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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衣冠冢出土的很多文物,不等周一山小心測量和翻查資料,風紅纓張口就能準確地說出尺寸和年代。
周一山從最開始的驚愕轉變為驚喜,只用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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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什么呢?”蘇寶琴放下滿遙遙的魚桶靠近。
孫向榮挪開畫筆,大大方方地讓女孩子們看。
沾有點點河泥的黃紙上畫著一個身穿樸素藍衣工褲的女孩,女孩一手握筆,一手捧著本子記著什么,神情極其認真。
蘇寶琴捂嘴:“這不是紅纓嗎?你不會對她——”
“不不不。”
孫向榮頭搖成鼓,趕緊解釋:“單純的欣賞,藝術界層次的欣賞!懂嗎?”
“懂懂懂。”蘇寶琴擠眉弄眼地笑。
這邊的歡笑很快引來了大家的注意,李國賢耐人尋味地拍拍孫向榮的肩膀。
“要畫都畫啊,畫風紅纓同志一個人像話嗎?來來來,把我們這些勞動人民都加上!”
王春成補充:“還有挖出來的那些文物!”
孫向榮:“……”
最終在大家的打趣要求下,孫向榮在畫卷上將村子里的幾位干活的知青都加了上去。
哦,缺了聶明朗和羅曉靈。
聶明朗不是說手疼嘛,馬支書又不肯將文物檢錄員的細致活交給聶明朗,僵持之下,馬支書無奈擺擺手。
“放你半天假。”
聶明朗有些氣憤風紅纓,覺得風紅纓肯定是故意霸著文物檢錄員的活不放,但能休息半天,聶明朗又覺得自己撿到了便宜,當即美滋滋地回了宿舍。
這期間,羅曉靈趁著村里空了,偷偷跑到男知青宿舍訴說愛情。
聶明朗還在恨羅曉靈讓他在生產大隊丟臉認字的事,何況他根本就不喜歡五大三粗形的羅曉靈,因此想都沒想就出言拒絕了羅曉靈。
羅曉靈并不惱,她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能抓住聶明朗的心。
聶明朗被羅曉靈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嚇得腦門突突,這女人有時候對他是不錯,但他真的不喜歡哇!
思及此,聶明朗拔腿就往河邊跑。
和羅曉靈呆一塊太窒息了!
過來時,見大伙圍在岸邊有說有笑,聶明朗忙撇開人群去看。
“畫得好哇!”
周一山雙手高高舉著畫,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朝氣蓬勃,活力四射,看來城里來的娃們早和鄉野群眾打成一片了嘛,雖然農村的生活艱苦些,但吃了苦方能成為人上人,以后你們再遇到苦難,只要想起曾經在這揮灑下的汗水,一定能生出一股勇氣去迎接未來的挑戰,對不對?”
“對!”李國賢握緊拳頭叫好。
其余知青皆點點頭,風紅纓迎著風笑得恬淡。
望著一張張曬得紅彤彤的年輕臉龐,黃代新也很高興。
“知識分子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確很有必要,農村有廣闊天地,只要努力,你們在這照樣能有前途,照樣能大有作為!”
一番話激得知青們熱血沸騰,周一山笑吟吟地看向孫向榮。
“同志,這幅畫你能否割愛送給我?我想帶回報社印到《人民日報》上。”
“可、”孫向榮欣喜若狂,“可以,當然可以,您要只管拿去。”
“能借我一支筆嗎?”
“給您。”
周一山抬著畫一一經過知青們面前,將筆往前一放。
“來,寫上你的名字。”
“還要我們署名?”
“我的天,我聽廣播說領導人每天必看《人民日報》,咱們的畫像印到報紙上,不就是變相的得了領導會見嗎?!”
這是何等榮耀啊!
知青們握筆的手不停顫抖,慎重的在畫卷右下方寫上自己的大名。
紙張不大,能寫得地方就那么點,輪到風紅纓時,就剩一個小疙瘩了。
風紅纓將筆還給畫手孫向榮:“你來。”
孫向榮楞了下:“你不寫嗎?”
風紅纓抿唇笑。
“你是這幅畫的畫手,又是知青,上面沒你的畫像,你總該署個畫手的名吧?我就算了,這幅畫你將我放在正中間,我已經很知足。”
孫向榮躊躇不定,他畫這幅畫的初衷是只畫風紅纓一人,如果能在畫上看到風紅纓的署名,那這幅畫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