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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別院練劍,傅恩錦與他在別院的大門口偶遇。
裴獻卿:……
感覺這有點說不過去了。
傅恩錦卻依然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略微驚訝的看著裴獻卿,大眼睛眨了眨,糯糯道:“這院子是將軍的嘛?好巧呀,我時常來這條街走動呢,將軍帶著劍,這是要練劍么?”
“……”
你時常來離傅府八條街的地方走動?裴獻卿有點迷茫了。
他神色微妙的應了一聲:“嗯,練劍。”
傅恩錦高興的拍了拍手,有些雀躍:“那將軍,我可以在這門口看看么?我不進去打擾將軍,只是未曾瞧過人練劍,想看看新鮮。”
裴獻卿:……
你哥哥與我說成天在府里練劍,你都沒瞧過?
裴獻卿的神色更加微妙了起來。
最終傅恩錦還是如愿在裴獻卿的別院門口瞧了起來。
她看得仔細,裴獻卿能感受到小姑娘直勾勾的視線,耳朵尖忍不住又紅了。
傅恩錦:畢竟上次練武都能撇了手這何況是練劍呢,都說刀劍無眼,一不小心她可就是血光之災呀。
在傅恩錦如此這般的刻意偶遇之下,裴獻卿不得不多想了些事情。
只是他尚未敢下定論,也未曾主動接近小姑娘,畢竟她的名聲最重要。
沒過多久便到了當朝每年一度的重要節日,秋朝節。
秋朝節是向神靈祈求平安豐收的節日,在每年的中秋前夕,由欽天監算準日子,提前張貼告示,各寺廟、道觀、廟宇都會準備。
在那日,當今圣上會親自前往皇寺國安寺進行祈福,民間也會有各種活動,像廟會一樣熱鬧。
這天也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小姐們難得可以放著膽子外出游玩的日子,若是在節日里與哪位公子有了眼緣,回家后也可說與家里聽,兩家便能接觸著看是否合適結親。
因此秋朝節還叫相思節。
到了這日,傅恩錦和傅恩妍一早去向傅閣老和祖母請了安,兩姐妹便高高興興的領了新衣服新首飾,回了院子嘰嘰喳喳的說話。
“聽母親說,今日文月妹妹也會與我們一同出門呢。”傅恩妍對傅恩錦說道。
“啊,”傅恩錦應了一聲,如有所思,“是么……”
傅文月是大房的妾氏所出,因著是庶女,嫡庶有別,所以與嫡出的傅恩妍和傅恩錦往來并不密切。
但是傅恩錦卻記得,上一世,俆紹鴻一房一房往后院納的妾里,就有她傅文月。
她也是在事后才回想起來,在她尋死覓活要嫁給俆紹鴻的那段日子里,與她相交不多的傅文月卻每次都能在她偃旗息鼓時恰到好處的鼓一把火。
現下想來,要說這兩人早前沒有勾搭過,她是不信的。
只是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她與傅恩妍又絮絮說了會話,不知不覺便到了晚膳的時辰。
兩姐妹用了飯,回到院里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再到前院時,便看到傅文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傅文月因為是庶出,人瞧著雖然乖巧柔弱的,但往年的秋朝節她一直是自個兒上街的。
傅家大房的夫人聶氏叮囑著她們姐妹幾個要互相照應,不可玩著玩著就亂了分寸,又多安排了些府衛跟著,便讓她們出門了。
傅恩錦上一世早早嫁給了徐紹鴻,早就忘記這種節日是何盛況了,一路上她瞧著什么都開心,拉著傅恩妍像只聒噪的小麻雀。
傅文月安靜的跟在她們身后,時不時看看街邊,只小聲與丫鬟說話。
不多時便走到了熙熙攘攘的朱雀街,傅恩妍突然拉著傅恩錦小聲說她要離開一會兒。
傅恩錦抬頭瞧著不遠處大梨樹下站著的高挑俊朗的少年,捂著帕子偷笑。
“我就知道姜沛又要來找你啦,你去吧,我自己逛逛就行。”
姜沛是承國公府上的嫡長子,與傅恩妍青梅竹馬,兩人早早就定了親的。
每年秋朝節他都要來找傅恩妍,帶著她玩一會兒。
孤家寡人的傅恩錦早都習慣了。
傅恩妍走后,傅文月自然的走到她身邊,時不時的也與她搭幾句話。
只是傅恩錦心里總是警惕著,覺得傅文月平日在府里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似乎并不簡單。
走到了一處人稍微少了些的街角,傅文月看著遠處巷子里的糖人攤子,對傅恩錦說道:“三妹妹,我瞧著那糖人有趣,不是常見的花樣呢,我們去買幾個吧?”
傅恩錦瞧過去,小巷有些黑有些窄,在熱鬧的街邊更顯得冷冷清清的,他們這一大伙人的過去就把巷口堵死了,會妨礙到過路的人。
要去便只能帶著一兩個丫鬟小廝過去。
歪著頭,傅恩錦嬌嬌軟軟的笑了笑:“文月姐姐,我有些乏了,你若想買糖人我便讓金梨陪你去吧,我在旁邊的茶肆等你可好?”
傅文月聞言抿了抿唇,微微垂了頭,柔柔的道:“三妹妹乏了便算了,我只是瞧著新鮮。”
說完兩人又繼續慢悠悠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