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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禮的心聲有點興奮,開始低頭親他的頭發。
郁樂承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的,最后的記憶是宿禮想給他脫掉身上的衛衣。
刺眼的陽光灑在薄薄的眼皮上,郁樂承皺了皺眉,肩膀上的涼意讓下意識縮進被子里,然后就被肩上的癢意弄醒了。
“還要睡嗎?”宿禮摟著他,繼續親他的肩膀。
【郁樂承怎么這么白?肩膀也很漂亮,我想給他留個牙印。】
眼前宿禮尖尖的犬齒一閃而過,郁樂承一把將人推開,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然后就被窗戶外面吹進來的風凍了一下。
他渾身上下只穿了條內褲。
郁樂承慌慌張張地低頭找衣服,下一秒就被宿禮抓住了小腿扯回去,塞進了被子里。
“讓我抱一會兒再起。”宿禮將腦袋很自然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抬起裸露的手臂給他看,“你都給我綁紫了。”
【嗚嗚嗚好疼。】
“對、對不起。”郁樂承看著他小臂上紫紅的淤痕,嚇了一跳,這實在有點觸目驚心。
“沒關系。”宿禮故意將胳膊放在了他胸前的被子上,悶聲道:“不過你得補償我。”
【……過分……】
郁樂承愧疚歸愧疚,但是宿禮這么親昵地貼在他身上實在讓他有些抗拒,這和他們之前的擁抱和接吻不同,皮膚與皮膚之間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讓他有點想跑,“怎么、怎么補償?”
他生怕宿禮說出什么要做之類的話來。
“喊聲哥哥。”宿禮說。
“我比你大。”郁樂承記起他們生日的前后,掙扎道:“我、我以前晚入學了一年,現在已經十八周歲了,比你還要大一年。”
“我也十八周歲了。”宿禮神色平靜道。
【虛歲十八也是十八,不管,我說周歲就是周歲。】
郁樂承有點氣悶地看著他,“你應該喊我哥哥。”
宿禮瞇了瞇眼睛,湊上來就想親他,郁樂承有些頭皮發麻地捂住了他的嘴,昨天宿禮瘋了一樣不停地親他,讓他對接吻這件事情多少有了點陰影。
宿禮霸道地把他摟在懷里,一遍遍地吻他的手心,溫柔地哄他,“承承,喊哥哥。”
郁樂承第一次發現宿禮能這么黏人,沒多久就招架不住了,在他試圖干點別的什么的時候,艱難地張了口,“哥……哥。”
“哥哥,連起來叫。”宿禮認真地指導他。
郁樂承對上他認真的眼睛慢慢漲紅了臉,最后在宿禮越湊越近的時候徹底放棄,“……哥哥。”
“乖。”宿禮摸了摸他的頭。
【操。】
——
下午回學校的時候,宿禮接到了張文華的電話。
郁樂承聽見他喊了聲“媽”,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宿禮摟著脖子親了一口,嚇得他趕緊看周圍有沒有人。
“上午怎么沒來看妹妹啊?”張文華頓了頓,又道:“回學校了嗎?”
“嗯,在學校。”宿禮習慣性的露出了微笑,手卻不怎么老實地伸進了郁樂承的校服里,毫無阻隔地撫摸著他勁瘦的腰身,讓郁樂承渾身僵了一下,他卻神色坦然地對電話那邊的人道:“我作業太多了,做不完。”
【……不想去……我有郁樂承了,我不需要去……好煩……好煩……好想去死……】
郁樂承嚇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宿禮看著對面走過來的學生,重新將胳膊搭在了郁樂承的肩膀上,指腹的溫度尚在,笑著對電話那頭的人道:“這很好,文文既然差不多能穩定下來,也該回家住了……也可以,我之前就想走讀來著,不過老師這邊不太建議……好啊,你和老鄭說吧。”
【憑什么要我走讀?當初不是你們非要我住校的嗎……艸,老子還就不走讀了……好煩好煩好煩媽的煩死了,煩死了!!!!都去死吧!!】
郁樂承聽著他暴躁的心聲,又看著他微笑著掛斷了電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忽然有點難受。
但他又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宿禮,只能悄悄地抓住了他的手,捏捏他的掌心。
“我妹要出院了——”宿禮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句話,原本就聽不太清楚的心聲徹底模糊了,甚至讓郁樂承聽起來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在憤怒。
郁樂承已經摸出來了規律,宿禮開心的時候心聲是明朗輕快的,有時候還會自帶歡快的旋律,憤怒的時候心聲就會尖銳嘈雜讓他頭痛欲裂,而當宿禮心情不爽或者低落的時候心聲就會變得粘稠陰沉,難過的時候心聲會變得像是電視上出現的雪花,不管是什么情緒,一旦超過了某個臨界點,就會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最后模糊不清。
這是宿禮不肯理他的時候,他閑著沒事做琢磨宿禮琢磨出來的,那時候他就希望宿禮要是愿意和他說說話就好了。
而現在宿禮不僅愿意跟他說話了,還出乎意料地變得黏人,又讓他之前積攢出來的勇氣變得稀薄。
宿禮生病了,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去接受——因為他是做不到不要宿禮的,這樣也跟他的愿望殊途同歸。
宿禮說了這句話就沉默了下來,似乎并不打算跟他說太多,郁樂承自然也不會多問,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吧,我們先回宿舍。”
出租屋里除了床什么都沒有,宿禮現在還一身的煙味,郁樂承覺得他需要洗個澡,再噴點檸檬味的香水。
宿禮卻抓著他的手不肯走,直勾勾地盯著他道:“郁樂承,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郁樂承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雖然有時候害怕宿禮,但喜歡他還來不及。
“那你愛我嗎?”宿禮又問他。
這問題問得太過直白,郁樂承給不了他確切的答案,猶豫了一會兒不確定地點了點頭。
宿禮很不滿意,“你說你愛我。”
“……我、”郁樂承站在學校偏僻的小路上,仍舊覺得有些羞恥,但是在宿禮步步緊逼之下,認命地帶點了點頭,“我愛你。”
宿禮沒笑,只是意味不明地看著他,“你只會愛我嗎?”
郁樂承一回生二回熟,昧著良心道:“我只愛你。”
宿禮嘴角拉得更平了,鏡片后的眼睛也變得冷冰冰的,“那就好。”
【要帶郁樂承一起死。】
“…………”郁樂承覺得自己被驢了。
第68章
斗嘴
宿禮洗完澡之后身上的煙味淡了很多。
郁樂承不喜歡煙味,他忘了哪一年過春節,郁偉在別人家里打牌打到半夜輸慘了,將他從被子里拖出來抄起臺燈就往他背上砸,他尚未清醒過來,就疼得意識模糊。
那時候郁偉身上就是濃重的煙味。
雖然事情過去了很久,但是驚懼和疼痛似乎沒辦法隨著時間一起消失,皮肉上的疤痕在愈合,但皮肉之下的傷口卻依舊黏連帶血。
“抽煙對身體不好。”郁樂承垂著眼睛給他擦頭發,宿禮坐在床邊,聞言將臉埋在了他肚子上。
“那就戒了。”宿禮摟著他的腰悶聲道:“我也不喜歡。”
【……沒意思……郁樂承身上好香……什么洗衣液……想親他的肚子……】
郁樂承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放松下來,現在宿舍里除了他倆沒有其他人,但走廊里已經陸陸續續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宿禮不會這么沒有分寸。
果不其然,他剛給宿禮擦完頭發,謝姚就推著行李箱進了門,“喲,你倆來得這么早啊?”
郁樂承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毛巾想往陽臺上走,結果被宿禮一把抓住毛巾拽住了。
郁樂承不解地回過頭來看向他,“怎么了?”
宿禮目光陰沉地盯著他沒說話。
【還沒擦干就走,給我擦頭發這么見不得人嗎?不開心。】
郁樂承:“…………”
謝姚還停留在他倆冷戰的印象里,見他們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趕忙打圓場道:“你倆這又是咋了,前段時間還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沒必要哈,大家都是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