢妃當之無愧第一人。
“哼,偷盜賊。”祝妍美目瞪了謝安一眼,哼了一聲道。
這一做作,祝妍嘴上哼哼,腳趾實在摳地。
“朕偷什么東西了?”謝安見祝妍很少有這般姿態,心里更加好奇。
“偷心盜賊,官家早把臣妾的心偷去了,官家竟然未可知,雖說國事繁忙,可官家前些日子去看貴妃娘娘,沒日子來瞧臣妾一眼。”祝妍拿手指暗戳戳的戳了戳謝安的腰,嗯,挺硬。
“嘖,這臨華殿很少有這般酸味兒,前頭打了勝仗,正好兒,今兒在你這里吃頓餃子。”謝安有一瞬間的破功,但為了皇帝形象著想還是忍住了,打趣了兩句。
但謝安心里早已樂翻了天,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六公主病了,朕去瞧了瞧。”
祝妍聽完,含情脈脈的剜了謝安一眼,“臣妾就這么不懂事兒還要官家來解釋,臣妾就是故意那么一說,叫官家知道臣妾也那么小醋一下而已。”
“知道你性子純善,你放心,朕心里有你。”謝安拉過祝妍的手,演了一番深情。
有多少?祝妍沒問,問了又如何呢?
本來就不對等,在他這里,謝安更多的是月芽兒和小六的父親。
至于丈夫,她是妾誒,哪里有丈夫了?
但是合作久了,伙伴也可以有深厚情誼呀。
謝伙伴目前來看,很合格呀。
祝妍演一番,為的也有為溪,跟著太子這么一鬧,回來必定會被言官參。
“臣妾還沒恭喜官家領導有方呢。”吃過飯后,祝妍笑著福了福身。
“是程將軍英勇善戰。”謝安也謙虛。
“臣妾不懂那些,只知道這些人都聽官家的話呀,所以最大的功勞還是您呀。”祝妍笑道。
謝安的嘴角被祝妍夸的壓都壓不住,最后還是拍了拍祝妍的腦袋以示警告,再夸就過分了。
祝妍心里對程將軍說對不起,功勞最大還得是將軍您呀。
遠在邊關的程將軍剛出營帳打了個噴嚏,叫太子可算抓住了機會,叫了軍醫來看診。
程將軍不知道背后有人念叨他,只知道太子這個外孫也太小題大做了。
若程將軍知道賢妃與官家的對話,只會為祝妍高舉旗幟,您說的都對呀,這功勞,他真不敢領。
謝安心里最高興的是太子在軍營里與將士們同吃同住同操練,軍營里士氣高漲,這仗才打的這么順利。
不過謝安沒在臨華殿說,太子的事兒,除了皇后,謝安也不會對后宮里其他人說。
第123章
慶幸
一直進了五月,端午節過了,漠北那邊才準備伸出友誼之手求和。
等求和的消息傳回大胤時,謝安已經帶著嬪妃們搬到了行宮,正在祝妍的陶然小筑用了午膳午休小憩。
謝安剛睜眼就看了劉總管遞過來的信。
祝妍下了床到了桌前給謝安倒了杯涼茶,剛轉身就見謝安笑了,被氣笑了。
祝妍猶豫了一瞬,還是將茶盞放回了原位,一頭即將發怒的獅子,還是不要惹的好。
祝妍就默默的坐到了一旁,等著謝安處理事情。
謝安看完后,起身在地上走了幾圈,最后停在了祝妍身邊。
看了眼祝妍后,將信遞了過來,你瞧瞧,這漠北王莫不是腦子有病?
祝妍頓了頓,看著信,又看了看謝安,“官家,后宮不干政,臣妾就不看了吧?”
“無妨,你且看。”謝安將信放到了祝妍跟前的桌上,又坐下將茶一口灌了進去。
祝妍將信拿到手里,看了起來。
“不受,這漠北王有病吧?”祝妍忍不住吐槽出來。
你打了敗仗,要人家送公主過去和親?
還永結秦晉之好?臉這么大?
謝安聽到祝妍的吐槽心里認同的點了點頭,可不是有那病?
打了勝仗送公主,這什么騷操作?
他就是打敗仗,也不可能送公主啊!
“給朕研墨。”謝安吐了口氣,大概就是有人一起吐槽,心里舒坦了些。
祝妍走到了花廳里,擼了擼袖子開始研磨。
謝安提筆蘸墨,在鋪開的信封上筆走龍蛇,不準。
“還什么嫁給他王世子做大妃,他那王世子就是金疙瘩了?什么牛鬼神蛇敢求娶朕的公主,還是嫡公主。”謝安將桌子敲得砰砰作響。
“您別生氣,這手不是您自個兒的?”祝妍將謝安的手從桌上拿了下來捏了捏。
“你先歇著,朕先回宣明殿。”謝安起身招了招手,叫人服侍穿衣。
“好,那您別生氣了,就當那邊放了個屁,反正主動權在您手里。”祝妍給謝安最后整了整領子,安撫了兩句。
謝安點了點頭,揚了揚嘴角,能叫賢妃說出這種粗俗話,就叫謝安覺得祝妍懂他。
謝安心里舒坦了不少。
到了傍晚,祝妍就知道謝安派了使者去談求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