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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晶見這兩人居然要吵起來了,連忙拽了拽南瑾瑜的衣袖,尷尬的當著和事佬。
男人可以不要但是姐妹不能丟,人家也是為她好才這么做的,她又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嗯哼!還是水晶懂事,大哥哥你去準備一盆冰水過來,給她冷敷一下腳踝就準備正骨,而后上藥包扎。”
南瑾瑜對著白瑾堂頤指氣使,完全沒把他當自己人看待,反倒是沖著白水晶笑嘻嘻的。
“哎……”
白水晶剛想說讓綠毛龜去就可以了,不想白瑾堂已經轉身出去了,絲毫沒有覺得不高興或者是尷尬。
“沒事兒,他既然來了,自然是做好了當牛做馬贖罪的打算了,別說讓他打個雜,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大概也是一聲不吭的對吧?”
南瑾瑜笑著安慰她,視線停留在她頸間的反復蕾絲上,怔怔的看了半晌。
“你這么看我是怎么了么?”
白水晶低頭打量自己,這才發覺玄蛇窩在她頸窩已經睡著了,一動不動的像是雕塑。
“蛇……”
南瑾瑜往后退了退,她可真是缺心眼兒啊,方才居然沒瞧見!
“唔,你大哥哥的式神,小玄蛇,就是那種五彩斑斕的黑的眼神,美極了!”
白水晶摸了摸頸窩里睡著的玄蛇,笑盈盈的介紹著整個奇怪卻獨特的寵物。
雖說她真的喜歡這小東西吧,可是奪人所愛不是君子所為,玩兒幾日還是要還給人家的!
“美么?集美,你膽子好大啊!我怕蛇怕得要死……”
南瑾瑜牙關發顫道,默默的捂著嘴后退了好幾步,眼瞅著就要退出她的臥室去了,恰好撞上取了冰回來的白瑾堂。
“小瑜這是怎么了?”
白瑾堂不解的看著南瑾瑜,瞧著這架勢是和水晶吵架了么?
應當不至于吧!
“她怕蛇……”
白水晶解釋道,白瑾堂那家伙的眼神分明就是以為她欺負了他的小妹吧?
“對!我怕蛇,怕得要死。”
南瑾瑜點頭如搗蒜,眼神停留在白瑾堂手中的水晶盆上,道:“大哥哥正好,你給水晶正骨上藥吧,我就在這兒待著指揮你操作,你若是弄不好,就留這兒給她當苦力算了……”
“好。”
“不行!”
白瑾堂和白水晶齊刷刷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截然不同。
“我不同意啊,他又不是大夫,萬一弄不好呢……”
白水晶的神色有點囧,她覺得南瑾瑜應該不是故意要這么做的,畢竟她怕蛇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雖然不是大夫,不過巫族人人馭蠱,處理這點兒皮外傷還是不在話下的。”
南瑾瑜扶額,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她頸窩的玄蛇,拍著心口道:“姐妹啊,我差點兒被剛才那一眼送走我跟你說!”
“真的?”
白水晶見她慘兮兮的樣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十足的真誠,終究還是不忍心,只能點了點頭。
玄蛇睡著了若是強行弄醒的話,會十分暴躁不安,這話是白瑾堂說得,所以她便沒再繼續趕他走,而是等著玄蛇睡醒了再說。
“真的!”
南瑾瑜點點頭,靠著水晶簾子旁邊的沙發坐下,心有余悸的喘著氣。
“那好吧……”
白水晶撇嘴,看了白瑾堂一眼,欲言又止。
白無常去刺史府請大夫這段時間,他就直接自來熟的跑進了自己的廚房,美其名曰給她做點兒吃的,實際上就是賴著不走。
不過她火氣消了大半之后,也沒再繼續無理取鬧,畢竟東西砸了火也發了,沒什么可以再發泄的了。
“謝謝集美,你真是善解人意呀!”
南瑾瑜如釋重負,笑嘻嘻往旁邊沙發上一靠,開始指揮學徒干活兒。
“首先第一步,大哥哥,用帕子包上冰塊兒給水晶的腳冷敷,一刻鐘。”
“好。”
白瑾堂照做,修長的手捏著帕子將她腫得幾乎透明的腳踝包上,似乎感覺不到冷,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白水晶一開始還有些懷疑南瑾瑜是不是故意搞她,知道她看到她處理傷口有條不紊的樣子,便放下了心,的確是正經的大夫呀,哪里有她想的那么不靠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跪在榻邊的白瑾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手指被凍得通紅也沒有要移開的意思,目不斜視的看著黑色的水晶地面,仿佛抬眼就會看見讓自己深陷其中的美色,不能自拔……
“大哥哥你倒是換個姿勢呀,你這么不累的啊?”
南瑾瑜好意提醒道,瞥見旁邊居然有炸薯條,順手抓來吃了起來,安靜的臥房中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卻顯得尤其誘人。
“我也想吃……”
白水晶噘嘴,視線停在南瑾瑜拿的干薯片上幾秒,而后轉向了白瑾堂做的薯餅。
紅紅的辣椒面兒配著孜然和豆瓣醬,他好像還烤了些蔬菜和肉,簡直完美!
“沒空兒啊!姐妹你過會兒吃吧,我為了給你看病,這會兒還餓著呢!我容易么我?”
南瑾瑜挑了下眉,仿佛沒看到白水晶求助的眼神,甚至連起身給她遞托盤的意思都沒有。
“哦,沒事沒事,你吃吧,我一會兒吃點兒烤肉。”
白水晶討好的笑了下,絲毫沒覺得南瑾瑜那副吃貨的樣子是裝出來的,所謂的餓著肚子就來了,實際上是吃飽了才來的。
諸如此類的事情,若干年之后才知道真相的白水晶,依然沒有生氣,反倒是對她這個姐妹更加珍惜……
“你能吃辣的么?”
白瑾堂忽然抬起眼,方才見她神色懨懨的模樣,以為她不喜食辣,便也沒再勉強。
“太能了。”
白水晶嘆了口氣,和南瑾瑜交換了個眼神,道:“啤酒炸雞擼串兒,那才是生活啊!”
“就是就是,還有麻辣燙冷串串兒簡直是人間美味!”
南瑾瑜沖她猛點頭,說著只有她們倆兒才聽得懂的火星語。
回不去了總可以懷念下吧,有人傾訴總好過什么都憋在心里強不是?
“哎呀我口水都出來了……”
白水晶惆悵了,捂著肚子揉了揉,眼巴巴的看著托盤里的吃食,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白瑾堂這么好的男人她錯過了日后去哪里找?
“好了!時間到了。”
南瑾瑜指了指白瑾堂手里的冰袋,道:“冰都化成水了,一炷香之后上藥。”
“哦好!”
白瑾堂后知后覺的挪開冰袋子,徹底麻木的手猛地一抖,冰袋子掉在黑水晶地面上,碎成了渣。
“手麻了吧?快去找點熱水捂一捂。”
白水晶急忙起身,被白瑾堂往榻上一按,又坐了回去。
“沒事,你別動,地上有水。”
“哦……”
白水晶抿唇,看著他活動了一下關節便開始收拾地面上的碎冰渣子,好看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平和的態度,沒有半點不悅或是尷尬,甚至比綠毛龜干活兒還仔細三分。
“大哥哥真是居家好男人呀,聽說南召沒有女子敢嫁你,我真替她們感到可惜。”
南瑾瑜嘖嘖稱奇,一副吃瓜群眾吃到大瓜的語氣,聽得白水晶忍不住嘴角抽搐。
“南召女子都習慣了一妻多夫,要接受白家的一夫一妻已經是少數,再加上大部分女子都和你一樣怕蛇……”
白瑾堂無奈道,利落的將東西收拾完,轉身將案幾上的托盤遞到流口水的白水晶面前。
“……”
白水晶怔怔的看著他,沒伸手去接。
她分明已經將潑婦演繹到了極致,又哭又鬧又打又砸的,這家伙居然還能淡定的做頓飯出來,真是叫人崩潰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