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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你個大頭鬼,你不要命,我還要。算了算了,隨她去!”另一個男人說罷,便將小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尾號為888的車輛,請靠邊停車,請靠邊停車!”后面的大喇叭里,傳出公式化的聲音。
宋詩言瞟了一眼遠遠落在后面的交通執法車,依舊將車開得飛快,在轉彎時,成功地來了一個漂移。
后座的兩個保鏢身形一晃,臉色也不是很好,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地閉緊了嘴巴,心中祈禱早些抵達醫院。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輪胎在路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宋詩言成功地將車停在醫院的大門前,而醫院,早已派了急救人員在這兒等著了。見宋詩言將車停下,保鏢掙扎著打開車門,下了車,將香菇交到了急救人員的手中。
宋詩言將車熄了火,緊跟著下了車,只覺得自己雙腿發軟,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她倚著車門,這才沒讓自己癱坐在地上。
而兩個保鏢,看著自家少爺被急救人員推進了醫院,也無法再堅持。兩人捂著嘴,匆匆跑到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宋詩言回過神,顫抖著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霍老爺子的電話。
“喂,爺爺,銘莘他……”話還沒有說完,宋詩言便有些哽咽。
“丫頭,保鏢已經向我通知了這事,你不要責怪自己!我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電話那頭,老爺子的聲音倒還算鎮定。
……
宋詩言有些失神地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到現在,她也沒能完全恢復過來。她的腿,到現在都還是酸軟的,而她的手,也根本沒有力氣握緊。她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宋詩言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人掐住,幾乎快要窒息了。如果,香菇他真的有什么不測,她該怎么向老爺子交代?她又該如何對得起自己對香菇的承諾?
香菇,你一定要撐下去!你可千萬不要有什么事啊!宋詩言在心中祈禱著。老天爺,求你,求你讓香菇能平安度過這難關吧!
宋詩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竟早已淚流滿面。
第109章被打耳光
護士推著香菇出了手術室,將他送到了病房,在里面忙活著。宋詩言站在病房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里面,香菇還處于昏迷中,沒有醒來。
“噔噔噔噔……”一陣皮鞋聲由遠及近。
聽見動靜,宋詩言轉過身,循著聲音望去。老爺子在保鏢的護送下匆匆向宋詩言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而霍成烈、江淑如、霍銘揚,他們三人也都悉數到場,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
老爺子的臉色不是很好。他來到門前,看著病房里的香菇,一臉擔憂,但相對于宋詩言之前的反應而言,還算是鎮定許多。
宋詩言看著老爺子,無比自責地說道:“爺爺,對不起,我……”說到后面,宋詩言便已泣不成聲。香菇本來好端端的,如今,卻出了這樣的意外,老爺子他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就算老爺子打她,罵她,宋詩言也認了。畢竟,如果不是她帶著香菇去游樂園,香菇他又怎么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老爺子收回視線,看著他面前一臉自責的宋詩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丫頭,今天的意外,我不怪你。銘莘這孩子,一直就是命途多舛,唉……你也別自責了!”
聽老爺子這么說,宋詩言便點了點頭,但心下還是不斷地責備著自己。
站在老爺子身后的霍成烈忽然走上前,來到宋詩言的跟前,有些憤怒地看著她,眼中是熊熊的怒火。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宋詩言的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赫然出現在宋詩言的左臉,而她的左臉,也迅速地腫了起來。
宋詩言被霍成烈打得有些有些發懵,那一瞬間,她的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等她回過神來時,只覺得自己的半張臉都有些發麻,而后,便是火辣辣的疼。宋詩言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果不其然地看到一絲殷紅的血跡。
霍成烈的行為有些令人出乎意料,好半晌,老爺子也才回過神來。他有些不滿地看著霍成烈,語氣帶著一絲慍怒,喝道:“你在干什么!”
“爸,難道你還沒看出來,我在教訓她嗎?——要不是景頌這個掃把星,銘莘他又怎么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雖然,照你所說,景頌她是霍家未來的繼承人,但我好歹也算是霍家的長輩。她害得我兒子如今還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我這個做父親的,打她一巴掌,難道也不應該嗎?”霍成烈看著老爺子,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呵呵,父親?”聞言,宋詩言冷笑一聲。而后,她站直了身子,看著霍成烈,眼神凜冽,說道,“霍老爺,你竟然還好意思提‘父親’這個詞!不知道,你在說這個詞的時候,心中有沒有一絲羞愧感?試問,哪個做父親的,二十年來,會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試問,哪個做父親的,會……”
聞言,霍成烈惱羞成怒,抬起手來,還想繼續對宋詩言動手,卻被宋詩言一把握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霍老爺,這醫院里人來人往,你又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是不小心被別人拍到,傳到網上去,對霍家的形象,可就不利了。”宋詩言看著霍成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霍老爺如此在意霍家,我想,你心中也掂量得清,知道究竟是孰輕孰重吧!”
“夠了,給我住手!”老爺子臉色不善地看著霍成烈,冷冷地說道,“再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就給我滾回去!”
聞言,霍成烈這才咬牙切齒地收回了手,他心有不甘地看著宋詩言,低聲說道:“別以為有老爺子護著你,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
宋詩言有些不屑地冷笑一聲,一副根本不把霍成烈放在眼里的模樣,懶洋洋地說道:“哦?那我就拭目以待,看霍老爺你到時候狗急跳墻,會做出什么令人不齒的事來!”
“景頌,你——”霍成烈指著宋詩言,有些氣急敗壞地低吼道。
“老爺子,我當初就和您說過,景頌這女人是個掃把星。如今看來,我說的那些話,果真是不假。您看,她才到霍家沒多久,您的寶貝孫子就出了這樣的事。要是再過些時日,她在霍家待得更久了,指不定還會整出什么幺蛾子呢!”江淑如眼見霍成烈敗下陣來,便趁勢在老爺子的耳邊煽風點火。
不過,老爺子向來不喜歡她,自然也不會聽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聞言,老爺子冷哼一聲,冷冷地瞥了江淑如一眼,而后轉過頭去,并不理睬她。
江淑如自討沒趣,便只得閉嘴,待在一邊。
“患者已經恢復了意識,家屬可以進去探望了,不過,患者現在還處于比較虛弱的狀態,情緒可能不太穩定,需要安靜的環境。所以,最好一次只進去一個人,保持病房安靜?!弊o士推開門,走了出來,看著站在病房外的眾人,問道,“現在,誰要先進去?”
當然是霍老爺子率先走了進去,留下宋詩言與霍成烈、江淑如這二人在一邊大眼瞪小眼。
“景頌,你沒事吧?”霍銘揚走到宋詩言的身邊,坐了下來,一臉關切地問道。
宋詩言知道霍銘揚心里是什么打算,如果是以往,她或許還能笑著與他周旋一番。不過現在,香菇還在病床上躺著,她實在是沒有心思和霍銘揚演戲。因此,宋詩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霍銘揚,而后偏過頭去,沉默地看向一邊。
霍銘揚見宋詩言這副冷漠的模樣,似乎毫不在意,笑笑,而后繼續對她說道:“景頌你也不要過于自責,出了這樣的事,也不是你的錯。要是你心里難過,有什么想要傾訴的,可以和我說說,我很愿意替你開導?!?
“謝謝。我沒事,你可以走開了?!彼卧娧曰剡^頭,毫不客氣地對霍銘揚說道。
“難道我就不可以坐景頌你身邊的位置嗎?”霍銘揚自以為風度翩翩地笑著問道。
“可以——只是,你的話太多了,吵得我心煩?!彼卧娧钥粗磉叺幕翥憮P,眼神中有一絲嫌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霍銘揚自然也看見了宋詩言眼中的嫌棄,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了。”說罷,霍銘揚站起身來,走到另一邊,和霍成烈夫婦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