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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診胃癌的那天,結婚六年的丈夫出軌了當紅女星。
他縱容小情人當眾扇我巴掌,設計綁架我們的女兒。
我整夜整夜地失眠,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他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你確實老了。
曾經,我們從校園到婚紗,是無數人羨慕的對象。
直到我家里破產。
他答應幫我的前提是,在電話那頭聽他和小情人一夜歡快。
后來,他紅著眼睛,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一再強調,離婚協議……我還沒有簽。
1
媽媽,爸爸怎么和別的漂亮姨姨牽手了?
女兒稚嫩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捂著隱隱發疼的肚子,視線從一桌菜中移開。
慢慢看向女兒舉著的平板。
【爆!盛世集團總裁竟和當紅女星當街接吻,或是好事將近?】
屏幕亮得刺眼,我移開了視線,轉而摸摸女兒的小臉蛋。
寶寶乖,這不是爸爸,這位叔叔只是跟他長得有點像而已哦。
枝枝的語氣瞬間變得高興了起來。
她搖了搖我的手臂,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我想吃蛋糕了。
飯桌上放著一個精美的蛋糕。
上面寫著:【六周年快樂?!?
是了,今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轉眼枝枝都已經4歲了。
愣神之際,手機傳來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是裴修止發來的。
【我今天晚點回來,不用等我吃飯?!?
不帶任何語氣的一句話,我已經習慣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不知道是不是這條信息的影響,我的胃好像更痛了。
枝枝瞬間放下手中的玩具,媽媽你怎么了呢?是不是肚肚又痛了,枝枝給你吹吹就不痛了!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哭腔,圓圓的眼睛里帶著擔憂。
看著她的臉,我不禁在想,如果我死了,她怎么辦?
裴修止和他的情人能不能容得下她?
我強忍著痛擠出一抹笑,乖,有枝枝的關心,媽媽感覺好多了。
我靠在沙發上,雙眼朦朧地看著枝枝給我倒水,喂我喝水。
漸漸地,我合上了眼睛。
在夢里,我的人生充滿著順利。
漂亮的臉龐,優渥的家庭背景,帥氣且有能力的男朋友。
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
婚禮那天,裴修止單膝下跪,他用虔誠的語氣向我承諾。
生生世世,唯愛貝樂一人。
我是被枝枝的哭聲嚇醒的。
她用力搖晃我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我連忙將她擁入懷里。
乖乖,枝枝不哭,媽媽沒事。
枝枝抱緊我的身體,臉上還掛著眼淚,媽媽不可以離開枝枝!
好。
我無聲地應著。
好不容易將她哄睡后,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
而裴修止還沒回來。
想到今晚看見的那則頭條標題,我的心猛然顫了顫。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但接電話的人不是他,正是熱搜的女主人公。
阿止的妻子是吧?田心儀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沙啞。
聲音沙啞,孤男寡女在一起……這些詞能很好地聯想他們做了什么。
我只覺得惡心極了。
他還在洗澡哦,如果沒什么急事的話,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為好。
我打斷她的炫耀,一個小三也敢舞到正主面前?現在立馬把電話給他。
我等了好一會兒,聽到了腳步聲,開門聲,水聲,接吻聲……
田心儀嬌哼著說了一句討厭。
裴修止小聲哄她,乖。
電話被人接過。
不是跟你說了我晚點回來?
2
聽著他略帶埋怨的語氣,我頓時感覺心口被人劃了幾刀。
既然跟孩子說了要回來陪她,那就說到做到,不要讓她一次次失望。
枝枝已經睡下了,你別回了。
說完后,我徑直掛了電話。
看著身旁熟睡的女兒,我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
從確診到現在,我的心一直都是慌亂的。
醫生建議我化療。
我思慮再三,在看到枝枝熟睡的臉龐那一刻做好了打算。
我要積極治療。
至少能多陪她一段時間。
盡管我放了話裴修止不用回來了,但他還是在凌晨四點出現了。
也是……我家破產后,他什么時候聽過我的話了?
我將枝枝抱回她的房間后,裴修止已經換好了睡衣。
看見我走進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當眾接吻這種事,最好還是低調一點。
我真誠地建議道。
枝枝已經長大了,我能幫你瞞得住一時,瞞不了一世。
裴修止一把將我扯入他懷里。
眼里盡是玩味,貝樂,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吃醋了嗎?
他的身上若有若無地飄出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我強忍著惡心將他推開,別碰我!
裴修止看著空落落的懷里挑了挑眉,心儀需要安全感,你說的這件事我未必能做到。
心口緊了幾分,看著眼前的男人,還是熟悉的臉,可我卻覺得陌生。
裴修止,難道她比女兒還重要嗎?
貝樂,你不要無理取鬧,心儀安全感得到了滿足,我自然會安分守己,我還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受過的傷已經千瘡百孔,我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里。
他說的貼心。
可都是為了別的女人。
也是,我不該有任何期待的才是。
沉默良久后,裴修止關了燈,躺在我旁邊。
呼出的氣息都是臟的。
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他伸手將我摟入他懷里。
俯身親了親我的頭頂,呢喃道:
貝樂,你怎么突然這么瘦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但無論在哪一個情境,我都生理性地厭惡裴修止的觸碰和靠近。
因為他臟。
我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
是裴修止的手機。
他沒動靜,我翻過身去看了眼來電顯示。
【此生最愛】
我按下接聽鍵,田心儀難掩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將我原有的困意完完整整地散盡。
阿止!我懷孕了!你開不開心?激不激動?你怎么這么厲害呀……
電話那頭的嬌哼一陣一陣的,聽著讓人覺得反胃。
3
田心儀的話就像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劈進我的腦海。
多么可笑?
跟我校園到婚紗的丈夫跟別人有了小孩。
裴太太?你不是阿止!
田心儀識破了我的身份,聲音瞬間變了個度。
我伸手推了推旁邊的人。
他睜開雙眼,低聲問,貝樂,怎么不多睡會兒?
我把手機扔他懷里,找你的。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然后迅速起身穿衣,往書房走。
盡管如此,田心儀再次重復的消息依舊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阿止阿止,我們終于也要有自己的寶寶了!你開不開心?】
我坐在床頭,看著重新恢復安靜的臥室,恍然發覺自己早已滿臉淚水。
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五年前,我懷孕,裴修止抱著我高興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大半夜,我們興奮地睡不著。
就這么互相依偎靠在床頭給寶寶起名字。
我冷靜地擦去眼角的淚。
哪有什么永恒的愛啊。
真愛,瞬息萬變。
我收拾完下樓時,裴修止正在一邊做早餐,一邊陪女兒玩。
整個客廳都充滿著她銀鈴般的笑聲。
此情此景,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
看到我下來,裴修止將早餐端上桌,并主動為我拉開椅子。
今天做了你愛吃的三明治,嘗嘗?
我實在是沒胃口,洗漱的時候甚至還出現了嘔血的情況。
下個月是枝枝的生日,作為她的爸爸,我希望你能夠準時回來陪她。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這是肯定的,到枝枝生日那天,我會推開所有工作。
看著他的臉,我很想問出心底里的疑問。
盡管田心儀纏著你,你也會拒絕嗎?
吃過早餐,裴修止親自送枝枝去了幼兒園。
看著父女倆有說有笑的背影,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樣的情景,我估計再也看不到了吧?
本以為裴修止會直接回公司,我剛放好藥,他又折返了回來。
你在吃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維生素。我把藥瓶遞給他,總不能是治療癌癥的藥吧?
他一時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你不要總是依靠藥物,我今天早上看你臉色有點差,胃口……
那些虛偽的關心我并不想再聽。
我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你回來是有話想對我說吧?
我用力握緊手掌,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貝樂,南山的那套別墅,我打算過戶給別人。
我盯著茶幾,聲音好像不是自己的,那人是誰啊?
南山的別墅……
充滿著我們曾經相愛的證明。
那套別墅是他賺得的第一桶金時買的。
因為我愛吃櫻桃,所以他在花園親手栽種了一棵。
自從我家破產后,每天櫻桃成熟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回去了。
漸漸的,我也沒去看過了。
后來,集團在裴修止的管理下,變得越來越壯大。
枝枝出生后,他買下了如今我們住的別墅。
我們曾經約定,孩子長大后,我們要經?;厝ツ抢镞^二人世界。
4
就不能換套別墅嗎?如果真要給,給現在我們住的這一套我也沒意見。
裴修止蹙了蹙眉,臉色有些不耐煩了。
不就是一套小別墅嗎?你至于那么斤斤計較嗎?我每個月給你十萬零花錢,也沒虧待你吧?
至于你爸,在療養院有專門的護工照顧,我為你做了那么多,無非就想要過戶一套別墅,這也不行?
看著他咄咄逼人的嘴臉,心口的窒息感寸寸涌上。
他……忘的一干二凈了。
守在回憶里出不去的人只有我。
貝樂,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抬頭跟裴修止對視。
他別開臉,我是通知你。
明天,記得簽字。
放下這句話后,他利落起身,抬腳往外走去。
裴修止!
他沒有回頭,只是停住了腳步。
看著他的背影,如今的他,成熟,沉穩。
透過現在的他,我仿佛看見了大學時期,跑遍榕城都要給我買喜歡,但已經被市場淘汰的果凍。
我想說什么,但什么也沒說。
現在的他,不是我喜歡的裴修止。
只停留了一瞬,他便離開了。
我忍痛坐在沙發上捂住肚子。
盡管是初秋,但我卻感覺寒風呼嘯,穿進了我的骨血,冷徹了整個身體。
我又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再過幾天,就是第一次化療的時候了,我打算去療養院看看爸媽。
自從爸爸去世后,我媽便哪里都不肯去。
盡管有護工也要半步不離爸爸身邊。
也對,想起以前,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吵過架,他們恩愛甜蜜。
凡是要出差,爸爸都會費勁工夫說服媽媽跟他一起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臉色,最終還是決定畫個淡妝。
知女莫若母,我怕媽媽會看出端倪。
爸爸出事后,媽媽的頭發一夜全白。
如果她知道我也……
拿上我給他們買的東西后,我讓司機送我去了療養院。
這家療養院是裴修止幫我找的。
條件是……從此不能過問他的私生活。
所以,他被狗仔曝出和田心儀接吻,擁抱,開房時,我從不插嘴。
因為,從他說出條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的關系已經不對等了。
我只是一個有求于他的可憐蟲。
被可憐的人是沒有資格鬧的。
樂樂,怎么拿這么多東西過來?修止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我只笑笑,安慰她,媽,放心吧,這也用不著幾個錢。
她看了好一會兒,拉過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臉,眼底有些濕潤。
樂樂,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嗎?你看你瘦的。
我呼吸一亂,忽然鼻子有點酸,差點就要露餡了。
況且,也不知道媽媽有沒有看到娛樂新聞。
媽,最近枝枝有點調皮,我是有些累,過一段時間好好休息就養回來了,你就別操心我啦!
況且我上周才去做了體檢,身體好著呢。
媽媽笑著點點頭,像從前那樣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怎么能不操心你?你無論長多大,在我心里都是小孩子。
我過去給爸爸擦了身子,看著從前活蹦亂跳的人如今卻失去了生氣,不免有些心酸。
家里破產前,爸爸像是有了預感似的,當即跟媽媽大吵了一架,倆人約定離婚。
我們都知道,他這么做的原因只是為了不拖累我跟媽媽。
破產后,他便出了車禍。
命是搶救回來了,但卻成了植物人。
醫生說,醒過來的幾率渺茫。
我們家里的頂梁柱好像是真的累倒了。
累到不愿意起來了呢。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媽媽,聲音哽咽,媽媽,我真的……好想爸爸。
我想他寬闊的懷抱,想他的笑聲歡樂聲,想他做的美味飯菜,想他的嘮叨……
他出事的這段時間,我不敢來看他,也不敢在媽媽面前表露一絲痛苦。
我們都心知肚明,媽媽的痛苦是我的成千上萬倍。
枝枝放學后,我去接她放學。
小家伙看到我高興得不行。
看著她被蹦蹦跳跳的樣子,我帶她去了游樂園。
希望她的童年,跟我一樣幸福。
但快樂并沒有持續太久。
我剛到家,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爸爸人躺在療養院里,但卻被監禁了起來。
就連媽媽也被強制隔離開。
在我離開后的第五個小時。
療養院也被警察圍了起來。
我顫抖著雙手點開網上的熱搜。
【前樂貝總裁貝克森涉嫌經濟犯罪,現警方已攝入調查?!?
5
我立馬拿上包包去了裴修止的公司。
同時不斷地給他打電話。
我到的時候,公司還有人在加班。
前臺知道我是誰,匆匆趕過來迎接。
裴修止呢,他在不在辦公室?
前臺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出門太過匆忙,穿錯了拖鞋,還穿反了。
裴太太,裴總今天下午就出去了,沒回過公司。
我還以為裴修止是故意不見我,不接我的電話。
所以我自顧自地上了總裁專屬電梯。
前臺說的沒錯,他的辦公室漆黑一片。
他辦公室內墻的休息室我也打開看了。
我隨后又打了一遍,好在這次,他接了。
裴修止,我爸是怎么回事?我急匆匆開口。
那邊安靜了一瞬,語氣輕飄飄,不就是經濟犯罪?
聽到他的回答,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我的意思是,爸都躺療養院上了,犯不犯罪的有那么重要嗎?
我咬牙切齒,用力擦了擦眼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