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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讓他暫時離開,還是想讓他永遠別再靠近自己呢?
不過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如果宿禮也能聽見他的心聲,他應該也會想跑,沒有人喜歡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事無巨細的暴露在其他人面前,仿佛完全被別人掌控。
郁樂承抓著假山的一小塊石頭皺了皺眉。
要是能繼續瞞下去就好了。
宿禮的心聲變得有些遠,他抿了抿唇,放輕了腳步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不管宿禮是什么意思,他是絕對不會走的。
宿禮心里一團亂麻,漫無目的地在假山林里亂逛,時而崩潰時而糾結,最后被太陽曬得出了身薄汗,才嘆了口氣坐在了石頭上,拿出布片來擦眼鏡,試圖讓自己能冷靜一下。
【不就是被郁樂承聽見心聲嗎?你應該慶幸是郁樂承聽見而不是其他人……媽的,可還是很羞恥!】
【為什么能聽見心聲呢?這科學嗎?這合理嗎?這符合人類的進化方向嗎?】
【好熱啊這大太陽,想回家洗個澡……救了個老命,那我有時候洗澡獎勵自己郁樂承豈不是全都知道了?同理,我他媽每次對著他想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也全都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不活了。】
【我他媽不會是真瘋了吧?不能吧?】
【我剛才對郁樂承是不是太兇了?他好像被嚇到了——被嚇到個屁!他都能聽見我的心聲了,我他媽就說他怎么和別人說話好好的,跟我說話就老是慢半拍,還有上次我想讓他穿小裙子,還有上上次……上上上次……靠,竟然都有跡可循!我他媽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一點兒都沒覺得不對勁!不過這事本來就離譜好不好!正常人誰他媽能想到特異功能上去!】
【我是不是該去找找郁樂承?算了臥槽,我現在一看見他我就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啊,煩死了。】
隔著一塊薄薄的假山,郁樂承將他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離開讓宿禮自己冷靜一下,但是心底里的聲音卻叫囂著讓他繼續窺探,不肯放過宿禮一絲一毫的動態。
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的是,被迫和宿禮挑明心聲之后,他心里竟然有一絲扭曲的快感,宿禮的每一個反應都讓他感到興奮和可愛,繼而催生出更加濃烈的欲|望,讓他想把宿禮整個人都緊緊掌控在手里。
這是畸形和病態的,不可以這樣想。
郁樂承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己,按著石頭的手指因為過分用力泛起了青白,他被這股陌生又濃烈的占有欲幾乎要沖潰所有理智,攛掇著他不顧一切沖出去將宿禮打暈然后藏起來。
不可以。
郁樂承白著臉掙扎了半晌,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然后轉身離開了宿禮在的那片假山。
他不想讓宿禮討厭自己。
“郁樂承!”宿禮的聲音驟然在他背后響起。
郁樂承有些倉促地轉過身去,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藏好的心虛,磕巴道:“對、對不起,我、我——”
“你就是故意跟來的。”宿禮面無表情道:“我繞了這么多路都沒能甩開你。”
【都跟了我一路了,呼吸聲還這么重,不會是背著我在假山后面悄悄打*機吧?嘶…小變態。】
“我沒有!”郁樂承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他實在不理解這種時候宿禮還能天馬行空想到這種事情。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宿禮盯著他瞇了瞇眼睛,“你悄悄打我怎么知道。”
【喘得那么澀情,呵。】
“……我沒有。”郁樂承蒼白地辯解,“你不要亂想。”
“我天天亂想,每分每秒都亂想。”宿禮冷著臉逼近他,看著他臉色蒼白地往后踉蹌抵在了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伸手摸了摸他紅透了的耳朵,“反正你天天聽,每分每秒都聽,肯定早就習慣了,對不對?”
【好家伙,郁樂承全都聽見了還沒跑,膽子是真的大啊。】
郁樂承下意識地想搖頭,結果宿禮猝不及防又逼近了一些,幾乎同他鼻尖相觸,【一路跟著我想干什么?】
郁樂承還沒反應過來他的這種問話方式,腦子遲鈍了半秒,就聽宿禮慢條斯理道:“說不說?”
【不說老子他媽的生吃了你!】
“我、我擔心……”郁樂承被他的氣息包裹著,頭有點暈,習慣性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有點害怕生氣的宿禮,但又下意識地想要依賴。
而且還面不改色地跟宿禮撒謊。
他不是擔心,他是想跟著看看能不能把宿禮打暈帶回去綁起來……然后再和好。
“呵。”宿禮冷哼了一聲,“擔心什么?”
【老子煩著呢?怕我自殺嗎?怕我羞憤到無地自容?還是擔心我把你賣給什么實驗室給你解剖了?嘖,說不定還真能賣個好價錢。】
郁樂承幾乎整個人都貼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后背被硌得生疼,他聞言搖了搖頭,目光從宿禮紅潤的嘴唇上一閃而過。
宿禮離得他這么近,他真的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吻上去。
下一秒,他就被人攬住了腰按進了懷里,宿禮溫潤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邊響起,“不嫌硌?”
【你他媽的是打算長石頭上嗎?艸,我又沒對你做什么,你怕成這樣干什么?啊啊啊啊我他媽不是跟你說話!不許聽!這是老子自己的心理活動!!!】
郁樂承從他懷里抬起頭來,小聲道:“有時候也會聽不見。”
宿禮眼睛頓時一亮,“什么時候?”
【臥槽我就說不可能一直都能聽見!不然我這張臉往哪里擱!!什么時候聽不見?】
郁樂承盯著他喉結微動,“……你親我的時候。”
第78章
巧語
宿禮戴著眼鏡和他茫然地對視了三秒,震驚道:“為什么?”
【接吻不會被聽到心聲?是因為有肢體接觸嗎?還是只能限制在接吻上?】
郁樂承一緊張就磕巴,“不是的,因為我、我一緊張就聽不到了。”
騙他的。
他還是聽見。
郁樂承心里有一瞬間的愧疚,但很快這點愧疚就被宿禮急切又有點暴躁的吻給湮沒了,他緊緊抓著宿禮的衣服,在他壓過來時松開,然后將手伸進宿禮薄薄的外套里,毫無阻隔地觸碰到了他溫熱的皮膚,才終于安下了心來。
【接吻……郁樂承接吻有點兇……不過嘴唇很軟,臥槽他咬我!!】宿禮吃痛地微微抬頭,然后就被郁樂承按住脖子又吻了上去,他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然后就開始享受這個慢條斯理又極盡溫柔的吻。
不遠處依稀傳來了小孩子的笑鬧聲,宿禮這才驚覺他們現在是在公園,含糊不清道:“…來人了。”
【臥槽被看到了豈不是很尷尬?尷尬就尷尬吧,反正我他媽已經沒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大概是想結束這個吻的,但是又十分地戀戀不舍,說不清是害怕再被郁樂承聽見心聲還是因為單純地喜歡,他低頭黏黏糊糊地湊在郁樂承的頸窩里親起了他的鎖骨,然而清晰地感覺到了郁樂承在吻他的耳朵,溫熱和濕潤的觸感被無限放大,越來越近的人聲讓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騰,牙齒碾磨過耳垂的時候,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宿禮抬起頭來瞪郁樂承。
郁樂承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對不起。”
“媽媽,這里的石頭好大!我們要進去玩!”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了過來。
“等等爸爸跟你一起,不能自己進去。”是女人帶著笑的聲音。
“點點,這邊!我們一起爬石頭!”
沒多久,就陸陸續續進來了兩三個小孩子,還有幾個大人也一并過來,頓時冷清的地方就變得十分熱鬧起來。
宿禮報復性地咬了郁樂承的耳朵一口,然后戲謔道:“承承,一起爬石頭嗎?”
【呵,早晚有一天讓郁樂承穿著女仆裝***繩**,然后讓他哭得上下*****,求著挨**,一邊****一邊***,不是喜歡咬耳朵么,讓他咬個夠。】
郁樂承聽著他下流的用詞,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宿禮?”
【臥槽!他能聽見!!媽的啊啊啊啊啊——住腦!不準想了臥槽啊媽的,散掉散掉!不能想他喘著氣***,救命這句應該也能聽見!啊啊啊這他媽我根本說不出口的東西我冤不冤!不能想不能想,郁樂承挨******我他媽!!!】
宿禮抬手淡定地推了推眼鏡,眼中的頹喪一閃而過,旋即他神色認真地盯著郁樂承道:“抱歉,我實在很難控制住我的心理活動。”
“沒、沒關系,你可以想點別的事情。”郁樂承對上他那雙黑沉的眼睛,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慌亂地移開了視線,紅著耳朵去看旁邊的灌木叢。
耳朵上還有個淺淺的牙印。
宿禮清了清嗓子,聲音溫柔道:“不過承承,你肯定早就聽習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