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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彌生不放。
溫爾雅無奈,說:“你是真的醉了。”醉到連話都毫無遮攔的說,這不像他。
周彌生捏了捏她的手,繼續道:“你知道今晚我和誰在一起?”
溫爾雅說不知道。
“程紹堂以前那個小女友。”他知道,接下來的話一定會引起她的注意,“有個項目投到藍本,今天晚上我讓她來酒吧找我,她還沒到,溫聿就先到了……”
他沒繼續往下說,但語氣明顯意猶未盡。
溫爾雅穩了穩心緒,回道:“你要繼續如此,紹堂會生氣的。”
“我管他生氣不生氣,你管他生氣不生氣。”他微微皺眉,冷哼一聲,“我才是你應該在意的人。”
溫爾雅想了想,繼續道:“紹堂知道這件事嗎?”
周彌生不回話。
溫爾雅猜測,應該用不了多久程紹堂就會知道,這么多年他沒再找過別人。她孩子都三歲了他都沒結婚,三十幾歲的人,程伯父又催得那樣緊……
“你在想什么?”周彌生說,“有什么情緒都掛在臉上,你沒那唐璃有心計。”
又在貶低她。
溫爾雅甩開他的手:“我要那么多心機做什么,有你不就夠了,老狐貍精。”
他登時笑了,伸著手又要逮她腕子,她安全帶還沒解開,人無法大幅度運動,那人毫不費力地將人抵在靠背,竟與她深.吻起來。
溫爾雅心中郁結,男人的軀體像塊石頭般捂在身前。
她想呼吸,鼻息卻被男人火熱的唇瓣堵了個完全,越發憋悶難受,發燙發虛。
只能用力扭在他手背間的肌膚,好讓男人吃痛退讓。
“你怎么這么狠?”周彌生松開她,皺著眉頭質問。
溫爾雅雙頰紅透,眼眸帶水,胸口上下起伏地吼他:“你想悶死我嗎?”
周彌生又深沉的笑,不正經道:“我哪兒敢呢。”
“你什么不敢呢?”溫爾雅大口大口呼吸,態度嚴肅,“誰敢惹你呢?快放開我,我要下車。”
周彌生伸出胳膊,放下半拉車窗,眸底帶了笑意。
窗外的風絲絲縷縷透進來,吹散了車廂酒氣。
“我和那個唐璃什么事兒都沒有。”他警告說,“反而是你和程紹堂,這么多年了,不避嫌。”
溫爾雅推他:“我們避什么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當他是哥哥。”
周彌生不講理道:“他可比我小一歲,別讓他占我便宜。”
“你太老了。”溫爾雅說。
“我哪里老?”
“你哪里都老。”溫爾雅小聲咕噥,“老狐貍精。”
他聞言一怔,而后笑得不行。
終于溫爾雅掙脫他的桎梏下了車,快步走進門去。
周彌生緊跟其后,咣當一聲關閉車門,晃晃悠悠邁大步,臨進門卻被門檻絆了一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幾位傭人驚慌失措地將人扶著,卻無論如何扶不動,溫爾雅站在樓梯間回頭望。那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既不發酒瘋也不罵人,臉上的表情竟還要笑不笑。
“神經病。”她丟下這句,轉身回房。
第二天,周彌生竟然沒去公司。
溫爾雅將周子臣送去學校,拎著包進門,準備去樓上給溫聿打個電話,號碼尚未播出去,就撞見男人只圍著件浴巾從洗手間中走出,他手里拿著一塊毛巾擦拭半干的頭發,眸色沉沉地望著她:“你昨晚睡哪兒?”
溫爾雅驚了驚,平復后才答:“主臥。”
“我昨晚睡哪兒?”
“客臥。”
周彌生靠在窗臺處瞧著她,那眼神瞧得她心里發慌。她清楚他是在生氣,生氣的原因也很可笑,大概是氣她不讓他上主臥的床,或者再往深了說,氣她身為妻子不夠體貼。
周彌生讓她過去。
她一動未動。
周彌生重復一遍:“過來啊。”
溫爾雅想:過去就過去,你能把我怎么著。
周彌生卻伸過脖子:“來給我捏捏,昨天晚上沒睡好。”
溫爾雅盯著他脈絡清晰的脖頸,氣得想咬一口。
周彌生別扭的抬起頭,蹙眉道:“是不是現在給你把刀,你就直接宰了我。”
溫爾雅瑟縮了一下,說:“這話可是你說的。”
周彌生難受得倒吸一口氣,又將頭扭回去,調整舒服的姿勢,又道:“給我捏捏,昨晚有些落枕。”
溫爾雅假模假式地給人上手捏了幾下,捏得他雖疼,但一聲不吭。她眼神不自覺地總往他身下瞟,過了會兒收回手來,去衣帽間拿來身搭配好的衣服,問他要不要穿。
結完婚后,溫爾雅安心在家做全職太太。她愛操心,脾氣雖好卻又強迫癥,家里在她指揮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
周彌生說:“今天不去公司。”
她問道:“去哪兒?”
“回你家。”
他重新走到衣帽間挑選衣服,出來時溫爾雅正坐在梳妝臺前化妝。周子臣的課分上午下午,課長三個半小時,他們準備好便一同去往學校,等待下課。
周子臣看見爸爸媽媽一起來接他,心情十分激動,蹦蹦跳跳著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最后被周彌生一把抱起。
這孩子性格不算外向,只有在熟悉親近的人面前才能放開自己,活潑開朗。
溫爾雅溫溫柔柔地同帶課老師交流,周彌生牽著周子臣在學校里玩耍。在外人眼中,他們儼然像是和諧幸福的一家三口。
司機開車,一家三口坐后面。車身在大道平穩前行,快到家的時候,溫母打來電話,詢問距離。
溫爾雅說快到了。
微風習習,陽光明媚。經過熟悉的路段,拐進大門,溫爾雅叫司機停好車,拎下后備箱里的東西。那一瞬間,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什么,轉過眸問周彌生——
“你媽媽最近好嗎?”
周彌生似乎也是沒想到她的問題,稍稍愣怔,又道:“挺好的。”
他沒有多說。
溫爾雅看他一眼,抿緊唇線。
溫爾雅一回家便被溫聿叫了去,周子臣好奇地想跟著,被溫爾雅阻攔。三歲小孩已經有了想法,有樣學樣的厲害。
她隨溫聿到了房間。
溫聿問道:“姐,昨晚回家,姐夫有沒有對你說什么?”
溫爾雅:“能說什么?”
溫聿心虛,怕周彌生會向溫爾雅告狀,又想自己昨晚那莽撞勁兒,實在丟人現眼。
他和溫爾雅一樣,自小被溫秉海鞭策長大。父強子弱。父越強,子越弱;子越弱,父越強。
“姐,到底是真的嗎?”溫聿煩躁,“你不知道,媽總是和我說起姐夫那些謠言,媽真的很擔心你。”
溫爾雅詫異,道:“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栽贓。”
溫聿不信,亦不能接受自己昨晚鬧那一出,是傻子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