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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幾人一片沉默,終于姚芳渟開口道:“我聽到阿瑾在平陽時,就開始想。我不知道是誰傳了這個消息出來,但我覺得,阿瑾就算沒在平陽南宮府中,也在平陽周邊。他到不了荊州。”
“一直會有堵截,確實到不了。”說話的是成兆鋒。
“要找到他。這事我們上次就說過。”姚芳渟道:“另外,要幫他消了罪名才好。”
付青雙看著一言不發的酈松然,“我聽明月莊的人說,這事和他們家里人有關。阿璞家的那些親戚,我可不認識。”
“長老會?”酈松然回了一句。
姚芳渟搖頭,“這次葬禮很奇怪。大部份人被攔在外院。能進內院的只有本家……
“對。”酈松然好像想到什么,“旁支來了很多人,不停在問大表哥自家家主的事,感覺大表哥沒心情應酬。”
付青雙想了想,想不出什么,直接道:“要我說,不如不要猜了,我回平陽找吧。不管是誰做的,按明月莊的說法,阿瑾就在府中。或許,小琬、阿璞就知道。”
“還有,前幾日,大多數堂決定如果長老會廢除,就會聽命于大表哥。”酈松然拿出南宮瑾的玉佩,交給姚芳渟。
姚芳渟看了看,卻將它還給了趙鳳鳴,“還要義父坐陣。我想去趟京城,京里阿瑾有不少朋友。我想知道京中為什么這么做?”
“去京城?可能會有危險。”趙鳳鳴不放心。
“阿瑾怕是更危險。”姚芳渟看著酈松然,擔心道:“我對府中不熟,只知公婆都很寬容、和藹。我知道不該在人背后說什么,但大嫂……。能不能麻煩松然和付公子一起回去?”
付青雙卻笑著插嘴道:“你是擔心我查的太多,被沈雪瑩趕出來?”又轉頭看著酈松然,“有道理,你大表嫂不是個好說的。你回去只要不太像在找人,比我找起來方便。”
這句話,讓成兆鋒不停點頭贊同。
酈松然輕嘆,“還有大姨的死因,不過,我不懷疑家中任何人。大嫂這次可能急了些,但她為人一向低調有禮。”
“所以才更要你去啦。”付青雙拍拍他的肩,“萬一阿瑾真被人藏在府中,過一天就兇險一份。”
“大表哥不會這么待他。”酈松然為家中人辯護。
“是啊,可能你大表哥也不知道呢?我也相信阿璞為人,但他有時候太容易相信人。”付青雙補充道。
“好,那就這樣。付公子和松然回平陽。我去京城,最多半個月,我們在平陽匯合。”姚芳渟看著二人,懇求道:“一定一定要將阿瑾找出來,他身子不太好,我有些擔心他。”
商議有了決定,眾人就離開書房,各自準備。姚芳渟也想走,卻被趙鳳鳴拉住,避開眾人私下說:“這次高長靖并沒到平陽,我知道平陽一直以為北面四堂已成散沙,要歸攏幾無可能。再加上,之前就有的撤堂決定,估計大公子不會再將四堂列入南宮門下。我想如果芳渟也覺得可以,從目前開始高長靖那邊的軍費開支由我們支出。這筆錢不少,但養上一年半載問題不太大。”
這是收攏四堂,替南宮瑾養兵了。姚芳渟笑了笑,對趙鳳鳴道:“義父決定就好。”
1
自從周棠喪事后,承銳像是變的更頑皮了,時不時會一個人在家中各院里瘋跑,也常去承鈞的院子里玩,偶爾承鈞也會帶著他在府中釣魚、捉鳥,倒沒給大人們添亂。
“哥哥,家中所有的院子,包括廚房,我都去看過了,什么都沒呀。”承銳著急的看著承鈞,“叔叔是不是沒回來?”
“不可能,我都聽到的。”承鈞肯定的說。
承銳噘了噘嘴,“你說聽到叔叔的聲音?為什么我沒聽到?”
“你每晚都睡的像死豬一樣,扔你進河里都不會醒。”見承銳一臉委屈,和緩了下語氣,“肯定有人也聽到了,不然不會有師父回來的消息傳開。”
承鈞拿出些吃食和酸梅汁給承銳,道:“來,我們再把你看到的東西理一理。”說著攤開桌上的圖,竟是張南宮府中詳圖,其精細程度倒不像是承鈞畫的,更像是臨摹了建房時的圖紙。
承銳邊吃邊說,不一會功夫承鈞記下好幾頁紙,也學著南宮瑾的樣子,貼到圖上對應之處。“上次我們去了西院……”
“對對,”承銳插嘴,“西院到現在門都沒開,聽娘說嬸嬸是不會回來了。”
“對了,你和爹說過要個院子沒?”
“說過無數次了。放心,我一定會要到西院。”承銳一幅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就是爹好像沒空,是你說不要和娘提的。”
“所以,現在我們還沒找過的地方,就是那些還在建的院子、啟明堂,和后山?”承鈞看著圖自問。
“差不多吧,不過,哥哥……”承銳看著承鈞,有些怕怕的說:“后山,我不想一個人去。”
承鈞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又像下決心似的自語道:“師父一定在府中,我們一定能找到。”
2
京城,錦衣衛指揮所。
這次,姚芳渟好不容易說服趙鳳鳴不派人保護,不過她也知道,荊州一定會安排人護衛,不過,她也顧不得了。
原本,求見的是錢斌,可是接待她的卻是楊俊卿。
“咦,南宮瑾對夫人還真不錯。”楊俊卿笑著搖頭,“真是什么事都不瞞。”
姚芳渟笑問:“錢大人不在?”
“他呀……”楊俊卿意味深長的說:“屬下犯了錯,他的責任大了。正在停職調查。”
“阿瑾?”姚芳渟問。
“差不多是因為他。”楊俊卿想打消她見錢斌的念頭,直說道:“你不用想著去見他了。之前,南宮瑾的身份已經完全暴露,我們查了,是個管檔案的筆貼式,居然一直在拿這些名冊賣錢。這個人當然下獄,錢大人嘛,當然有責任。不過,他倒不止這一件,還有就是凌正了。”
“凌正?”這人,姚芳渟還真認識,難道凌正也是……?
“我們內部在通緝他。這人偽造了不少文件,騙了天成衛、陸北軍、南宮氏。可惜在他離開天成衛后,就失蹤了。這人也是個孤家寡人,唉……難找了。”楊俊卿無奈之極。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姚芳渟不明白,明明阿瑾對他很不錯。
“不滿調動。”楊俊卿說完這四個字,笑起來。
“那現在能證明阿瑾的清白了,為什么不撤了通緝?”這才是姚芳渟來京城最大的目的,不管怎么說,目前為止,楊俊卿似乎很好說。
“不能。只能證明陸北軍是無辜的,所以,先放了馮越他們。”大概楊俊卿也知道姚芳渟并不關心這事,接著問:“南宮瑾在平陽?”
“如果他在平陽,你能派人救他嗎?”姚芳渟問。
楊俊卿很為難的想了又想,還是搖了搖頭,“這很難辦。”
“那,能不能……比如至少把通緝的罪名改一改,將賞金減少到二百兩以內?”姚芳渟也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