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施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梁皓能在自身領域真正做出一番功績來。
徐京何心中清楚,殿上之人的最終目的,其實是在于削弱世家在朝上的影響力。
徐氏也是世家。
雖不同于京中世家,以締結姻親、拉動家族自己人構建起龐大的世家門閥,但也是名聲赫赫,
占據一方。
徐京何的父輩在朝中為官的人并不多,
徐家比起攬權,
更偏重于教書育人,是以門生遍地,
聲望高于實權。
這等情況下,徐氏的處境會比京中許多世家要好上許多。
即便如此,徐京何仍是打算交出一部分權柄。
這并非是有意相讓,
而是在新任統治者麾下,
想要保存家族優勢的最好方式。
徐家滿門讀書人,本就不適合爭權奪利。
徐京何會出任刑部侍郎一位,
也是為著制裁魏黨做出的決策。
他既是打算與施元夕共同進退,便不會長久地待在刑部之中。
既然如此,不如主動放權。
大理寺一職,當由周瑛培養的心腹接任,梁皓本身擅長刑罰,刑部一位,交由他最為合適。
這是得知謝郁維那邊打算推舉官員擔任刑部尚書一職后,徐京何與施元夕商議得出的結果。
梁皓這個名字一出,縱是謝家據理力爭,拼力阻攔,亦是無法改變。
早朝結束,周瑛頒布圣旨,將大理寺卿梁皓升任為刑部尚書。
一錘定音。
走出議事殿時,謝家一派的官員臉色都格外難看。
那朱御史看了謝郁維幾眼,欲言又止。
梁皓調任后,大理寺卿的位置空了出來,這正三品的官職,雖不如刑部尚書來得重要,但好歹也是朝中重臣。
若能將人推到這個位置上,倒也算得上穩住局勢了。
謝郁維聞言不語,他沉默地轉身,看向身后巍峨的皇城。
顧安仲見狀,輕聲道:“大人?”
接連在朝上受挫,他隱隱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具體又說不上來,看見謝郁維這般表現,緩步走至他身側。
就見謝郁維眼眸里黑沉沉的一片,周遭官員均已離開,只留下他與顧安仲兩人。
沉默片刻后,謝郁維方才道:“朝上將空置了許久的刑部尚書一位補上,卻只字不提大理寺卿一位。”
“顧大人以為這是為何?”
顧安仲心頭發沉,神色驚變,猛地抬眼看向他。
謝郁維目光仍看著遠處,聲色發沉地道:“她對你我處境了如指掌,漏出來的位置,便是刻意放給我們鉆的空子。”
此前謝郁維尚且還不確定,今日后幾乎可以確定,王恒之去往江西,當是找到了關鍵性證據。
謝郁維神色深沉,轉頭吩咐旁邊的暗衛:“往江西傳信,加派人手。”
“拿我的令牌,面見江太妃,調動其手底下所有能用之人,搜捕王恒之蹤跡。”
可那王恒之,就好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連七日,都沒查到半點音訊。
因其離京時,所用的借口是去兗州探病,謝郁維還派出大批人馬去往兗州。
王家祖宅那邊有人日日盯梢,卻都沒發現王恒之的身影。
第八日時,謝家暗衛快馬加鞭,將一道消息送入京中。
朝上斗爭激烈時,謝郁維卻告病數日,于府中部署。
收到消息后,他還在看桌案上的大梁地圖。
展開信件,所得的消息,卻叫謝郁維直接沉下面孔。
五日前,謝郁維身邊的死士打探消息時,發現端倪,將此事上報后,他們便跟隨對方蹤跡,一路追擊。
沒想到這一追,竟是一路追至江南境內。
金陵貨船商船來往無數,他們在一處貨船上發現王恒之,將欲動手時,被對方察覺。
王恒之身邊的兩個影衛,拼死護下對方,將人送上了貨船。
因謝家死士在碼頭使用火銃,動靜太大,引來江南水軍追捕。
他們一行人傷亡慘重,還有幾人來不及逃脫,自盡身亡。
為首的死士是謝郁維身邊的好手,此人武藝高強,從圍捕中逃脫,與支援的人手匯合后,找到了王恒之登上的那艘貨船。
可他們見到貨船時,船停泊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上,船艙內空無一人,只留下了一件王恒之的血衣。
當日混戰時,王恒之確實受了重傷。
死士篤定他們跑不遠,在那個小鎮上搜尋許久,都未見得人影,只得加緊往京中送信。
謝郁維拿到這道消息時,已經是后半夜。
邊上的顧安仲面帶驚駭之色,忙道:“王恒之生死不明,極有可能還未返京,可要加派人手前往江南搜尋?”
話說出口后,他眉頭深皺,道:“……來不及,京城距離江南路遠,此刻調派人手趕到江南,路上都要耽誤好幾日。”
顧安仲起身來回踱步,面露焦急之色。
從前只聽說王瑞平這個兒子吊兒郎當,與其父截然不同。
誰知,這王恒之竟是如此雞賊,那江西距離江南路程甚遠,他居然繞了這么遠的路回京!
桌案后的謝郁維,整個人陷在了昏暗之中,顧安仲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聽到他那壓抑的嗓音。
謝郁維忽而問身側的暗衛:“今天白日里,京城來往的渡口及碼頭,可有何家的商船經過?”
暗衛聞言忙道:“何家商船眾多,幾乎是每日里都有商船來往京城,前些時日大人下令嚴查后,我等曾與何家有過口角之爭。”
謝家動用中書省之人,往各處下達命令,以查詢走私之名搜查各處船只和主道上來往京城的人。
因此前放跑了那何昱華一次,這次謝家暗衛將何家的船盯得很緊,幾乎是每艘船都要嚴查。
何昱華手底下的人脾性太沖,與他們多次發生沖突。
只是每次都沒鬧大,點到為止,商船仍是讓他們檢查后方才放行。
暗衛面色發白,驚聲道:“難道那王恒之已經從江南脫身,抵達京中?”
他知曉此事關系重大,顧不得其他,當即掀袍跪下:“屬下愿以性命擔保,絕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何家商船中的可疑之人。”
謝郁維面色發緊,問:“除何家之外,今日可還有其他人出現在渡口或是碼頭?”
暗衛心頭驚慌,額上冷汗直冒,努力回想片刻后道:“進入五月,踏青游船之人眾多,京中有不少官宦子弟乘坐畫舫出游……”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面孔,忽而抬頭,道:“今日與何家對峙時,確有一艘畫舫經過,是、是李尚書之子,李謂。”
李、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