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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倒是挺有意境的,就是不知道這畫里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宋詩言見狀,皮笑肉不笑地低聲對身邊的顏多雅說道,“宋小姐,你覺得這幅畫怎么樣?”
顏多雅本來還在看著手機里的消息,聞言,她這才抬起頭來,仔細打量著展示臺上的那幅畫。然后,她的臉色在一剎那之間變得煞白。
展示臺上的那幅畫,以深藍色為主要色調。看起來,整幅畫面應是一片寧靜而祥和的氛圍,但實際上,卻充斥著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畫面上是一片藍色的海,自上向下,藍色逐漸加深,直至透露著一絲黑意。畫面中下位置,赫然是一片縹緲的白。直至畫面底部,已全然變為了黑色。黑白相交,極為顯眼。
顏多雅定睛一看,原來,這片白,竟是一個身穿唯美白色婚紗的女人。她纖細的腳踝上,是一根長長的鐵鏈,連著一個銀色的保險箱。女人在那片深藍中奮力向上掙扎著,卻被那根長長的的鐵鏈所束縛。她像是一只飄在天空的風箏一般,漂浮在深海之中。
“哎呀,真是可惜!這畫的意境本來這么美,但是,為什么畫中女人的臉,卻像是破碎的陶瓷,布滿了裂痕?難道說,這幅畫的秘密,就是這個女人,她是被人害死,然后丟進海中的?”宋詩言的語氣有些遺憾,而后,她裝作不經意地說道。說罷,她斜著眼打量著顏多雅的反應。
聞言,顏多雅拿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那手機便直直地落到了地上。她急忙俯下身子,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撿起來,放回宴會包里,這才故作鎮定地坐在原位。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雙手緊緊攥著,呼吸有些急促,雙腿也微微有些顫抖。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有人在暗中裝神弄鬼!就算這蔚藍色的大海、穿潔白婚紗的女人,可能會是巧合。可銀色的保險箱,長長的鐵鏈,那張毀容后的臉,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讓顏多雅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幅畫只是一個普通的巧合而已。
難道,她和殷皓明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了?思及此,顏多雅草木皆兵,她坐直身子,環顧四周,目光懷疑地打量著宴會廳里的所有女人。這個知情人,究竟會是誰呢?宋詩言的事,她和殷皓明做得如此隱秘而完美,甚至連宋詩言那個從小玩到大的好友林瑯也瞞過去了。可如今,這幅畫的出現,就已經表明還存在著知曉此事的人!而這個人,現在一定就在這拍賣會上,觀察著自己的反應!
“宋小姐,你怎么抖成這樣?你沒事吧?”宋詩言看著顏多雅這副有些令人發笑的模樣,忍住笑意,裝作一臉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我只是有些冷罷了。”顏多雅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宋詩言說道。
“怎么會冷呢?宴會廳里的暖氣開得這么足,宋小姐你還覺得冷,會不會是已經感冒了?”宋詩言依舊一臉關切地問道。
“我沒有感冒。”顏多雅有些勉強地笑著說道。
見狀,宋詩言繼續說道:“宋小姐,要不,我讓人幫你拿一件厚一點的衣服?要是真的感冒了,殷先生一定會擔心的!”
“不用,不用!”顏多雅的臉上已經開始浮現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宋小姐不用擔心,我會讓他們拿一件最好看的衣服來,一定讓宋小姐依舊美美的!”宋詩言笑著說道,眼底卻閃耀著狡黠的光芒。顏多雅,我看你究竟能忍到什么時候!
顏多雅因為這幅畫,本來就心煩不已,而宋詩言還一直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她忍無可忍,根本不能好好地控制住脾氣。一時之間,她的臉色也多了幾分慍怒,聲音也帶著一絲怒氣:“我很好,用不著你擔心!”
第97章好戲上演(3)
因為顏多雅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度,因此,坐在她附近的女人們自然都清楚地聽到了這句帶著怒氣的話。她們轉頭看過來,便瞧見顏多雅一臉兇相地盯著宋詩言,由于背著光,她們并沒有看清宋詩言的表情。一時之間,女人們看著顏多雅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太友好,宴會廳里也逐漸鬧哄哄了起來。
“這宋詩言真以為她是什么公主嗎?區區一個宋家的小姐,也敢對景頌小姐這么無禮!”
“妙辰,這個女人不是一直自恃清高,不愿參加這些宴會嗎?你今年為什么要邀請她來拍賣會?你看,她竟敢吼景頌小姐,讓景頌小姐不開心了!”
“景頌小姐,你沒事吧?別和這個女人一般見識!”
女人們爭先恐后地將矛頭指向了顏多雅,同時向宋詩言表達著自己的關心。聞言,顏多雅的表情又沉了幾分。這些女人,都是些捧高踩低的主兒。那景頌又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有個霍家在身后罷了,真是可氣!
見顏多雅被這些女人孤立,宋詩言有些滿意,在心中暗自笑笑。而后,她輕咳一聲,轉頭看向這些女人,端莊得體地說道:“各位姐妹也都別針對宋小姐了。在這個圈子里的人,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可別為了這些小事而傷了和氣。再者說,我和宋小姐之間,也并沒有什么矛盾。我們都是女人,偶爾會有一些小情緒,這些都是很正常的——宋小姐,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顏多雅的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笑著,附和著宋詩言的話。而其他女人,對宋詩言的這一番氣度而很是佩服,看著宋詩言的眼中也多了一絲敬佩。
“有沒有人出價?”拍賣師見眾人都在臺下熱火朝天地議論著其他事,便在臺上問道。
聞言,這些女人又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這幅畫究竟是誰捐的啊?又不是什么名畫,竟然還好意思捐出來?”一個女人有些不屑地笑著說道。
“妙辰,你知道這幅畫是誰捐贈的嗎?”一個女人問道。
“我也不清楚。這幅畫是匿名捐贈的,在拍賣會前幾分鐘,一個快遞員送到工作人員的手上。”蘇妙辰也是絲毫沒有頭緒。
“要是在座的人當中,有人沒捐東西,那這個人就應該是這匿名捐贈者。”一個女人一臉自信地說道。
聞言,其他女人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們都猜錯了!在座的各位小姐,每人都至少捐了一件東西。只有這幅畫,是多出來的,實在是無法猜出這匿名捐贈者是誰。”蘇妙辰翻看了一眼捐贈單,皺眉說道。
“二十萬。”宋詩言舉了舉手中的競價牌,不咸不淡地開口說道。
聞言,議論紛紛的女人們又忽然安靜了下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宋詩言。
“景頌,剛才一直不見你競拍,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拍賣會呢!你怎么會競拍一幅這么普通的畫?”蘇妙辰見宋詩言開始競價,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難道,景頌就是這匿名捐贈者嗎?
聞言,顏多雅看著宋詩言的眼中也多了一分懷疑。
宋詩言笑笑,聲音提高了幾分,說道:“剛才那些拍賣品,我見你們搶得真是頭破血流一般。可如今這幅畫,卻無人問津。這雖不是什么名畫,但好歹也是捐贈者的一番心意。咱們都是為了慈善而來,要是真沒人競價,你說,這捐贈者的心中也不會好受,是吧?”這句話,她當然是說給顏多雅聽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她懷疑自己的身份。
蘇妙辰聽了宋詩言的這番話,有些窘迫地笑笑,也緊跟著舉起手中的競價牌,喊到:“三十萬!”
說罷,蘇妙辰對身邊的女人們使了個眼色。這些女人當即便明白了蘇妙辰的意思,于是也緊跟著競價。不一會兒,這幅畫的價格便已飚至五百萬。
宋詩言不動聲色地笑笑,這些女人啊,真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而此時,顏多雅也終于回過神來,她舉起手中的競價牌,喊道:“一千萬!”
聞言,宋詩言身邊的女人們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顏多雅,正在思索著是否要接著出價。
宋詩言笑笑,輕聲對這些女人說道:“宋小姐今天也是第一次來這拍賣會,她如今一口氣直接喊出了一千萬的高價,看來她真的是很喜歡這幅畫。俗話說,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宋小姐她這么喜歡這幅畫,咱們又怎么好意思奪宋小姐的心頭之好?要不然,大家便將這畫讓給宋小姐吧!”
這些女人們本就對這幅畫不感興趣,之所以參與競拍,也不過是因為宋詩言剛才對蘇妙辰說的那一番話。并且,花一千萬的高價拍一個無名小卒的畫作,也實在是有些不劃算。因此,宋詩言說完這句話后,這些女人便紛紛停止喊價。
“一千萬,第一次——”
“一千萬,第二次——”
“一千萬,第三次——成交!恭喜50號小姐,成功拍下這幅《深海的秘密》。”拍賣師一錘定音。
“宋小姐真是一個心善的人,為了慈善,竟然舍得花一千萬的高價拍這么一幅名不見經傳的畫,真是令景頌心生佩服!”宋詩言探過頭去,笑著對身邊的顏多雅說道。這幅畫,她也只畫了一天罷了,竟然被顏多雅以一千萬的高價拍下,實在是令她解氣。可一想到,顏多雅如今花的錢,終究也是屬于宋家,屬于她的財產,宋詩言的心中又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