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貝樂,你是在求我嗎?
嗯,求你。
他有些玩味,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啊。
我皺了皺眉,沒搞懂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接吻聲。
我心一緊,下意識地要掛斷電話。
貝樂,你不是有事求我嗎?
那就聽著吧。
不能把聲音關掉,我叫你的時候你必須應我。
我握緊手機的手緊了又緊。
田心儀親了他一口,將手機搶了過來。
那姐姐,你就認真聽咯。
6
我坐在裴修止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雙手抱頭,眼淚無聲奔涌。
夫妻六年,他……又何必這樣折磨我?
他們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又一句的情話,清晰的傳進我的耳朵。
在空蕩的辦公室內回蕩。
心口忽然涌上惡心,我連忙從包里抽出紙巾。
攤開時,白紙上有一抹鮮紅的血。
貝樂……
裴修止在電話那頭叫出聲。
忽然喊出原配的名字,田心儀怎么可能沒有意見。
阿…止…你…小…心…寶…寶…
我的名字就像倆人的催化劑。
嗯,我在。我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強迫讓自己顫抖的身體鎮靜。
口腔里的血腥味讓我更想吐了。
后面,裴修止沒再喊過我的名字了。
估計,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有志氣的貝樂吧。
但很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一個小時后,我從沙發上滑落到地面。
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去周旋。
我很堅持和執著,你打,我要聽著。
他安靜了一瞬,最后答應了。
隨你。
直到聽完裴修止給手底下的人下達任務后,我才松了一口氣。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天亮了。
我嘆了口氣,忍不住在想,這副身體還有化療的必要嗎?
暈倒的次數好像在增多。
把手上那一堆沾滿鮮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后,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了家。
一進門,枝枝便朝我撲了過來。
媽媽,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
感受到她溫熱的身體,我強忍著淚水,將她抱了個滿懷。
媽媽去給你買早餐了,噔噔噔,喜不喜歡?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了。
趁她吃早餐的間隙,我正想打開手機,但鎖屏頁面的平臺推送刺入了我的眼中。
【盛世集團總裁和當紅女明星燭光晚餐獨家照片大放送!!!】
照片中的兩人身穿情侶裝,一黑一白,可真是羨煞旁人。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住自己。
貝樂啊貝樂,這么些年來,難過積累夠了,也是時候麻木了。
吃完早餐后,我帶枝枝去了盛世集團。
我打裴修止的電話不接,人也不出現。
為了能了解爸爸的情況,我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了。
我打電話給他的特助,秘書下來帶我們上去他的辦公室。
桌子上擺了不少枝枝愛吃的零食。
我瞥了一眼,又匆匆收回了視線。
秘書告知我們,裴修止正在開會,距離結束還有一會兒。
我靠在沙發上,腦子里卻在想爸爸的那則新聞。
想想也是奇怪,爸爸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
他積極投身公益事業,資助了很多貧困生。
工作上任勞任怨,嚴于律己,把集團當作自己的家。
從我們家破產再到如今犯罪,我總感覺有一雙無名的手在推動這件事。
7
正在思考的過程中,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高調且張揚。
田心儀一臉春風得意地走了進來。
看到枝枝的那一刻,她迎著笑臉走了過來。
你就是枝枝了吧,跟阿止長得可真像。
她摸了摸枝枝的臉,但小孩子是不會看人臉色的。
枝枝朝我齜牙咧嘴地出聲,媽媽,我的臉好痛。
我急忙推開她的手,聲音泛著冷意,將你的臟手挪開!我的女兒不喜歡陌生人摸她!
我將枝枝拉到我的身后。
下一秒。
啪的一聲響起,我的右臉偏到了一側。
你算什么東西?等我跟阿止結婚了,你的女兒不就是我的女兒了嗎?
一股無名火竄了出來,我忍無可忍地抬起了手。
但手臂很快被人拽住,來人眉眼冰寒,貝樂!你在做什么?
緊接著,裴修止用力將我甩到一旁。
我的腦袋撞到沙發,不禁一陣眩暈。
枝枝哭著將我扶起,用手指著田心儀,爸爸,是她打了我和媽媽,我討厭她!
不得不說,田心儀果真是演員。
眼淚說掉就掉。
阿止,我很喜歡姐姐的孩子,但她不愿意我接觸她,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我冷著臉一言不發。
這么拙劣的話術,有人信才怪。
裴修止看了看懷里的女人,又看了眼哭鬧的女兒。
心中的天平偏向了他愿意相信的事實。
貝樂,你有意思嗎?還攛掇著枝枝一起演戲?
心儀懷有身孕,你不要氣她。
他的話,就像一盤冰水將我從頭到尾澆了個透。
他小心呵護著田心儀就要離開。
到門口后,他又停住。
你來找我無非就是為了你爸吧?
但是你拜托我的事,怎么說呢?他成植物人了,有沒有犯罪就這么重要?
他嘲諷地笑了笑,然后抬腳離開。
我仰起頭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原來一個人無情的時候,真的會忘掉所有的恩情。
想起他當年懵懂,什么都不會。
是爸爸一手教他,帶他。
但那些所有的付出如今都變成了一句如何?
裴修止,是你沒有感恩過我的爸爸,還是你從來沒愛過我呢?
離開辦公室后,我又去了醫院做一些化療前的檢查。
看著在一旁自顧自玩得不亦樂乎的枝枝,我有些不忍。
我不想死。
盡管我的生活一敗涂地。
我依舊不想死。
我好想陪著她慢慢長大。
想親眼見證爸爸終有一天能夠清醒,希望我們一家可以團圓。
但命運……好像不太眷顧我。
裴修止有句話說錯了。
爸爸雖然躺在療養院,但植物人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
他清清白白了一輩子,這些莫須有的污名絕不可以出現在他的身上。
本以為我們之間吵了一架。
裴修止不會回家的。
但令我意外的是,半夜他忽然躺在我的身旁。
貝樂,還生氣呢?
我立馬驚醒,馬上打開了燈。
滾!裴修止,你讓我惡心!
不用想也知道,他突然回來,不過是因為田心儀懷孕了。
我捂緊身上的衣服,警告他。
我可以告你婚內強奸的!
我沖進廁所干嘔,但除了血外其他什么也沒有。
空氣凝滯了一會兒。
他站在洗手間外,臉上掛不住面子。
貝樂,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光鮮亮麗的千金大小姐嗎?我前不久就發現你頭發掉的越來越多,呵,你也是真的老了。
說完后,他摔門離開。
之后的那一個星期都沒有回來過。
也是從那天過后,娛樂新聞曝出兩人正式同居的消息。
8
我去療養院將媽媽接了過來,她照顧不了爸爸。
枝枝在這或許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常常這樣安慰她,爸爸一定會沒事的,相信裴修止手底下的人很快能查明真相。
看著她憔悴的雙眼,我心底里有些發酸。
如果能重來,我不要當家里人庇護的公主。
樂樂……要不你離婚吧。
媽媽突然拉過我的手,眼底一片猩紅。
修止……他出軌了對不對?
都怪我,他做這種事這么久了我才知道。
樂樂,不要因為我跟你爸爸而委屈你自己了。
說著說著,她從包里拿出幾張銀行卡。
這里面的錢夠你跟樂樂花一輩子了,所以,你壓根不用看男人的臉色過日子,知道嗎?
這里面的錢是從你出生起,我跟你爸存下的。
媽媽將銀行卡塞到我手上,像小時候似的拍打我的背。
我渾身一顫,靠在她的肩頭紅了眼。
媽,我知道了。
爸爸跟媽媽都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我抽泣著反駁她,你和爸爸才不是我的累贅!
生病的事,我還是沒有告訴媽媽。
本應該是享福的年紀,但她卻日夜操勞爸爸的事。
我不想徒增她的煩惱。
只是,最近頻繁的暈倒和吐血讓我沒由來地心慌。
媽媽回療養院后,我請了一個阿姨上門照顧枝枝。
我收拾了行李去醫院做化療。
離開的那天,小丫頭抱著我哭的撕心裂肺。
我拖著行李箱走得步步艱難。
親愛的寶貝,媽媽很希望能再多陪你一些時日。
媽媽會努力的。
化療的第一步,首先要將頭發剪光。
護士貼給我找來了一頂很好看的帽子。
姐姐,你長得這么好看,就算頭發剪光光了也是個美女呢。
我被她友善的發言逗得笑出聲。
或許是別的病人都有家屬陪伴在身邊,而我只有自己。
醫護人員對我好像也格外關注些。
住院后,我開始頻繁地收到田心儀發來的消息。
她估計是將我看作了炫耀對象。
【姐姐,你看這是誰的背影啊?阿止的廚藝超級棒,你不會沒嘗過吧?】
我的手指定格在文字上。
裴修止的廚藝我又怎么不了解呢?
從戀愛到剛結婚那會兒,無論他再忙都會給我親自下廚。
廚藝從剛開始的黑暗料理一步步進化成美味佳肴。
【半夜三點了,阿止還沒睡覺,他正在翻字典給我們的寶寶取名。】
【他帶我出席了不少應酬,他說我在他身邊,是他最驕傲的事。】
褚如此類種種,我每天看了又看。
我放任自己的心徹底爛掉,發爛發臭,再重新愈合。
愈合了或許就好了。
9
做完第一個療程后回家,剛好趕上枝枝的生日。
媽媽,爸爸不是說要回來陪我過生日嗎?他怎么又食言了?
一段時間不見她,關于她的生活我都是從阿姨給我拍的視頻里得知的。
這兩個星期,我不敢跟她視頻,生怕聽到小家伙的聲音就舍不得。
我摸摸她的臉蛋,和從前一樣安慰她,枝枝乖,爸爸可能是工作太忙了。
我再也不喜歡爸爸了。枝枝生氣地說完后,自顧自地回了房間。
阿姨拍的視頻里,她沉默了很多,好像也長大了一些。
可隨著裴修止的食言,對于這個爸爸,她也開始抵觸了。
我掏出手機給裴修止發了條信息,讓他有空今晚回家一趟。
退出微信后,又看見了一則娛樂新聞標題。
【盛世娛樂集團總裁于海邊向當紅女星求婚!甜瘋了!集團老板娘或將換人?】
我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了。
慢慢地一步一步挪到沙發才慢慢緩了過來。
裴修止的信息回了過來。
【我跟心儀在德國,現在準備登機,我給枝枝帶了禮物,生日可能趕不回來了。】
我雙手掩臉,自言自語道,做不到,就別答應啊。
裴修止,你向來如此。
手機又叮咚響了兩聲。
【明天你陪我出席一個宴會,記得把自己收拾好看點,貝樂,在物質這方面我沒虧待你吧?】
【別想著拒絕我,如果你還想知道你爸的消息的話。】
我放下手機,慢慢走進了洗手間。
鏡子前的女人將帽子摘了下來,露出了光潔的腦袋。
裴修止……如果你看到我這么慘……看在昔日相愛的份上,會不會可憐可憐我呢?
第一次化療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休息,次日我便挽著裴修止的手臂出席了宴會。
這是盛世集團籌備的,我大概聽了一下便了解到是關于某某合作的。
跟我爸爸的事沒有任何關系。
盡管我是落魄千金,但裴修止的事業如日中天,他們還是給了幾分薄面。
不然,就憑裴修止這段時間和小情人頻繁上熱搜這事,估計大家能當眾嘲笑我。
但我們難免有落單的時候,裴修止身邊不乏來敬酒的老總。
我默默到一個角落待著。
從早上我便被裴修止帶到了公司,忙著做發型和定制衣服,一口飯都沒來得及吃。
其中,很搞笑的是,我跟化妝師有將近一年沒見面了。
她卻一眼看出我頭上的是假發。
相反,跟我朝夕相處好幾年的裴修止卻沒發現異樣。
天,她居然還敢來?莫不是在家里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裴總帶她來的?
貝家不僅破產,就連她爸都成了犯人,估計很快,田心儀都能取代她的位置了。
唉,昔日榕城人人想娶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想想真是可悲。
這些話并沒有多加掩飾,一字一句地傳進了我的耳中。
我低頭笑了笑,這些話對于裴修止帶給我的傷害壓根算不得什么。
我啊,好像越來越堅強了。
10
在場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忽然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抬眼看過去,眼瞧著田心儀身穿一件正紅色禮服,搖晃著紅酒杯,搖曳生姿地朝我走近。
可笑的是……她的禮服跟我的是同款。
按理來說,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
從確診到第一次化療結束,我瘦了整整25斤。
哪有什么氣質氣場可言?
姐姐,好久不見,我怎么覺得你老的更快了呢?
四周紛紛響起討論聲。
瞬間,我們成為了宴會的焦點。
呵,田大明星靠當小三倒是挺靚麗的。
我甚至覺得你當小三比當演員還要更勝一籌。
周圍的人紛紛笑出聲。
你……田心儀差點繃不住的自己的舉止。
怎么回事?
后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裴修止站在我們兩個中間。
雖然這里沒有記者,但他們兩個的桃花新聞我也看到了。
標題在我腦海中自動生成。
【原配和小三正面較量,盛世集團總裁會如何抉擇?】
阿止,我只是問候一下姐姐而已,她卻侮辱我是小三。
可明明……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呀,你說是不是?
田心儀靠在裴修止的懷里,眼神里帶著有人撐腰的挑釁。
道歉。
裴修止伸手安撫式地拍了拍田心儀的背。
周圍響起一陣吁聲。
甚至有人評價道,【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落魄的千金拿什么跟當代女明星比?】
貝樂,你是不是不想知道你爸的消息了?
裴修止小聲地在我耳邊威脅。
喝下這杯酒就當沒事發生了。他從侍從那里拿了一杯紅酒遞了給我。
只喝酒就行嗎?我臉上沒有一絲難堪,用最得體的笑看著他。
貝家教會我,無論什么時候,哪怕是求人,背脊都要挺得直直的。
還沒等他點頭,我便拿過他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可以了吧?不適的感覺涌上心頭,我強忍著不適,只想馬上離開。
明明我已經按照裴修止的意思來做了,但他黑著個臉又是給誰看?
他伸手拽住我,將我扯到他面前,眼神摻雜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我可沒說讓你走。
看著他陰沉的臉,我再也撐不住了。
一口血噴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