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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婷又仔細對他耳提面命,各種仔細叮囑后便離開了。
晚自習下課的時候,他們班拖堂,所以陸嘉煬坐在班門口的欄桿上無聊的等著周牧言。
直到一大堆人從班里出來后陸嘉煬才跳下欄桿和周牧言一塊兒回宿舍。
“我今天見到你媽媽了,你可以啊,剛幾天就被叫家長了。”陸嘉煬嘲笑他說。
周牧言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就因為校服的原因。”
“就因為這么屁大點事兒?你穿上不就得了。”
“不愛穿那玩意兒。”
“有什么愛不愛穿的,那你哥當時也不愛穿校服?”陸嘉煬勸著說,“肯定不會對吧,他可是好學生,你多學學你哥。”
周昂…
周牧言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樣扭頭盯著陸嘉煬,“我們的校服和上屆高三的一樣嗎?”
“應該一樣吧…”陸嘉煬想了想,“我聽我們班同學說,之前學校為了區分高一高二高三所以每一屆上面的標志都不一樣,但是我們這一屆是沿用了上屆高三的款式。”
周牧言挑了一下眉毛,原來一樣啊。
“你問這個干什么?”
周牧言搖搖頭,月光下他的眼睛有些發亮,“沒事,就是問問。”
這一星期放假回家時,周牧言剛把包放下便去了周昂的臥室。
臥室布局還像周昂臨走時的那個樣子,什么都沒變,只是輕輕的落了一層灰而已。
周昂已經離開了快兩個月,也就是說,周牧言已經兩個月沒見到過他了,沒說過話,更不知道對方的大學生活是怎么樣的。
周昂拖著行李箱離開家的時候是在那一天的早上,悄無聲息的,連關門都是小心翼翼。
周牧言起床的時候還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他只是以為周昂還沒起來在賴床而已。
可是他忘了,周昂怎么可能會賴床呢,他向來都是有自己固定的作息時間的。
直至快中午的時候,還沒見人,周牧言才忽然問許婷周昂哪去了。
許婷也只是淡淡的說,“他上大學去了,應該是今天早上走的吧,沒太注意。”
她的語氣稀疏平常,像是在講別人的事一樣。
可能。
確實是別人。
周牧言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
他又忽然覺得周昂沒有告訴自己走了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完全沒必要給自己說,是不是。
周昂多討厭自己啊,巴不得離自己越來越遠最好,巴不得永遠和自己當一個陌生人,一個路人甲。
如果周昂告訴自己了今天要走,那自己應該是怎么樣的反應呢,周牧言有些迷惑。
他想了想,自己的反應大概也會像是這樣一樣吧。
送他嗎?
可算了吧。
周昂才不需要自己送他。
他又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周昂都對自己說的那么清楚了,再裝傻充愣實在沒意思。
他一邊告訴著自己不應該理會有關周昂的所有事情,不應該和他扯上什么關系,他天真的覺得有些突如其來莫名的欲望是可以隱忍克制住的。
只要他找到這些欲望的源頭,再找到一個可以把這個源頭替換掉的東西,一切都可以恢復正常。
反正總會找到的。
所以他盡量做到不和他開口說話,不看他,不接受他的幫助,不和他牽扯到一絲一毫。
但是呢?
但是呢。
他確實天真了,欲望這玩意兒不是說忍住就能忍住的,他還是會想親他,還是會看見他移不開眼睛,還是忍不住會想到他。
周牧言一邊清醒的告訴自己周昂很討厭他,一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舉動。
既然控制不住,所以就肆意妄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點也不考慮后果。
痛苦又麻木,沉溺著快樂又自我唾棄著,那感覺就跟吸了毒一樣。
親他也好,又或者是現在偷偷的拿走他的校服也罷,忍不住的結果就是這樣,只能自己受著,自己反感討厭自己。
周牧言之前向來最討厭扭扭捏捏左右搖擺的人,一點都不爽快。
直到他也變成了這樣的人。
周牧言輕輕的拉開周昂的衣柜,撲面而來一股洗衣液的清香。衣服整整齊齊的都放在那,看來他沒帶走很多衣服,周牧言眨眨眼從架子上把周昂的校服拿出來。
他把校服朝著自己的身子比劃了幾下,看起來不錯,應該會很合身。
周牧言又看了一圈周昂的臥室便出去了。
下次再來吧,這感覺就跟馬里奧探險尋寶一樣。
他剛走出去許婷便買菜回來了。
許婷看了一樣他手上的校服,有點疑惑,“你拿你哥的校服干嘛?”
“穿啊。”他誠實的講。
“不都一樣,有什么好穿的,你的還是新的。”許婷有些奇怪。
周牧言想了想,“替換著穿。”
“你們不是每件都發了兩套嗎?”
周牧言:“…”
“穿著也行,萬一哪天忘帶了呢。”許婷最后說。
*
再去學校的時候,周牧言身上已經穿著周昂的校服了,在一片嶄新的校服中,他的校服顯得舊了一些。
周牧言覺得無所謂。
課間時他閉著眼趴在桌子上,校服上的洗衣液的清香時有時無的飄在的周圍。
他大力的吸了一口氣,他忽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個莫名煩躁好像都消失了一般,心里的那些沉悶不爽仿佛一下子被卸了下來。
…
在上學的這么些日子里,他有時候還會想到周昂,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周牧言按部就班的上課,吃飯,回宿舍,不過成績還是那樣不高不低,沒有多大起色。
他雖然不干什么出格的事,但架不住總是在上課睡著,又或者上課神游,許婷來了幾次來的煩了也就習慣了。
除了這些,他還是很聽話的。
秋天很快就過去,冬日來的悄無聲息。
臨近元旦的一天晚上上課,宋葉子給他傳了一張紙條,也就是約他晚自習下課后等一下自己。
宋葉子是周牧言他們班的班長。
她軍訓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周牧言,因為他的長相在人群中實在是太扎眼了,很難不注意到。
后來正式上課后,很偶然的和他做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