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少主,你這是……她可是地錦,組織幕后之人的心腹啊!”
“她是地錦,只是,如今的她已經失憶了,對我們而言,毫無威脅。”男人淡淡地說道。
“組織的人最擅長偽裝,屬下擔心她會對少主不利……”黑衣大漢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男人出聲打斷。
“我相信她——快去!”男人輕輕地將宋詩言放在床上,而后轉身看著自己的手下,冷冷地吩咐道。
“是,少主!”黑衣大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便迅速地離開。
不一會兒,醫生便提著藥箱來到了男人所在的總統套房,為宋詩言仔細檢查一番后,說是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再加上受了些刺激,所以才會暈厥。
醫生為宋詩言包扎好傷口后便起身離開了。男人本來站在一旁遠遠地看著,卻不知不覺地走了過去,最后坐在了床邊。他看著宋詩言痛苦的睡顏,嘆了一口氣,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陷入了沉思。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心中便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和這個女人之間,有著牽扯不斷的緣分。可是,她就像是一陣風,一次次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又一次次迅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卻在他的生活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而他的心,就像是風中那搖擺不定的蘆葦,風起而動,風靜而止。
“你偷了林家給我的信物,我拿不出信物,那林家小姐一怒之下,已經去國外留學了。這兩年,我也一直沒能找到信物究竟在哪兒,再這么下去,勢必會影響到我們兩家的聯姻。幸虧我家那暴脾氣只知道這事是組織的人干的,不知道是你,否則,他一定會下追殺令,讓你插翅難逃。我本想在你被他發現之前找回信物,可是,如今的你又失了憶,這可該如何是好?”男人嘆息著這說道。
“少主,剛才屬下忘了告訴你,家里剛才傳來消息,說是小姐生病了,想見你。老爺讓你回家待幾天,好好陪陪小姐。”黑衣大漢忽然走進房間,對男人說道。
男人聞言,嚇得急忙縮了回手。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而后偏頭看著自己的手下,臉色有些不善,說道:“陸師,要是你下次再這么沒有規矩,你信不信我讓你去服侍那暴脾氣?”
第61章恢復記憶(2)
黑衣大漢聞言,滿面愁容,欲哭無淚地說道:“少主,屬下知錯了!下次進門前,屬下一定會敲門,絕不會再這么冒冒失失!少主可千萬別讓屬下去服侍老爺,否則,屬下恐怕得丟掉半條命了!”
男人聞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而又擰著眉頭問道:“依你看,靈熙她這次是真病,還是裝病?”
“回少主,雖然小姐總裝病讓你回家陪她玩,但這次,屬下覺得小姐應該是真病了。據小姐身邊的保鏢說,昨天夫人帶著她去海邊玩,吹了冷風,今兒早上便發燒了。”
男人嘆了口氣,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來,套上大衣。他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吩咐道:“看來這次是真得回去一趟了——走吧,你和我一道回去。至于其他的人,就讓他們在門外守著。如果她醒了,記得及時通知我。記住了,一定要把這個女人給我盯緊了,別讓她又找機會逃了!”
……
宋詩言的意識漸漸恢復,她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頭還有些隱隱作痛。她打量著四周,掙扎著起身下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那落地窗前。大雨傾盆而下,給整個城市的霓虹夜色覆上一層朦朧的霧色,她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手死死捂著胸口,一道閃電掠過,令她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她才是宋詩言,是宋氏集團的千金,是爸爸最親愛的女兒!也是在這么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她接到了爸爸臨終前打來的電話,從此,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她最愛的男人,信任的朋友,都在一夕之間,紛紛露出了真面目,背叛了自己。那些屈辱而痛苦的記憶,仿若是瘋狂蔓延的藤蔓,將她的心包圍,緊緊箍住,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無力地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頭,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
廢棄的倉庫里,那些惡心的男人邪笑著朝她走來,將她撲到,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衣服。她拼命地掙扎,痛苦地求饒,她的眼淚似乎都快要流干了。可是,那些人卻沒有停下,反而愈發地瘋狂了。
火海里,她的及腰長發被火燒成了短發,炙熱的火焰在她的皮膚上印上烙痕。她疼痛得想要放棄,想要在這片無情的大火之中就這么一死百了,可她,為了小虎,為了遵守對奶奶的承諾,她像是那逐火的飛蛾一般,一次次義無反顧地朝那燃燒著的門撞去。
荒郊野外,她背著熟睡中的小虎,徒步跋涉。身上那些被火灼傷的傷口,在初秋的季節里依舊會化膿,不斷地流出淡黃色的膿水。她赤腳在路上走著,腳被砂礫硌得生疼,被不起眼的玻璃劃傷,流出了鮮血,每走一步,便會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繁華的城市,她被城管驅逐,只能背著小虎四處逃竄。最后,她和小虎狼狽地坐在偏僻的天橋下,饑腸轆轆,嘴唇干裂。
熟悉的宋家大宅,她曾經最愛的男人,殷皓明,抓著她的頭發,狠狠地向墻上撞去,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滾下那長長的旋轉扶梯,無力地趴在地上,動也不能動。而她曾經信任的朋友,顏多雅,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將她的噩夢重放在她的眼前。
殷皓明拿著尖刀,一刀一刀地在她臉上劃著,顏多雅端來辣椒鹽水,朝著她的臉潑來。那難以承受的痛楚,讓她仿若置身地獄。
蔚藍的天空,湛藍的大海,白色的游艇,身穿婚紗的她,連帶著保險箱,一同被殷皓明扔進了那深海之中。她奮力地朝頭頂的那片光明游去,終究只能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第62章再次相遇(1)
“啊——啊——”宋詩言崩潰地尖叫著,聲音凄厲無比。
在門外守著的保鏢聽見動靜,匆忙走了進來,想要看看宋詩言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記憶!”宋詩言自欺欺人地說道。她跪在落地窗前,一邊說著,一邊拼命地用頭撞著那厚厚的玻璃,想要將這段殘酷的記憶從她的腦中抽離。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而后便匆匆來到宋詩言的身邊,想要將她拉離落地窗。
宋詩言見到這兩個男人靠近自己,心下驚慌不已,臉色驟變。她雙眼赤紅,尖聲叫著:“放開我,放開我!”
這兩個保鏢不清楚自家少主心中對宋詩言究竟有什么打算,不敢私自對她動手,只得一左一右,將宋詩言架在中間,令她無法靠近落地窗,更無法自殘。
宋詩言被這兩個保鏢架在中間,漸漸安靜了下來。保鏢見狀,心下正松了一口氣。忽然,宋詩言靈活地掙開了一個保鏢的束縛,而后飛快地抱著另一個保鏢的手臂,迅速地轉身,腰向下用力,來了一個過肩摔。保鏢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暈乎乎地掙扎著想要起身,宋詩言眼明手快地抓起一旁的花瓶,朝這保鏢的頭上狠狠砸過去,保鏢應聲而倒,失去了意識。
余下的那個保鏢見宋詩言動了真格,也不敢再輕敵,他看著宋詩言,一板一眼地擺出了招式。宋詩言站在原地,也不曾動手,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保鏢,卻看得保鏢心里發怵。最終,保鏢忍無可忍,決定先發制人。他朝著宋詩言揮來一拳,宋詩言見狀,急忙閃身躲避,而她的雙手則趁此機會緊緊鎖住保鏢的手臂。
“嚓”的一聲,保鏢的手臂骨折,疼得他直冒冷汗。宋詩言則趁此機會提腳朝他的小腿勾去,令他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身體騰空,朝地上倒去。“咚——”一聲,保鏢倒在地上,捂著骨折的手臂,看著宋詩言,眼神中多了一絲畏懼。他掙扎著想要打電話,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其他人。宋詩言當然不會遂了他的愿,趁他還來不及掏出手機,便化手為掌,狠狠地朝他后頸劈過去。保鏢只覺得眼前一黑,而后便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宋詩言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保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大腦中一片混亂,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電梯一路向下,她來到金碧輝煌的大廳。
“你在這里干什么?”一身制服的大堂經理見宋詩言穿著一身土里土氣的衣服,頭發還有些凌亂,心中有些鄙夷。于是,他頗為不屑地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嗎?這五星級酒店,可不是像你這樣的村姑能來的!”
宋詩言如今本就處于瀕臨崩潰的狀態,如今,這大堂經理還自個兒往她這槍口上撞。聞言,宋詩言她紅著眼,一把揪住那大堂經理的衣領,將他提離了地面,聲音冰冷地說道:“你——說——什——么?有膽子,再說一遍!”
狐假虎威的大堂經理被宋詩言的這番氣勢所震懾住了,當即便噤了聲,不敢再多嘴。
宋詩言一把將他丟在地上,而后,便緩緩向酒店外走去。她站在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看著這雨中繁華的城市,一時之間,竟不知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如今的宋家,已經被殷皓明和顏多雅鳩占鵲巢了。而顏多雅,她也已經成功地取代了自己,成為宋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成功地騙過了世人。可是,為什么,連那么了解自己的林瑯,也相信了顏多雅編造出來的謊言?而如今的自己,也變了一張臉,甚至,換了一具身體,得到了重生。值得慶幸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就是當初曾出手救下自己的那位清冷而神秘的少女。
如今的她,是應該感謝當初殷皓明無情地將她丟入海中嗎?要是她還茍且活著,或許,她真的如顏多雅所說那樣,以一個艾滋病患者的身份活著,受盡病痛的折磨與世人的偏見,以及,每日每夜在那段噩夢中掙扎,卻如何也逃脫不了。
一陣寒風襲來,宋詩言顫抖著裹緊了身上的棉衣。站在這冷風中,她看著夜色,凄涼一笑——這天大地大,卻似乎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她是災星,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與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