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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昕一動不動,渾身緊繃到僵硬。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佟昕重重咽下口水,抖著聲音回應,“嗯……”
虞深先笑了起來,“你知道嗎佟昕,你現在可愛極了。”
佟昕不解的睜開眼睛,就見虞深先已經脫了浴袍,渾身赤裸的跨跪在他身上,他刷的又閉上了眼睛。
虞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現在可沒有一點工作時候的游刃有余了,像個……像個膽小的貓咪。”
佟昕皺著眉頭再次睜眼,他不喜歡這種比喻。雖然他是彎的,但他仍然是個男人,他討厭這種娘們唧唧的形容。
“深先……”他想說,不要戲弄他。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感覺大腿被掰開,一種強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不要縮得那么緊,讓我看看。”虞深先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興奮和審視。
“……看、看什么?別鬧了……”佟昕覺得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看我們昕昕的小屁眼兒啊,粉粉的,像個小嘴兒。”
“轟”像是有飛機從佟昕耳邊飛過,他恨不得就這樣耳鳴下去,他什么都不要聽見。
這他媽說的是什么啊!
然而,就在此時,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撕裂感,那個嫩滑的龜頭正以一種決絕的態度往他脆弱的小穴里鉆。
“潤……潤滑!”不是只有虞深先查了資料的,佟昕也查過,弄這個要搭配潤滑油的啊!
“唔……”虞深先呼吸不穩,顯然他也很費力,“我不喜歡用那東西,小昕你忍一下。”
忍一下?神他媽忍一下!怎么忍?你告訴我怎么忍?
佟昕掙扎著支起上半身,看到虞深先的雞巴已經擠進去一個頭,小穴被撐開,可憐的像個被食物卡主的嘴巴。
“不行,用……潤……”
話沒說完,虞深先的手機忽的響了,是一個有點陌生的來電鈴聲。
那鈴聲唱道:“我只身飛到你夢里,
你像一團云做的棉,藍寶石鑲嵌中間,
讓我守護你的夢,讓我保護你安眠。
每夜每天,收好思念,
愿你平安歲歲年年。”
佟昕去看虞深先,只見他已經翻身下床,欣喜的對著電話喊,“喂?”
佟昕又躺下了。
他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聽虞深先披上浴袍往外走,他有點好奇電話那邊是誰了。
是誰?能讓虞深先箭在弦上卻毫無留戀的抽身。
顯然這是個專屬鈴聲,佟昕聽過幾次,每次虞深先都要接通之后再走開,仿佛他和對面那人的小宇宙是個不能被其他人闖進去的私人禁地。佟昕從沒在意過,虞深先也沒主動解釋過。
但是今天,似乎這個人終于要具象化了……
虞深先激動的闖進臥室,興奮的宣布,“我要去機場,安年回來了。”
佟昕坐起來,將腰間的被子往上拉,“安年是誰?”
虞深先已經瞬間穿好了長褲,正從衣帽間拿了襯衫出來,“安年就是安年啊,不說了我走了,你早點睡。”
佟昕說不清心里的滋味,既覺解脫,又覺失落。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感覺無比的難堪。將自己捂進被子里,后悔今天跟虞深先回來,后悔答應跟他上床,后悔問了安年是誰……
佟昕沒有睡在虞深先的別墅里,他穿上衣服,將所有扣子扣好,深夜出了小區。
好在這邊不難打車,偶爾還有晚歸的人
。
隔天是周二,佟昕想躲卻難以抵抗滿勤的誘惑。
佟昕猶豫過后,選擇去面對。
出門前,佟昕再次看了一遍自己的穿著。禁欲的三件套西裝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五月的天氣也不能驅散他內心的寒意和那附著在深處的羞赧。
精致的裝扮是他的保護色。
然而令佟昕意外的是,虞深先沒來公司。
其實,虞深先工作一直很認真,比大多數富二代要拼。畢竟他有個逆天的小叔,還是他自封的競爭對手,再加上他爸爸對他的期望,虞深先這幾年幾乎沒有休閑的時間。佟昕記得,他有幾次生病在家都要讓他送報告過去審核。
這樣一上午不見人影,還真是稀奇。
佟昕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也在躲他,畢竟昨晚兩人赤身裸體的……
佟昕給他發了信息過去,對方沒有回。這讓佟昕有點坐不住,他想打個電話問問,又沒什么工作上的借口。
眼看到了下午三點,佟昕第n次拿起電話想打給虞深先,卻見對方哼著小曲兒走了過來,路過他門口還沖他飛了個眼兒……
佟昕太好奇了,他心情竟然這么好?佟昕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就去敲門,里面響起虞深先明快的聲音,“進來~~~”
佟昕一開門就看到了虞深先蕩漾著的笑臉,“helloboy,上午沒什么事吧?”
“沒……有。”佟昕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你……”
“你早上回去換衣服了?”虞深先又仔細看了眼佟昕,“我那邊好像沒有這套西裝。”
佟昕頓了一下,含糊道,“嗯,回去換的。”
“怎么不多睡會兒?你不是說那邊的床舒服嗎?”
佟昕有些煩躁,他不想提起昨天虞深先卻一直說個沒完。佟昕索性問道:“你昨天怎么沒回來?”
好像就等著佟昕問呢,虞深先眼睛都亮了,“我昨天回老宅了。”
佟昕挑眉,這倒是新鮮,“你小叔不是在那兒呢嗎?”
“安年回來了嘛,無所謂了。他不想回自己家,非要去老宅,那邊也有他的房間,我就陪他在那邊住了。”
又是安年。
但這次佟昕沒問,他點點頭,“這樣啊……”
“你不想知道安年是誰嗎?”倒是虞深先像打開了話匣子,語氣也變得輕盈起來,“馬上下班了,我們提前走,我跟你講講我和安年的事。”
虞深先坐在位置上還沒到半小時就又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來拽佟昕,“別收拾東西了,直接走吧。”
佟昕沒說話也沒反對,任他帶著自己下樓鉆進車里……
往事就是在車上講的,講的很概括。周安年是虞深先姑父的侄子,比他小一歲,他們小時候虞家弄了個類似私塾一樣的學堂,主要是為了虞滬庵。講到這兒,虞深先撇了撇嘴,“虞滬庵就是個怪物!他從小就無法跟人相處,要不爺爺干嘛專門給他弄個學堂,還要我們都去陪他。”
佟昕沒接話,腦海里卻浮現出一個好看的小男孩,他孤單桀驁,滿臉的頑劣和輕蔑。
佟昕扯了下嘴角,繼續聽虞深先講。
學堂講的東西很深,包括國學和禪修,也包括騎射和音律,有人戲稱虞家的學堂像極了古代的國子監。
的確,虞家學堂的先生是國內有名的大儒,騎射老師是蒙古國寶級人物,音律老師是國際頂級音樂家,其他學科的老師也都是國內外叫得上名字的行業翹楚。這樣的配置誰不想讓自己家孩子也來沾沾光?但學堂只收虞家本家兒,這就導致好多人要認虞家人做干爹干媽,場面一度失控。
好在虞港生地位超然,說一不二。虞家學堂最多只收八個孩子,且需考試入學,除了虞家直系親屬,能入學的都是相當優秀的孩子。
這里面就有周安年。
周安年3歲便進了虞家學堂,一學就是三年,直到虞滬庵12歲出國,虞老爺子才關了學堂。
那時候虞深先屬于不想去學堂卻不得不去的,他非常抵觸那里,更不喜歡虞滬庵。周安年的到來是他的陽光,有了周安年的陪伴他才覺得學堂不那么難熬。
“安年小時候長得特別可愛,爺爺可喜歡他了。”虞深先的語氣里有著與有榮焉的自豪,他說周安年是唯一免試入學的小孩兒。
后來他又跟周安年上了同一所小學,中學,直到高中。只是高一時候周安年突然出了國,這讓虞深先倍受打擊,以至于整個高中都郁郁寡歡。
佟昕忽然就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虞深先,內斂,靦腆,非常粘人。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周安年造成的,但他覺得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虞深先或多或少是因為孤單。
同時,佟昕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周安年很可能是所謂的虞深先的白月光,甚至,是他的初戀。
他說起他的眼神是那樣柔和,語氣那樣繾綣,帶著只屬于少年的夢幻。
佟昕冷眼看著,發現自己并不嫉妒也
不羨慕。他只是漸漸開始好奇,好奇那個男孩兒是個怎樣的人。
虞深先帶他回了別墅,那個佟昕昨晚逃離的地方。他說,要佟昕將次臥騰出來給周安年用。
“佟昕,安年想自己住,可是他父親不同意。他這次回來也沒得到父母的允許,我只能把他安置在這兒。”虞深先歉疚的語氣里有一種按耐不住的歡愉。
佟昕有點氣憤,“你只有這一個地方給他住嗎?他跟你說要這間臥室?”
據佟昕所知,虞深先有四處房產。除了這里,還有一套觀江大平層,一套商圈躍層豪宅,還有一套cbd的公寓。那套公寓就很適合獨居的男孩子,不光安保嚴密,配套設施更是一流。公寓里有會客區,娛樂區,還有健身房和適合聚會的bbq大天臺。那套公寓的物業是國際連鎖公司,更適合國外回來的人。
“我跟他說了,讓他自己挑,他就喜歡這里嘛。”虞深先略微急躁,“他今晚就要住了,其他房間沒床,只能拜托你了。昕昕你衣服不多的吧?”
佟昕在這兒的確沒多少衣服,一套春夏裝,一套秋冬裝,一套睡衣,幾條領帶而已。
虞深先看了眼手表,語氣里帶著催促,“我幫你收吧昕昕。”
佟昕轉身,語氣冷淡,“的確沒多少東西,我自己收。”
這里并不是只有主臥和次臥有床,一樓有個房間也有,只不過那里之前住過保姆。
沒用虞深先給他的行李箱,佟昕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裝進袋子。他心想,這樣也好,省的以后還要來收拾。
拉開床頭柜,佟昕發現了一個盒子。
這是虞深先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一塊和他手上牌子一樣的手表。當時他們就在這個房子里,虞深先買了鮮花蛋糕,將生日禮物捧給他。
那時候佟昕很感動,自從他媽過世,他跟那家人斷絕關系以來,他就是一個人。一個人上學,一個人高考,一個人頂著生活的艱難前進。生日,是久遠的回憶,也是奢侈的妄念。
跟虞深先在一起的四年多,他從沒忘記給佟昕過生日。好像過生日跟過年一樣是每個人都必不可少的。
佟昕想說,他既不過年也不過生日。
但每次看到虞深先愉快的給他慶祝,他便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其實他不在乎那些蛋糕鮮花甚至是禮物,他只是很珍惜有個人能記住他的生日。他清楚的記得虞深先給他過得每個生日,包括他的表情,他說了什么,他遞給他蛋糕用的是哪只手。這些都是他刻骨銘心的回憶,足以溫暖他很久很久。
久到早已知道自己對他沒感情,卻依然愿意在他身邊。
但是現在……
佟昕推上了抽屜,也許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