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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雅只能說:“你別管了。”頓一頓,又道,“媽都和你說什么了?”
“就這些。媽媽一直都不太喜歡姐夫,礙于子臣和爸,就一直沒發聲。”溫聿嘆了口氣,表情算不得好,“她不就這樣子嗎?爸說什么就是什么,無條件臣服爸,永遠都不會反抗。”
溫爾雅低聲回:“已經習慣了,不好改變。”
就像她和周彌生,習慣了劍拔弩張的生活方式,從一開始便是互相看不順眼。也許他沒有,這一瞬間,她并不確定自己是否真正了解他。
一想到母親幾年里都不滿意她的婚姻,卻忍耐著從未向她透露。溫爾雅心中便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種情緒令她一時之間難以自拔,連帶著幾年來的不滿,如同麻花繩一般在心中繳緊。
她再次萌發了那種想法,不如趁此機會去詢問父親。到底為何不能離婚,難道是周彌生與溫氏有著過猶不及的關系,還是別種原因。
可當她推開書房的門,發現父親和周彌生相談甚歡,言笑晏晏時……
她那顆心臟,頓時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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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周彌生&溫爾雅
真到了兩人離婚那日,
溫爾雅卻有種不切實際的感受。周彌生的情感洶涌,她自認識他那日起便知曉。
愛也熱烈,恨也深刻。情緒放縱,
從來不愛壓迫自己。也許他曾壓抑過,所以才會在自己看似已經站到頂峰的時候如此放縱。
但是,
在面對他時,
溫爾雅卻可以不那樣懼怕,
至少能夠暢所欲言,
就算他生氣……反正她已經惹過他太多次。
就算他生氣,大不了打一架。隔日見面恍若無事發生。
溫爾雅想:他一定是吃錯藥了,他總是陰晴不定,
他那日還說愛我,今日就甩了離婚協議,
這是要我搬出這個家嗎?憑他的本事,
離婚肯定要扒我一層皮,算了,
這房子我不要也罷,只要兒子給我……
可又有些恍惚。
就像是盼了許久的事情終于有了著落,她心里竟感到一絲空落落,好像是,
這個人從此之后再無瓜葛,也沒有任何立場指責質問他的不好。
隔天她搬回溫家,
父母早已知曉此事,對她無半分怨言,還精心為她策劃了出國后的生活計劃,
連帶著周子臣以后要上的學校等等。
她把周子臣改名為溫子沐的事情告訴父母。
溫母很詫異:“是嗎?那以后臣臣要喊我奶奶了。”
溫爾雅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她拿著那份離婚協議,
斟酌半晌才詢問出口,說:“我才發現,竟然是他凈身出戶。”
溫母沒什么反應。
溫爾雅說:“我以為,他得讓我凈身出戶的,他不是吃虧的性子。”
“不是又能怎么樣?”溫母口氣冷淡,“這些年,他借著溫氏集團,風光大顯,這東西溫家既然能給了他,也能毀了他。我活到現在,處處忍耐,我不允許我的女兒和我一樣。”
溫爾雅有些難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溫母說:“我和你父親說,這婚你若是不給雅雅離,那我便走。你父親強勢一輩子,若是讓別人知道他在這個年紀后院著火,肯定是掛不住臉面的。”
“還好。”溫母輕拍她的手,“你父親沒到喪心病狂那一步,其實我也是賭,賭他到底在意不在意我的話,還好我賭對了。”
“媽媽。”溫爾雅眼睛發酸,低聲道,“爸爸他肯定是離不開您的,你們都已經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爸他雖然嚴厲,但他是很厲害的人,我和溫聿,都不及我爸一半厲害。”
溫爾雅說完這話,腦海中忽然閃過周彌生的臉。她不知道為什么,可是在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好似被電流掃過,蝕骨得痛了一下,很快很迅速,卻仍能讓她驚慌失措。
周彌生曾在她耳邊低吼——
溫爾雅,欺騙自己不是什么好事情,承認吧,其實你也離不開我……
她忽然問道:“媽媽,周彌生怎么樣了?”
溫母對溫氏不插手,但她絕不是表面上看上去如此胸無城府。她說:“溫氏送給他一個棘手的麻煩,不過沒關系,他只是需要接受調查。”
溫母說完,亦沉默下去。她沒想到周彌生會如此輕易同意離婚,就在溫秉海同他說起這其中利害,對溫爾雅和周子臣的影響。他便毫不猶豫簽下離婚協議,將藍禾資本拱手相讓,甚至為了不影響周子臣讓他改名換姓。
溫母問溫爾雅:“你不是一直都想和他離婚嗎?”
溫爾雅點頭。
“那就好。”她摸摸女兒長發,“好好生活,為自己而活。”
初到西雅圖后的一段時間里,溫爾雅安定好生活,并未著急讓兒子入學。而是和朋友帶著溫子沐來了躺短途旅行,感受此處與國內的不同。
溫子沐經常問她:“媽媽,爸爸怎么沒有來?”
溫爾雅說:“他不來。”
溫子沐沉默,過了一會兒,又說:“爸爸工作太忙了,是嗎?”
她不言語。
她說:“我們以后就在這里生活了。”
溫子沐問:“那爸爸呢?”
溫爾雅抿了抿唇,將人抱到身上,認認真真地問:“你很想爸爸嗎?”
溫子沐用力點點頭。
可他也許不會來了。這話過于殘忍,溫爾雅不忍心打破一個幾歲孩子對家庭、對父母的美好愿望,于是說快了。
馮天若打來電話告喜,說自己兒子出生了,過些日子要辦百日宴。
溫爾雅身處異鄉不能回,保證一定會給干兒子包個大紅包。
馮天若問:“怎么會想到去西雅圖呢?”
“家人安排的。”溫爾雅說,“還不錯,來了有一段時間了,沒意外的話以后一直會在。”
馮天若一時似乎沒能反應過來,又道:“那你老公呢?他最近——好像……”
“我不知道。”溫爾雅知道他想說什么,但周彌生的現狀她已然不在乎,也不知曉。
有朋友的幫助,溫爾雅很快安頓好溫子沐的學業問題。
溫母安排的幾個傭人有兩位是從國內一同跟來的,精通英語,平日里她有什么訴求都致使她們,這日她列了份清單讓她們去超市購買,自己則驅車前往學校接送溫子沐。
溫子沐貼在她臉頰一側,低聲詢問她:“媽媽,爸爸怎么還沒來?”
溫爾雅問他:“你很想他嗎?”
溫子沐說:“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一遍了,我當然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