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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吹牛么?
白靜不想解釋。
打鬧了一會兒,兩人拉著行李箱,將宿舍門鎖上,來到校外的公交站臺,準備各自回老家。
風很冷,嗖嗖地往人衣袖里鉆,順著皮膚剮過,搞得直起雞皮疙瘩。
白靜將羽絨服帽子戴上,手筒在袖子里,只露出行李箱的拉桿。
其實可以打車的,但生活教會她淳樸。
而在馬路對面,一輛堪比大型箱貨的房車停在那里,像天窗一樣的玻璃搖下,隔著十多米寬的馬路相望,就那樣靜靜注視站臺上扎著馬尾辮的純真容顏。
拍完《仙劍三》,朱曦沒有告訴張上。
她聽說過關于白靜和張家的一些事情,張爸張媽對白靜的喜愛遠遠超過自己,馬上就要過年,大家即將面對,為了不處于尷尬且被動的位置,她來了。
已經訂了婚,我就有捍衛愛情和家庭的權利。
白靜沒見過朱曦,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清楚,但當她看到那輛房車,那玻璃窗里的傾城容顏時,彼此注視,她懂了。
猶豫一下,收回本來要走向房車的腳步。
遲疑一下,將車窗拉上,整理儀容,親自下車去請她上來。
她好高啊,身材那么好,一身雪白貂皮大衣,光腿神器和白靴子,像精靈一樣。
她好純啊,眼神那么清澈,樣貌比自己還清純,盡管顯得有些單薄,可倔強的樣子真的很吸引人。
“我們聊聊?”
“可以?!?
“走吧。”伸手拿過白靜的行李箱,提起來一點也不吃力。
白姑娘怔了怔,心里突然輕松不少,向趙楠告別:“我先走了。”
“啊……哦。”呆呆注視氣場那么龐大的朱姑娘,在場所有女孩兒都自慚形穢。
車里。
朱曦將及膝的貂皮大衣脫下來,露出里頭純白的緊身針織衫,圓領裹著修長的頸脖,胸前被蹂躪大了一號的山峰顯得有些宏偉。
白靜突然有點局促,微微用力摳了摳自己的指甲,很快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不算飛機場的胸圍,感受一下坐墊上頭談不上后翹的臀部……她突然明白,張上為什么會找眼前這個姑娘當女朋友了。
“喝什么?”朱曦站在柜臺前,回頭問。
“水就好?!卑嘴o思索了剎那才說。
因為她不清楚那個柜子里有什么,如果說咖啡、可樂、果汁之類,萬一柜子里沒有呢?
那豈不是顯得你很無知,很丟人?
朱曦莞爾一笑,打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她。
“謝謝。”微微點頭。
朱曦沒回話,只是優雅地坐下,近距離認真打量這個純真的姑娘。
白靜的資料她看過,兩個年齡相仿,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她這樣幸運,投胎是個技術活,在這方面,朱曦覺得自己站在了世界頂端。
但這并沒有給她帶來優越感,面對感情,似乎眼前這個姑娘才更受人憐愛。
“你好漂亮。”
“呃?”白靜被這突兀的言語驚愕到了,有夸情敵漂亮的嘛?
被人家一句話調動了情緒,白姑娘趕緊鎮住心里波動,說:“謝謝,你也很好看?!?
“嗯。”朱曦不做作,收了夸贊,明知故問說:“你和他是怎么認識的?”
“我們啊……”白靜眼神有些迷,2005年到2009年,認識有四年了吧,依稀還記得去快遞店找工作的時候,那份窘迫和稚嫩。
將兩人的認識過程,以及和張志偉楊芯視如己出的關心講了一遍,然后看向朱姑娘,“你們倆呢?”
“我們啊……”朱曦嘆了一聲,從張上認識朱新寧時說起。
女人總是有很多共同話題,但是聽了人家的故事,白靜覺得,能到一起不容易,她總結:“你們挺坎坷的?!?
“嗯,我也這么覺得。”頓了頓說:“你有什么打算?”
“先完成學業吧?!?
“之后呢?”
“應該會進長上集團幫他。”
“嗯,規劃得很好?!?
“那你呢?”白靜反問。
“當好一名演員,等什么時候懷了孩子,就隱退,專注家庭。”
“什么?”白靜如遭雷擊,只覺腦袋里嗡嗡響,頭暈目眩?!澳恪銈儭?
“我們訂婚了?!?
簡單幾個字,對白靜來講不亞于天塌地陷,胸口疼得窒息,好難受,那感覺就像心臟里進了沙子,心脈被堵住,擰成了一疙瘩,有一股郁結之氣將整個人的心固住了,化不開,流不走。
見她一臉難過,朱曦突然覺得很愧疚,明悟不覺中做了惡人。
如果換成自己,聽到張上和別人訂婚的消息應該不會比眼前的白靜好過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足無措地道歉,心疼得趕緊幫她順背,連捍衛愛情的念頭都下去了。
“你們什么時候訂婚的?”白靜比想象中堅強,盡管沒忍住淚水,心里也有一點討厭朱曦,可生活教會她打鬧是最無能的辦法。
“11月。”滿懷歉意地說,那份真誠令人動容。
“所以,今年春節,你會在太谷過對嗎?”頓了頓說:“在他家?!?
“應,應該是?!毙⌒囊硪淼卣f。
“那我不回去了?!闭f完,白靜垂著淚,提起行李箱就要下車。
因為太谷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父母皆亡,唯一的弟弟至今沒有回來,喜歡的人又訂婚了,在那座傷心的城市,有什么意義呢?
其實很多時候,面子是個抹不開的東西,很少有人能真誠地說對不起,能用誠懇態度去求人。
朱曦清楚,如果白靜不回去,自己的日子不會好過。
張爸張媽會對她有意見,甚至張上心里也會不愉快,所以她不會放白靜走。
一把拽住行李箱的提手,力氣比柔弱的白姑娘大多了,“有什么事,回去見了張上再說?!?
聞言,白靜心里顫了顫,突然安靜下來。
確實,他應該給一個答案,一個說法,哪怕親口聽他說不喜歡自己,那也就甘心了,認了。
這一年的冬季,氣候極其異常,窗外罕見的暴雪拉開了數九寒天的序幕。
一切都那么蕭索,冷風肆無忌撣,奔騰著,呼嘯著,如同一群手持大刀的魔鬼,氣勢洶洶地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