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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雄蟲的臉蛋貼在冰涼的玻璃壁上,像與葉澤之間隔著一層難以觸碰的水面。
他感到情緒起伏得厲害,于是立刻掏出藥來,十分果斷地扎了自己一針,努力平復雜亂的呼吸。
他喘了片刻,睜大眼睛貪看葉澤抬起頭來的面容:“我是陸忱,你還記得我嗎?”
葉澤許久未合眼,雖然疲憊但神色十分平靜:“少爺。”
他原以為前來探視的會是萊恩,或者自己的消息靈通的戰友,卻沒想到會看見小雄蟲出現在眼前,他盯著陸忱注射完畢,眉頭越皺越緊:“您怎么到這地方來了?”
陸忱很是為他不平:“萊恩說他們指控你傷害雄蟲,但你明明救了我的命,我不能坐視不理。”
葉澤沒有說話,卻忽然對他眨了眨眼。
陸忱本來應該感到莫名其妙,實際上卻非常輕易地讀懂了葉澤的目光,當即跳下椅子,對著身后靜立的工作蟲甜甜一笑:“這位叔叔,我可以單獨跟他說一會兒話嗎?”
工作蟲想也不想地答道:“不行,小蟲,他是傷害你的犯人,又是只軍雌,如果突然暴走,這面隔離墻沒法保護你。”
陸忱想了一下,按照跟萊恩斗智斗勇的經驗,繼續軟軟地請求道:“我也可以替叔叔們審問他呀——如果發生了意外,我就按椅子上的鈴好不好?”
他咬著后槽牙,假裝自己真是一只又乖又甜的小蟲:“叔叔這么厲害,一定能飛快來救我。”
工作蟲正如陸忱所猜想的那樣,有著其他成年單身雌性的通病:無法拒絕小雄蟲的笑容和請求。
所以盡管為難,他還是無奈地走出了探視間,并按照幼崽的要求關上了門,全神貫注地從窗子里注視著葉澤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突然狂性大發、再度傷害幼崽。
生活不易,猛男嘆氣。
陸忱撇了撇嘴,假裝剛才奮力賣萌的另有其人。
他一臉嚴肅地提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先告訴我,指控你傷害幼崽的目擊者是誰?”
葉澤回憶了一下:“是一只金發的未成年亞雌,”
他補充說:“那天您在森林里暈倒了,飛行器也發生故障,我帶您離開時在森林邊緣遇見了那只亞雌,他剛看到我就尖叫著跑開了。”頓了一下續道:“也許因為我身上沾滿了伯朗獸的血,您又昏迷不醒,讓他以為我確實襲擊了學生。”
果然是蒙恕,陸忱心里有了判斷,他繼續問:“你送我到醫院后發生了什么?”