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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么……”凝夜軒此時卻寧愿相信韓羽裳是沒事的,畢竟他當(dāng)初為她抹的藥水并不是很多,應(yīng)該很容易逼出那毒來吧。大文學(xué)
“現(xiàn)在還是先找到水若要緊,一定要弄清楚是不是她搞的鬼下的毒。”宇文擎沉聲說道,在這一刻驟然下降的溫度顯示了他心中極度的不滿與猜疑。
“說起這個……”凝夜軒忽然想到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份情報,“這是我派人查出來的,水若來到青羽的這一個月來,并沒有做過什么事,相反都是一整天窩在你的王府中,直到幾天前才失蹤的,我在想,會不會這件事和水若無關(guān)?”
畢竟水若和他們相處了這么長的時間,為他們做過的事,一點一滴都是這么真確,凝夜軒情愿相信她也是被害的一個人,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要害他們的人。
在南雀國的時候,她悉心照顧受傷的羽裳,在萬獸山的時候,和他們一起相互扶持,一起經(jīng)歷出生入死,這種生死之交的感情又豈是說變就能變的?
宇文擎一遍一遍的翻閱著情報上的資料,眸光中閃過幾分詫異,凝夜軒竟然能夠在這半天的時間中就查出水若在青羽一月時間的所有舉動,看來在他背后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視呢。
放下情報,宇文擎淡淡的說道:“越是平靜越是奇怪,你不覺得嗎?”
“……”真的是如此嗎。
凝夜軒不再言語,如果真的是水若要害他們的話,羽裳她……恐怕是完全沒有準(zhǔn)備吧。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當(dāng)手中用來傳消息的信鴿再一次飛回手中的時候,水若終于忍不住咒罵出聲。
在這里,竟然連信鴿都迷路,她想將消息傳回幽宮,讓宮主派人來支援她,畢竟在這洞府中,雖然她有地圖可以避免危險,但事情總是發(fā)生在意外之時,就像在萬獸山一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突然出現(xiàn)極為恐怕的野獸在你面前,多一個人手的話,對她來說是安全的。
可是這里卻和萬獸山不同,不僅信號彈發(fā)出去一天一夜了,也沒見任何來支援。就連信鴿放飛了幾次,也一次一次回到自己手中,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由于水若對韓羽裳出手的時候太匆忙,因為并沒有看到宇文擎寫給韓羽裳的信,因此并不知道其實在這里,有著四十九道機關(guān)陣法。
“晦氣,簡直比萬獸山還晦氣!”惱怒的怒罵一聲,恨不得撕去手中的地圖。
“嗯?萬獸山?”忽然說出這個字眼,水若整個人微微一怔。
連祈風(fēng)那異于常人的白發(fā)又飄進(jìn)了腦中,在萬獸山,她和凝夜軒一路來保護(hù)著病美人連祈風(fēng),同野獸做拼搏,并肩前行……
“呼……”不知為何,想到這一切,她的心悄然涌上了酸味。
“水若,水若,你很像娘。”-
“韓羽裳!你給我回來說清楚!!我怎么像你娘了!我才二十又一歲!我有那么老嗎?韓羽裳——!”
很像娘……
韓羽裳,我很像你娘么……
你這個愚蠢又白癡的笨蛋,有我這么年輕的母親嗎。
“呸。”狠狠的咒罵了一口,水若使勁的甩頭,像是要把那些話,那些事全部都甩在腦后一般,“我水若是什么人,怎么能因為你們這幾句話就動搖了!混蛋!”
可是……為什么心中還是有那么酸酸的味道?
水若猶豫不決的回頭,往身后看去,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這想法才剛涌上心頭,水若又猛然搖頭,她關(guān)心她做什么,他們是敵人!敵人!
想到這,她不再猶豫,直接往目的地走去,算了,還是趕緊先找到秘籍,離開這地放再說吧。
在她離開后,一只全身通透的五彩毒蛇慢慢的爬了出來,往她相反的方向離去,緩緩的,一只,兩只,三只……越來越多的蛇往那個方向前去……
“呃……”韓羽裳默默的仰著頭,靜靜的注視著灰暗的天空,胸口的傷口依然不斷的流著血,她卻仿佛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沉默的躺著。大文學(xué)
小青焦急的在她胸口來來回回,似乎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救自己的主人,在它之下那嬌小的身影卻像是沒有知覺,沒有生氣了一般。
身旁是一條激越河流,河流的水流激進(jìn),一只毒蛇不小心把尾巴掉在了水中,立刻被沖得老遠(yuǎn)。
“水……”嚴(yán)重失血的她,忽然動了動,慢慢的朝不遠(yuǎn)處的河流看去。
好渴,真的好渴……
她努力的撐起上半身,一點一點的往河邊爬去,雙腿動彈不得,只能依靠雙手的支撐,終于,爬了一半的時候,她終于累得再也沒有力氣,轉(zhuǎn)過頭去,望著自己軟綿綿的雙腿。
呼,沒有腿,還真是不方便呢,她自嘲的笑了笑,休息一會兒,又繼續(xù)往前爬去。
進(jìn)了,越來越進(jìn)了,韓羽裳高興的加快速度,河邊濕軟的泥土承受重力,輕輕的陷了下去。
韓羽裳覺得身子往下沉,連忙往后退,卻是因為全身沒一點力氣,這么一動,整個人又往前傾了一點,而后整個人掉入河水中。
激浪迅速撲打而來,韓羽裳被打入河底接連吞了好幾口河水,從四周不斷傳來的壓力讓她連任何一點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意識漸漸模糊,好象……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呵呵……
她突然意外的勾唇一笑,也好,娘親,連祈風(fēng),我來找你們了,找你們了,好不好?
好吧,你們一定很高興吧,我們,又能夠團聚了。
嘴角輕揚著一個淺淺的笑容,慢慢的閉上眼,前生今世所發(fā)生的每一件事,竟像是昨日才剛剛發(fā)生的一般,慢慢的在腦海中回放,一點一滴,重要的,不重要的,難過的,不難過的,開心的,不開心的,一遍一遍……
最后,沒入眼中的,是一張英俊的笑臉。
“丫頭,記得想我……”
記得想我……好吧,這一次,我答應(yīng)你,我……會想你的。
河流滅頂,慢慢將她淹沒,直到水面再也沒有漣漪,只有急流湍急。
*
一年后。
南雀六王爺率軍凱旋而歸,皇帝楚然親自臨身登高城門迎接他的回歸。
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夾道歡呼。
“六王爺終于要回來了,好懷念呀……”
“是啊是啊,一年不見六王爺,還真想念他那大嗓門呢。”
“去去去,你想死啦,敢說六王爺是大嗓門,小心皇上抄你全家1”
“嘿嘿,一時口快,一時口快……”
“再說了,人家六王爺現(xiàn)在可是大將軍,埃,你們可不知道,我聽我那遠(yuǎn)房參軍的表弟寫回來的家書上說,六王爺打仗得可漂亮了,向上次那什么來著,外番的那些人,聽說六王爺是參軍上陣,各個嘲笑我們南雀是不是沒人了,竟然讓頭腦簡單的六王爺去帶兵,結(jié)果你知道怎么遭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快說呀。”
“結(jié)果我們六王爺啊,只帶了三萬兵,就把那外番的老窩個揣了,在軍隊中,職位連上幾個街呢,也不想想我們六王爺是什么人……”
“哇,六王爺真的太厲害了……”
“那當(dāng)然,啊!快看,是六王爺!六王爺回來了!”
城門外,一行兵隊浩浩蕩蕩的進(jìn)來,為首的正是親自迎接的楚然,在楚然馬后,楚希一身雕翎戎裝,渾身霸氣逼人,凜烈,威武。
百姓們頓時歡呼起來,此起彼服的叫喊聲響徹天驚,楚然微笑的看向他,“六弟,你看到?jīng)],京都的大伙可是很想念你呢。大文學(xué)”
楚希淡淡的望了百姓們一眼,答道:“皇兄這是笑我,還是損我啊?”
如今的楚希,同一年前一般,仍然是眾人所熟悉的那個六王爺,只是,單從表面上來看,此時的他,多了一份大將之泛的沉穩(wěn)與英氣。
“哈哈,朕當(dāng)然是夸你了,這回你可是得我們皇家爭氣了啊。”
楚希昂首,滿不在乎的道:“得了,皇兄,就你那心思我了解,不過先說好,以后本王就負(fù)責(zé)帶兵打仗,要是讓本王上朝政績什么的,你就直接拿把刀,往這一抹吧。”他指著自己脖子。
“哈哈,朕就知道你的意思,行,你放心吧,回去朕就下旨,準(zhǔn)你六王爺在家中休息,不上朝即可1”
“那就多謝皇兄了!”楚希自然是求之不得,巴不得天天都如此。
“哈哈!”
兄弟兩人相視一笑,興高采列的往皇宮走去。
在他們身后,花子容微笑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突然一揚鞭,陡然調(diào)轉(zhuǎn)馬頭,“告訴皇上與六王爺,花某先回府中一敘,稍侯立刻回朝復(fù)命!”
“哈,花副將你放心啦,我們會轉(zhuǎn)達(dá)的!”
“多謝!”
京都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