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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玨的聲音啞得厲害,隱隱帶著情動,把呂秀也抱得很緊,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似的。
天氣熱,兩人都穿得不多,呂秀很容易就感受到他的心跳。
強勁,有力,還有點狂亂,讓她的心跳也不自覺快起來。
她是面對著周玨的,胸口被他的胸膛壓著,像被壓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更重要的是,被這么壓著,兩人之間的身體差異也很明顯,呂秀不自覺想到那天夜里在客棧,他那么粗暴,把她都掐紫了。
“你抱得太緊,我喘不過氣來了。”呂秀小聲提醒,周玨把她放開了一點,腦袋仍靠在她肩膀,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圣旨還拿在手上,胸口殘留著感動,呂秀一點沒抗拒周玨和她的身體接觸,乖順的靠在他懷里,柔柔的問:“這道圣旨……是你幫我求的嗎?”
雖然已經有了猜測,呂秀還是想親口問問,周玨立刻說:“這都是你應得的,沈伯伯身邊沒人照看,你經常去相府陪著,他很喜歡,你也能感受到的。”
呂秀的確能感受到,但沈儒修私下認她做義女,和趙徹下旨讓她做沈儒修的義女,這兩件事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她沒再問其他的,猶豫了下,第一次主動回應,環住周玨的腰,低聲說:“謝謝。”
周玨一顆心立刻暖洋洋的,很想趁機再做點什么,護衛在外面提醒:“大統領,一個時辰馬上就到了。”
他只告了一個時辰的假,到時間就得走,不然就犯紀律了。
呂秀在遠峰郡的時候聽張駿說過營里犯了紀律的人,都要被打板子,禁衛軍是保護整個皇城安全的,紀律自然不會比鎮北軍寬松。
呂秀忙推周玨,提醒說:“時間到了,快走吧。”
哪有人撩完人就攆人走的?
周玨扣著呂秀的腦袋狠狠吻上去。
感受到呂秀的回應,他又忘了克制,暴露本性,吻得又兇又急,呂秀要打他直接被他抓住手。
良久,呂秀身子軟下來,周玨放開她,在幽暗的馬車里直勾勾的盯著她,說:“下次再敢撩我一下試試!”
說完撩開簾子出了馬車,呂秀半躺在馬車里,腦子一陣陣發白,喘了好一會兒的氣才緩過神來。
唇瓣又是火辣辣的,還有點麻,呂秀摸了下唇瓣,腦子里還滿是這人剛剛急切火熱的動作,像是要把她一口一口直接吃下去。
心跳快到不行,呂秀咬了下指尖,定下心神讓護衛趕緊駕車回家。
回到家里,春靈看到圣旨,高興得不得了,拉著呂秀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她陪呂秀的時間最長,呂秀能過上好日子,她比誰都更高興。
呂秀緩過神來,也很高興,不過她很清楚,她受了這些好,也要付出相應的好。
第二天呂秀把早就準備好的小孩兒衣服、鞋帽還有長命鎖送到相府,孫氏休養了一夜醒轉過來,抱著孩子愛不釋手。
許是失去過一個孩子,她對生兒子還是生女兒沒什么執念,覺得孩子能平安生下來就很好了。
沈儒修很快給孩子起好名字,叫沈迎春,字念姝。
這個名字挺好的,不過孫氏聽了眼神一黯,呂秀沒探究原因,寬慰了孫氏幾句。
孫氏現在不像之前那么小心眼兒,很快打起精神。
相府得了小千金,這些世家夫人還是接連來相府探望,孫氏體力跟不上,大多數時候都是呂秀幫忙接待,慢慢的,這些世家大族也回過味來。
因為呂青青的宣傳,之前有不少人想去呂秀的成衣鋪訂做衣服,發現相府和呂秀關系不俗后,也就不猶豫了,全都去成衣鋪下單。
單子有點多,呂秀白日從相府回來,夜里還要趕畫圖紙。
日子過得充實而迅速,眨眼就到了秋獵的時候。
呂秀早早的給自己整理好行李,她這次是以呂青青妹妹的身份附帶著去的,沒帶春靈,只收拾了一個包袱,和呂青青同坐一輛馬車。
她們在家眷車隊里,前后都有禁衛軍保護,呂秀下意識的找了一下,沒看見周玨在哪兒。
想來也是,這種重要的日子,他肯定是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在帝后身邊的。
馬車走得慢,一早出發,快傍晚的時候才到達秋獵的營地。
被允許參加秋獵的人不多,帶的丫鬟也少,所有人到了之后,按照指令把東西收好,禁衛軍把馬車拉到指定的地方喂著,很快扎好營帳。
呂青青和呂秀在一個帳篷,把東西歸置好,呂青青坐在床上感嘆著說:“上一次參加秋獵,還是先帝在世的時候,那個時候誰能想到以后會變成這樣啊。”
“現在也挺好的。”
呂秀輕聲說,呂青青笑起,說:“嗯,是挺好的。”
兩人休息了會兒,宮人來請呂青青。
這次回來,趙徹對吳守信表現出了足夠多的看重,今晚也讓吳守信一起用晚膳,呂青青可以一同出席。
呂青青走后不久,宮人給呂秀送來飯菜,這次出行帶了六個御廚,御膳房的宮人還有不少,晚膳挺豐盛的。
呂秀剛吃了一口,又有個小太監端著東西進來。
這種場合,一般每個人的膳食都是定了的,呂秀有點警惕,戒備的開口:“之前已經送過飯菜了,這又是什么?”
小太監面上堆起笑,說:“這是周大統領讓奴才送來的,冰鎮的酸梅湯,清涼解暑的,姑娘今日奔波辛苦了,周大統領讓姑娘吃了飯早些休息,接下來還有好多熱鬧看呢。”
這人倒是一點也不遮掩。
呂秀收了酸梅湯,問:“他吃過了嗎?”
呂秀只問了一句,小太監立刻倒豆子的說:“周大統領還在吃,秋獵事關重大,這幾日周大統領都要親自巡守,可能沒時間來看姑娘,不過周大統領是心系姑娘的,這次秋獵周大統領雖然不會參加比試,但回去后能得不少封賞,大統領說姑娘想要什么可以告訴他,他到時替姑娘要來。”
小太監把呂秀想問的都說了,呂秀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小太監卻一臉期盼的看著她,呂秀猶豫了下,說:“那麻煩公公替我轉告大統領,封賞什么的都不重要,大統領多注意安全,這幾日巡守辛苦,也要多休息才是。”
小太監笑起,連聲應道:“姑娘真是心細如發,體貼周到,奴才一定一字不落的轉告給周大統領。”
“……”
呂秀臉熱,真沒小太監說的那么體貼。
周玨跟在趙徹身邊這么久,應該是不會出什么事的,她那么說只是客套一下。
小太監轉身離開,呂秀吃了飯,趁著涼意把酸梅湯喝了。
她對這里不熟悉,怕被人找麻煩,也沒出營帳,在里面轉了兩圈躺床上養神,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趙明熙找來,讓她陪著去周圍轉轉。
趙明熙看上去有些愁悶,呂秀大概猜到她在苦惱什么,忙起身和她一起走出去。
山里比城里涼快,晚上還在吹風,出來以后呂秀感覺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營帳后面不遠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兩人順著上游走了一截兒,周圍安靜下來,連燈火也遠離,只剩下清幽的月光。
呂秀叫住趙明熙,小聲提醒:“公主殿下,再走就離營帳太遠了。”
趙明熙停下,拿著之前隨手折的樹枝隨意地揮著,呂秀看了一會兒問:“公主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
趙明熙悶不做聲,呂秀也安靜的陪著不說話,等趙明熙摧殘完這一片的雜草才悶悶的說:“皇兄完全不為我考慮,太過分了!”
呂秀試探著問:“公主殿下是對這次秋獵的事有所不滿?”
趙明熙沉默,呂秀想了想說:“這次秋獵陛下也沒明說什么,只是創造個機會,讓公主殿下看看咱們昭陵有多少優秀的兒郎,這種機會很難得的,好多女子的婚事都是直接由父母做主,等新婚當夜才知道自己的夫君長什么樣呢。”
“皇兄若是敢如此對我,我這輩子都不要理他了。”趙明熙繃著小臉說,并不能理解其他女子身不由己的苦澀。
她一直都被寵著,婚事上若是不順心,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呂秀猶豫了下問:“公主殿下如此抗拒這件事,可是因為已經有意中人了?”
趙明熙折斷手里的樹枝,立刻否認:“我沒有喜歡的人,只是覺得我年紀還小,皇兄卻這么急急忙忙的想把我嫁出去,好像我多恨嫁似的。”
呂秀拿不準她是真的沒有意中人還是說著玩兒的,溫和的開解:“這次秋獵陛下也沒有明說是什么目的,公主不用這么緊張,若是沒有相中的,直接跟陛下說便是,陛下也不會逼著公主嫁人。”
“真的嗎?”趙明熙半信半疑,呂秀點點頭,說:“陛下如今只有公主一個妹妹,心疼你還來不及,哪會逼迫你,不過公主殿下不能直接跟陛下鬧,得好好把你的想法告訴陛下才行。”
趙徹寵趙明熙是一回事,趙明熙若是恃寵而驕,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趙明熙似懂非懂,呂秀還想再說點什么,身后草叢傳來異動,趙明熙下意識的躲到呂秀身后。
呂秀其實也害怕,卻沒后退,繃緊身子盯著前面。
片刻后,周玨高大的身影走過來。
呂秀和趙明熙同時松了口氣,趙明熙低聲喚道:“周大哥。”
周玨看呂秀的眼神還算溫和,偏頭看趙明熙的時候,眼神變得嚴厲,沉沉的說:“這里離圍場有點遠了,這個時節山里有不少蟲蛇蟻獸,容易出事。”
自從上次在攬月閣被逮,趙明熙就很怕周玨,抓著呂秀的袖子說:“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秀姐兒陪著我呢。”
她什么樣我難道不知道,她還能保護你不成?
周玨看向呂秀,呂秀莫名有種偷偷干壞事被抓現行的感覺,不敢強詞奪理,輕聲說:“周大統領說的是,以后我和公主殿下一點好好在營帳待著,絕不到處亂跑。”
這態度還行。
周玨說:“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周玨在這兒盯著,趙明熙也不敢在外面亂走,乖乖回營帳,呂秀跟在她后面,周玨走在最末,目光灼熱的釘在呂秀身上。
他們先送趙明熙回營帳,剩下周玨和呂秀兩個人,周玨剛想說話,一個禁衛軍匆匆趕來,呂秀下意識的低頭,那人在周玨耳邊低語了幾句,周玨對呂秀說:“營地很安全,你住的營帳就在那邊,自己回去可以嗎?”
周玨指了下左手邊外沿的一個營帳,呂秀點頭,說:“你去忙吧,我記得路。”
事情應該挺著急的,周玨也沒再多說什么,叮囑了句小心,便帶著那人一起離開。
呂秀不想多生事端,快步往自己的營帳走,快到的時候,另外一個營帳簾子掀開,一個藍衣丫鬟攔了呂秀的去路,態度頗為倨傲的說:“呂姑娘,我家夫人請你入帳說幾句話。”
呂秀不認識那丫鬟,但看這營帳的位置,也估摸到這位夫人的身份在呂青青之上,頷首進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