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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遇見了白水晶,他大概也不知道原來自己懶惰貪睡整日只知道吃飽了睡覺的式神玄蛇,居然還有這么多想法……
“你胡說!它肯定是看不下去你這么欺負人,警告你呢!”
白水晶氣得直咬牙,可惜人家是為了她好,自己總不能出手打人不是?
“嗯……你說是就是吧。”
白瑾堂抿唇,盡量控制住不笑,只是上揚的唇角怎么看怎么欠揍,尤其那雙直接分明的手還捏著她的腳踝,正骨的力道半點兒都沒收著。
“什么叫……啊!”
白水晶慘叫一聲險些痛得暈過去,整個人倒在蕾絲錦被上,看著水晶洞層層疊疊的星空頂發呆。
“好了。”
白瑾堂收回手,迅速將藥膏抹上去,而后裹上紗布開始包扎。
堵著耳朵吃零食的南瑾瑜見狀,才慢悠悠取出耳朵里的棉花團兒,笑盈盈的看過去,覺得俊男美女的畫面著實養眼,自己這個多余的大燈泡也是時候離開了。
“這就行了,接下來幾日照著方子調養下,半月余便能好。”
南瑾瑜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這一來一回便半夜了,再不走留下耽擱人家。
“哎……瑾瑜你要走了么?”
白水晶猛地回過神,坐起身就想往地上蹦,被白瑾堂一把拉住按了回去。
“啊,是啊!你這兒沒事兒了,我也困了。”
南瑾瑜點點頭,睡眼惺忪的指了指外頭,蕭琛那個妖孽竟然難得的有耐心,并且全程沒有生氣吃醋的跡象也是不易。
從刺史府到暗河地下城雖不遠,不過路上周折換幾次才能到,他們這會兒回去的話,回去也是半夜了。
“要不……你留下?”
白水晶怯生生沖她眨眼,完全忘了外頭還有個蕭琛。
“嗯?不行不行。”
南瑾瑜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卻見蕭琛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此刻人已經立在了她身后。
“完事兒了?走吧。”
蕭琛睨了白水晶一眼,想了想道:“小鬼的面具給他換過了,瑾瑜的嫁衣拜托你了,得趕在明年年節前做好。”
“年節前……”
白水晶還在想他上一句話的意思,腦子里已經竄進來了下一句。
什么叫年節前做好呀?也不問問她是不是趕得及嗎?
“拜托拜托,嘿嘿嘿。”
南瑾瑜笑著沖她揮手告別,人已經跟著蕭琛走出了城主府大門。
嘭!
沉重的玄鐵水晶門合上,發出“哐當”的悶響聲,才提醒著白水晶自己攬了個多重的活兒!
“是不是來不及?”
白瑾堂見她一直抬手順氣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抿著唇看她,眼底盡是關切。
“倒也不是來不及……”
白水晶嘆了口氣,暗河地下城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尋常人們也沒有什么娛樂項目,繁復的重工蕾絲倘若是放在尋常地方定然是無法實現的,可是她偏偏有一批很牛叉閃閃的繡娘啊!
“那可是太累了?”
白瑾堂擔憂道,水晶的性子向來是安靜的,雖然有時候極端暴躁脾氣不好,若是總憋在這個水晶洞里,早晚要出事兒。
“還行吧!”
白水晶嘆了口氣,頓時覺得自己惆悵了。
蕭琛那個人呀,說他冷酷無情鐵面無私吧,他偏偏還是救了自己的小命,可是說他善解人意吧,他又取了只多不少的報酬,當真是半點兒虧也不肯吃,只因為不喜歡。
當年她問他要了副面具給綠毛龜遮臉上的鬼紋面,到如今已經五個年頭了,不想這家伙竟然又給小鬼做了個新的……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自己要替他心愛的女子做嫁衣!
“若是覺得太累,直言便是,秦王和小瑜都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至于報酬你也不必擔心,白家補給你雙倍金剛石。”
白瑾堂笑著安慰她,這丫頭那么喜歡寶石,卻沒有紅綠寶石的俗氣,反倒是喜歡這過分閃耀的金剛石。
“噗……”
白水晶嗆著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白瑾堂,似乎在求證他這話的可靠性。
“白家有個金剛石的礦,平日里并不作為流通貨幣使用,著實也沒有什么用,不過小瑜似乎也挺喜歡這石頭的,想來起碼漂亮吧?”
白瑾堂見她高興了,心底暗喜。
父親去燕京的時候帶了許多給小瑜,聽聞她拿去給秦王做了頂發冠,華麗程度令人咋舌,如今瞧水晶也這么喜歡,他才意識到這東西約莫也不算雞肋,起碼還有些額外的價值。
“送鉆石啊?哥你要不要這么壕?我有點兒適應不了。”
白水晶嘆了口氣,感慨自己當年眼光不錯可惜沒有緣分的事兒,一轉頭就瞧見盤亙在肩膀上的玄蛇直愣愣盯著她看。
“金剛石并不如玉礦礦脈值錢,你若喜歡送你也未嘗不可。”
白瑾堂笑道,順手拽著玄蛇的尾巴將它拉回來幾分,盡量阻止這條蛇做出什么詭異不可控的事情來。
“送我?咳咳咳咳咳!”送鉆石礦作嫁妝么?
察覺自己有這種無恥的想法,白水晶再次被嗆到,瞧著被拽尾巴的玄蛇嘶嘶嘶吐著蛇信一副不滿的模樣,趕緊岔開話題。
“它這是要干嘛?餓了么?”
“餓了……也許吧。”
白瑾堂聞言,拽玄蛇的手微微一頓,光滑的蛇尾便從他手里溜了出去,嗖的一下鉆進了白水晶的蕾絲領口,還得意的沖他吐了下蛇信。
“咦?”
白水晶低頭,睨著玄蛇得意搖擺的小尾巴,想起之前南瑾瑜給她科普的事兒,不恥下問道:“他這是想吃我么?老往我衣服里鉆?”
“……”
白瑾堂顯然被她的問題驚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兩個人就這么奇怪的對視著,直到他覺得自己被她看得不知道該往哪兒落眼,才轉開臉。
“喏,你主人又不說話了,也不知道他是想去睡覺還是吃東西呢?”
半晌,白水晶忍無可忍的拎著在她衣服里作怪的玄蛇尾巴,將它懸在半空中,對這倒掛的蛇腦袋自言自語起來。
“睡覺。”
白瑾堂抿唇,他之前進廚房的時候幾乎搜刮了所有能吃的東西,這會兒已經沒什么能吃的東西剩下了,自然是睡覺更現實。
“唔,睡覺啊?”
白水晶打了個哈欠,指了指放眼看得到的水晶桌椅,唯一的沙發都只夠南瑾瑜那種嬌小的身材蜷縮在上面而已,根本不夠成年男子睡的。
“呃……我的意思是……”
“哦?這會兒又不想睡覺了?那不睡覺你是想做點兒別的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白大人。”
白水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調戲美人是她最擅長的,反正看得見吃不著,吃點豆腐總可以的吧?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白瑾堂嘆了口氣,知道她有意調侃自己,對上那雙笑成兩道彎月亮的眼睛,頓時語塞了。
“只是什么?”
白水晶閑適的將兩條大長腿晾在錦被上,包扎好那只腳活脫脫就是個粽子的模樣,襯得她那張臉越發可憐起來。
“廚房沒有食材了,這會兒已是半夜,先睡吧,明兒起來再說。”
白瑾堂將話說完,巡視了一圈四周冷硬的水晶家具,嘴角也有些抽抽。
餓兩頓倒是沒事兒,可是這要怎么睡?
“原來是這樣,你不早說!”
白水晶閑適的坐起身,厚重的蕾絲裙滑落在榻邊,被她嫌棄的踢開,里面是一條貼身的絲綢連衣短裙,活像是黑暗王國的精靈公主。
“咳!你的裙子……”
白瑾堂垂下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感覺到袖袋里玄蛇的躁動不安,自己也有些不淡定了。
“太長太礙事兒了,這不還有一條么?”
白水晶翻了個白眼,自己又不是沒穿他緊張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