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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卿大笑起來,“你們平陽都懸賞八千了,還不論死活,我們可是只要活的。那些賞金獵人,已經不可能接我們的懸賞了。”
姚芳渟一愣,倒不知道平陽居然會這么做。
“看來,你不知道?”楊俊卿細看著她,“這樣吧,說個讓你放心的。至少我相信南宮瑾沒做過那些事,朝中也有人信,也幫著想撤回通緝。不過,我想過了,南宮瑾如果之后還要做這行,也不是不可能,但只能不在我們錦衣衛之列。所以這次通緝,也是讓他與官府劃清界線。”
聽了這話,讓姚芳渟哭笑不得,“他還要用他自己的名義經營祥記,如果不撤通緝、不為他正名,那他只能是逃犯,這還怎么經營荊州和祥記?”
楊俊卿一愣,“對噢,這話有道理。”自己都有錢在祥記。“你能找到南宮瑾?”
“現在這種情況,我幾乎毫無辦法,但越遲一天,阿瑾就越危險一份。”姚芳渟道。
楊俊卿皺眉說:“韃靼最近有情況,我想著,他如果還能去,最好去一趟。”
“韃靼?”姚芳渟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放心,俊遠也在那邊,不會騙他的。”楊俊卿道。
“我只能信楊大人,但阿瑾下落不明,如果能通融,說不定找到之后還能為大家辦事。”姚芳渟淡淡笑道。
楊俊卿搖頭,“你這話,就不太對咯。”
“好吧,你們暫時不撤通緝、不幫忙也行。”姚芳渟繼續道:“但救阿瑾,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你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反正你要他去韃靼,通緝又這么瘋狂,所以救人的事,我只能去求龍有悔了。”姚芳渟微微笑了笑。
“啊?”楊俊卿先是沒理解,隨即大笑一聲,“我就知道他勾結龍有悔!”
“勾不勾結,我不知道。楊大人難道沒覺得我主意不錯?”姚芳渟的表情滿是自信。
楊俊卿細細思考了一陣,還是點頭,“等他從韃靼回來后,我再撤通緝吧。”
3
回到平陽的付青雙、酈松然,分頭在府中查找線索,可是卻毫無頭緒。終于,付青雙忍不住去問南宮璞。只是沒想到南宮璞對南宮瑾是否在府中一事,居然會默認,但卻讓付青雙不要管。
“你把阿瑾關哪里了?”晚上,南宮璞躺在床上,輕輕為沈雪瑩除下身上薄紗。
“這時候,你問這個?”沈雪瑩不滿的說。
“青雙、松然聽到傳聞來問。阿瑾身體不太好,我擔心他之前是不是受了傷。如果是,要為他叫大夫才好。”南宮璞抱著沈雪瑩溫柔的問。
聽到這個,沈雪瑩已沒了興致,只是配合道:“放心,他好的很,沒事。另外,他們在府中找,自是找不到。我早就送他出城,那地方只有我知道。等你當穩了這個族長,我們再一起去查明真相。”
南宮璞似乎也察覺到沈雪瑩的態度,不再追問下去。
4
已經離開后山地牢很久了,承銳的臉還是白的。
那里說是地牢更像是支奇怪的煙囪,從外觀上看,完全就是一間破爛小石屋的煙囪。
小石屋在后山的山腳背陰面,像是搭在一處山凹中。按承銳的看法,這個地方連個屋子都算不上,就是石頭胡亂堆出來的,到處都是青苔,陰暗潮濕。
但這個連韃靼人都沒發現的地方,卻有個皮膚、須發皆白的駝背住著,平時幾乎不出這個石屋,像個幽魂似的生活在這里。
要不是承鈞覺得這個長滿了青苔的煙囪,實在不像煙囪,二人也不會一時好奇,爬到樹上,發現這支煙囪居然還有個鑄鐵網紋鏤空的蓋子。
孩子們用了兩天,才偷偷把那只蓋子上其中一根快要銹斷的鐵欄弄斷,當然,還不能被屋里那個白發駝背發現。
弄出的缺口只能承銳縮著身子鉆進去。可是,承銳看著這黑洞洞的口子死活不肯進。又過了一天,承鈞弄來幾支火折子,足有六七丈長的麻繩,再加各種吃食賄賂,承銳終于答應探身子進去看一看。
可是這一看,卻看到了南宮瑾。
這支‘煙囪’里面,不像外面只離地三丈,足有十丈。承鈞準備的麻繩并沒到底,但也能讓承銳清楚的看到,南宮瑾側臥在地上,生死不知。
兩個孩子收拾好所有的東西,迅速跑回承鈞的芳洲苑。
承銳喝著熱奶,仍顫抖的問:“怎么辦?我們去找爹嗎?”
承鈞愣愣的坐著,細想著最近的事,覺得理不清,又拿出紙筆一一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寫了下來,寫完,看著自己寫的東西,小聲說:“好兒姐姐一定會說是為了當族長。可我爹肯定是族長,師父一定會離開平陽,為什么要這么做?”
“哥,你說是娘給奶奶下的毒嗎?”承銳滿臉恐懼的問。
承鈞皺眉不答。
“怎么辦呀?叔叔在那下面,他、他……我不知道他……”承銳急著問。
承鈞也急起來,但克制住,小聲說:“憑我們救不出師父。”
“但、但……,好兒姐姐、小杜叔叔回莊家堡了,我們能找誰去?”承銳小聲說。“噢,對表叔和付叔叔回來了,我們是不是找他們?”
承鈞不出聲,半晌斬釘截鐵的說:“必須要萬無一失!我們不知道信誰,但師娘能信。”
“啊,你說嬸嬸?”承銳又道:“可她在荊州呀。”
“我們去荊州!”
“那、那叔叔……”承銳知道荊州不算近,又擔心起來。
“所以我們必須快!”
承銳眼睛一亮,反正他們出走過一回有經驗。
5
姚芳渟到平陽的時候,并不知道孩子們的決定。先上門拜訪了哥、嫂,找的理由是,想要西院的圖紙,要在荊州造一個一樣的等阿瑾回來。
這個理由,所有人都知道不過是個借口罷了。沈雪瑩索性大方的請姚芳渟,在西院多住幾日,可姚芳渟卻婉拒了。
但姚芳渟的這些舉動,卻讓很多人知道她到了平陽。她剛從府中回到客棧,就見到匆匆趕來的杜嶺,只是杜嶺的排場不少,身后跟著莊家堡、平陽府的護衛。
二人在房里秘談了一刻鐘后,杜嶺也在這家客棧住下。可是,姚芳渟的門外卻等著承鈞、承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