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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這宋詩言副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他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宋詩言,表情帶有一絲不屑,說道:“難不成你還把我的玩笑當真了?你以為,本少爺的心事如此的廉價,憑你的姿色,就能偷走它嗎?”
聞言,宋詩言如釋重負,暗自松了一口氣。
男人見她這副表情,眼神卻暗了暗,臉色莫名其妙地變得有些不好。他正想說些什么,忽然,他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他的雙手,迅速地伸到了宋詩言的脖子后面。
第59章再被綁架(2)
“喂,你干什么!”宋詩言見狀,驚叫出聲,急忙向后退去。
只是,她的動作卻晚了一步,男人早已取下她脖子上的那串寶石項鏈,拿在手中掂量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憑什么搶我的項鏈?把它還給我!”如今,這條寶石項鏈或許是唯一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對宋詩言而言,它的意義自然是非同一般。宋詩言見這條項鏈被男人奪去了,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她雙手撐地,一下子就從地上躍了起來,怒氣沖沖地朝著男人撲過去。
男人見狀,急忙迅速地閃到一邊去,躲開了宋詩言的攻擊。他看著宋詩言,有些不屑地笑道:“雖然你失憶了,但你如今的身手依舊還不錯——只是,你以為,就憑你的這身功夫,就能打得過我嗎?”
“趕緊把我的項鏈還給我!”宋詩言怒不可遏地朝男人襲去。她先是朝男人的小腿骨狠狠踢過去,卻被男人一招化解,而后,她又劈掌朝男人的手臂砍去,卻在瞬間被男人抓住了手。男人的手穩固如鐵,令宋詩言無論如何也掙扎不開。
男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宋詩言,低著頭,一臉好笑地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偷別人的東西——只是,偷來的東西,難道就變成你的了嗎?”
“偷?”宋詩言的表情有些驚訝,她看著面前這一臉邪氣的男人,有些懷疑地說道,“你休想騙我!要是這項鏈不是我的,又怎么會戴在我的脖子上?”
“看來,你沒有騙我,你是真的失去了記憶——否則,你又怎么好意思厚著臉皮說這條項鏈是自己的?”男人笑笑,松開對宋詩言的鉗制,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這條寶石項鏈的名字是什么?”
宋詩言看著面前的男人,除了一個“我”字,再也說不出其他,只得沉默著。
“繆斯的眼淚,由西班牙王室的御用工匠耗費兩年精心打造而成,世上僅此一條。五年前,在倫敦拍賣會上,這條項鏈被a市宋氏集團的總裁宋啟剛以兩千萬美金的價格拍下,作為宋家千金宋詩言十八歲的成人禮。現在,你還敢說,這條項鏈是你的嗎?”男人幽幽地說道,“還是說,你們組織里的人,都像你一樣,不僅喜歡偷人家的東西,臉皮還這么厚?”
宋詩言?為什么這個女人的名字就像幽靈一樣,總是游蕩在自己的身邊?這個叫宋詩言的女人,她和自己之間,究竟存在著什么關系?腦海中有零星的記憶一閃而過,快得令宋詩言難以抓住。可即便面前的這個男人說得頭頭是道,但宋詩言總覺得,這條項鏈,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屬于自己的。她的心,微微發疼,幾乎令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忽然,宋詩言抬起頭來,趁男人失神的片刻,一把從他手中奪回項鏈,緊緊攥在手心。“這,是,我,的,項,鏈!”宋詩言看著男人,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著。說罷,她便將這項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見狀,嗤笑一聲,他捏著宋詩言的下巴,說道:“女人,你還真是嘴硬!”而后,他拖著宋詩言來到那電視前,打開電視,調好頻道,饒有興趣地看著宋詩言接下來的反應。
“各位觀眾,大家好,這里是時事經緯。接下來,本臺將為您們帶來一則快訊,a市商業巨頭宋氏集團的繼承人,宋詩言小姐,將于三天后,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與宋氏集團代理總裁殷皓明先生在a市舉行婚禮。下面,是本臺記者在婚禮現場外的報道。”
“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本臺記者,蘇苗苗!現在,大家可以看見,我所位于的地方,就是位于駱萊山腳的宋家大宅,也是宋詩言小姐與殷皓明先生本次舉行婚禮的場地。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樣,宋家大宅是一座極其恢弘的宅院,占地面積大約一百二十公頃,里面分布有十余座宅院,草地、湖泊、私人停機場,高爾夫球場等應有盡有。據說此次婚禮,極盡奢華,甚至連鋪在道路兩旁的玫瑰都是殷皓明先生派私人飛機從保加利亞空運回來的。據悉,婚禮當天,宋詩言小姐還將會佩戴其父宋啟剛先生五年前在倫敦拍賣會上以兩千萬美金拍下的寶石項鏈——繆斯的眼淚。而作為a市最神秘的名媛,宋詩言小姐也將會在三天后的婚禮上,首次出現在大眾的眼前……”
宋詩言死死地盯著電視上那一張唯美的婚紗照。照片中穿著潔白婚紗的那個女人,雖然戴著厚重的頭紗,看不清正臉,但宋詩言仍然能夠感覺得到,她與曾經多次出現在自己噩夢之中的那個女人有些相似。而照片中那個身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她也清楚地記得,因為,他就是當時在游艇上的那個男人!
這個女人就是宋詩言嗎?可是,在自己的噩夢中,這個叫宋詩言的女人,她的臉,不是已經徹徹底底地被毀了嗎?她不是也已經被這個叫殷皓明的男人拋入海中了嗎?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宋詩言的眼睛漸漸酸澀不已,似乎有什么東西堵住她的心臟,她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急促地呼吸著。
“你怎么了?”男人看著宋詩言的異樣,不由得有些擔憂地問道。
“據相關知情人士透露,宋詩言小姐婚禮當日所穿的婚紗,由殷皓明先生親自為她設計。婚紗上總共點綴有一千三百一十四顆各色鉆石,寓意‘一生一世’。同時,宋詩言小姐將在婚禮當日佩戴的皇冠,是由意大利名師打造,共鑲嵌有兩百多顆珍貴水晶,保守估計其價格高達一千萬英鎊。而宋詩言小姐的婚鞋,由其在法國攻讀設計專業的好友,林瑯小姐與香奈兒著名設計師聯名設計。本臺將在三日后直播宋詩言小姐與殷皓明先生的這一場世紀婚禮,請鎖定頻道。時事經緯為你播報。”
宋詩言呆呆地站在電視面前,看著那套潔白而珍貴的婚紗,奢華的皇冠,以及那雙優雅的水晶鞋。它們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卻刺痛了她的雙眼,令她忍不住淚流滿面。為什么,她的心就像被人剜去了一塊似的,令她痛不欲生?為什么,當她看著那一張幸福而唯美的婚紗照時,她的心中,卻充斥著無比的嘲諷,以及,滔天的恨意。宋詩言,殷皓明,他們兩個人和自己的過去,究竟有什么糾葛?
第60章恢復記憶(1)
大腦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東西正要破土而出一般。宋詩言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眼淚簌簌地落下,痛苦地喊叫著。她用手拼命地抓著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指甲在那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駭人的血痕。可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崩潰地大聲叫喊著。而后,她掙扎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那面墻沖過去。不料,她卻撞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喂,你究竟怎么了?”男人死死地抱著宋詩言,看著胸前一臉痛苦的她,有些擔憂地問道。
廢棄的倉庫,冰冷的地面,邪笑著向她靠近的男人們,惡魔一般的聲音,以及那不可言明的疼痛與無邊的絕望……宋詩言渾身顫抖著,只覺得心中惡心至極。
“啊!啊!放開我,放開我!”宋詩言撕心裂肺地喊道,劇烈地掙扎著,而后,她狠狠地朝男人的小腿踢了過去。
“嘶——”男人未曾對宋詩言有所防備,直到他的小腿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便只得松開對宋詩言的禁錮。而下一秒,宋詩言卻猛地將他撲倒在地,雙手用力,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宋詩言雙眼赤紅地笑著,聲音陰冷至極,仿若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男人完全沒有料到宋詩言竟會忽然對自己出手,也沒料到她竟會有如此大的力氣,他看著她血紅的雙眼,竟忘了掙扎,心中有些愕然: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過神來的男人這才看清自己如今的處境,被宋詩言掐得滿臉通紅的他費力地掰著她的手,卻終究是無濟于事。
“這女人大概真的是瘋了!我堂堂一位少主,難道今天會死在這個瘋女人的手上?”男人在心中想著,郁悶之極。他眼角的余光瞥見矮桌上的花瓶,便費力地將手伸了過去,將那花瓶揮到地上。只是,厚重的地毯卻使得那花瓶完好無損,并未像他想象中那樣應聲而碎。男人在心中哀嘆一聲,我薛昭武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如今,天要亡我,竟讓我栽在一個女人身上,我的一世英名,可就這么毀了!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我薛家的臉以后還往哪兒擱?
“少主——”一個黑衣大漢忽然匆匆走進房間,抬眼便看見被宋詩言壓在身下的男人,失聲叫道。
男人見到自己的手下進來,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正要招呼他過來解救自己。誰知,黑衣大漢卻迅速地轉過身,背對著他,急急忙忙地解釋道:“少主,屬下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好事,只是……少主,屬下這就離開,稍后再向你稟告。”
“蠢……貨!救……我!”男人一臉無語,費力地吼道。
黑衣大漢聞言,轉過身,定睛一看,這才看清自己的主子被宋詩言壓在身下掐著脖子,如今已經滿臉通紅,頭上青筋暴起了。見狀,他急忙走上前,一把提起宋詩言,便朝一邊丟過去。而后,他蹲下身,擔憂地問道:“主子,你還好嗎?要不要屬下去叫醫生來?”
“你是不是還嫌我不夠丟人?你這是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薛昭武被一個女人壓在地上,掐著脖子,毫無招架之力嗎?”男人看著自己的屬下,一臉陰沉,聲音沙啞地說道。
“可是,地錦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黑衣大漢撓撓頭,說道。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小心我一槍崩了你——趕緊扶我起來。”男人不耐煩地說道。
男人在黑衣大漢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坐到沙發上,滿臉通紅,“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少主,那這個女人,究竟該怎么處置?”黑衣大漢指著一旁的宋詩言,問道。
男人順著黑衣大漢指著的方向望過去,便瞧見躺在地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宋詩言。剛才,她的腦袋撞上了矮桌的桌角,如今已經腫了好大一塊,她的手臂上是一道道血痕,緩緩有鮮血滲出。男人沉默著,眼中閃耀著不可捉摸的光芒。
“少主?”黑衣大漢見男人沉默著,有些疑惑地喊道。
“嗯——去找醫生來!”男人說罷,蹲下身,一把抱起宋詩言,便向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